那不是恶意,而是长期居于高处后,自然滋生的“位阶感”。幻想姬 勉肺粤黩
可正是这丝目光,如针尖刺入那些曾被奉为“天骄”的少年心底,他们习惯了万众瞩目,习惯了师长期许,习惯了同辈仰望
却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成为他人眼中,需要被俯视的“背景”。
叶辰唇角微扬,笑意清浅,却含深意:你们今日俯视他人,可曾想过,若置身神域、踏足九天、立于诸天万界之巅
此刻山门前所有“天才”,包括那三位先天至极的谷主,怕也只配在另一座更巍峨的山门前,如蝼蚁般攀爬?
譬如虞若瑶,十五岁通脉,十七岁后天,二十二岁破先天,二十七岁已窥见“道域”雏形
若她今朝立于此地,无需出手,单是那一身凝练如渊的先天威压,便足以令满场通脉者真元冻结、神魂战栗;
若她抬眸一扫,玄穹谷主亦需敛容相迎,
就在叶辰静立沉思之际,一道纤细身影终于踏过最后一阶,跟跄登临山门,是秦杏轩。6妖看书惘 无错内容
她素来清冷如月的面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角沁出细密汗珠,青丝微乱,贴在白淅颈侧;呼吸略促,指尖微颤,显然已将真元压榨至极限。可那双眸子,却依旧澄澈明亮,映着山门金光,如初春破冰的溪流,清洌而坚韧。
叶辰眸光微暖,缓步迎上,递去一只青玉小瓶:“凝元丹,三粒,服下调息。”
她接过玉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掌心,微凉,却未停顿,只轻轻颔首,便退至一旁盘膝而坐,吞丹、闭目、引气归元,动作干净利落,一如她的人:不言谢,不示弱,只以行动承接所有心意。
锻骨中期,十五岁,独闯蚀心回廊,虽狼狈,却未溃。
此等资质,纵放诸七星宗七脉,亦属上品;若再假以时日不可限量。
小半个时辰后,寸晷香燃尽最后一星火苗,青烟袅袅散入云海。
山门关,终了。
阶上,横七竖八躺倒数十人,筋疲力竭,面色灰败;更多人倚石喘息,目光空洞,仿佛连抬手的力气都已抽干。
梁龙与周玉并肩坐在阶下阴影里,衣衫汗透,指节磨破渗血,却仰头望着山门方向,沉默良久,最终相视一笑,那笑里没有遗撼,只有淬火后的坦然:
“原来,我们连‘够格’二字,都尚需跋涉千里。”
最终登顶者,仅馀二百一十七人。
淘汰率近六成,这并非数字,而是武道长河一次无声而残酷的淘洗。
其中,七星宗弟子占一百五十馀人,占比逾七成;
三十六国与十六修武家族加起来,不过六十馀人,更令人侧目的是:不少通脉初期武者亦折戟于此。
非因境界不足,实因蚀心回廊中那数十道“最弱通脉一击”的连环轰杀,对真元厚度、神识轫性、反应速度皆是极致考验。稍有松懈,便是溃败。
天武国,赫然位列幸存者之列,凌云夜、叶辰、秦杏轩,三人并肩而立,青衫素影,在满目锦袍华服中毫不起眼,却如三柄未出鞘的剑,静默而锋锐。
放眼三十六国,近半数国家颗粒无收;唯有白洛、海煞等十大强国,方勉强保下三子。
而天武国,向来居于中游,资源平平,传承寻常,此次竟逆势突围,三子登顶!
消息若传回国,怕是连国主都要焚香告祖。
十六修武家族境况略优:古老世家底蕴深厚,多有一名重点栽培的“种子”弟子,故大族至少一人过关,强盛者如龙氏、慕容氏,亦有二至三人屹立山门之下,但与天武国三人皆非通脉期的“低配奇迹”相较,反显几分寻常。
踏入山门刹那,天地骤变。
叶辰只觉周身一轻,又一沉,轻的是浊气尽涤,沉的是灵气如潮,汹涌灌入四肢百骸!
此处天地元气之浓郁,较山外竟浓烈六七成!呼吸之间,真元自发流转,经脉微微酥麻,似久旱逢甘霖。
他驻足回望,山门巍峨,其上符文隐现,银辉流转,非为装饰,而是“九曜聚灵阵”的内核阵眼之一。
天玄山本就坐落于地气龙脉之心,再以绝世大阵锁住逸散之气,日积月累,终成此等洞天福地。
难怪天玄城虽处山脚,元气浓度亦远超天武国都;难怪有锻骨巅峰的武者,宁守城门十年,不赴小国为将,一地之灵,足以改写一人之命。
不止叶辰察觉,四周新晋俊杰亦纷纷惊叹低语:
“这灵气吸一口,胜过我洞府三日苦修!”
“七星宗弟子日日在此修行,我们拿什么比?”
“难怪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像看乡下进京的泥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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