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剧烈晃动后,白岑看到金属墙壁开始变形,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凸起。
她意识到不好,迅速拿出扩音器大喊一声“快跑”。
数千人也都开始往外跑,幸亏平时经历惯了各种变故,此时人们跑起来丝毫不乱。
但偶尔被拥挤推倒的还是有,潇优就会极快地跑过去将其扶起来。
他的速度快如闪电,但基地的人早就见怪不怪,已经差不多都知道他是机械人了。
至于白岑——机械人的主人,则被潇优要求赶紧跑出去,否则他不管其他人的死活也会将她先弄出去。
但逃跑谈何容易,此时的地震强度已经到了十分可怖的境界。
通道顶部碎石不断往下掉,墙壁“咯吱咯吱”响个不停,像是下一秒就要整体坍塌。
更要命的是,有一处较窄的通道被强烈的震感扭曲变形,无法通过,数千人被挡在求生之路外。
“完了,这咋过去啊?”有人急得跺脚,声音里带着哭腔。
潇优立即上前,二话不说抓住变形的通道边缘,凭一己之力硬生生将通道掰开一道足够十来个人人通过的口子。
“快过!”他喊了一声,双臂死死撑着通道壁,防止再次闭合。
人群立刻有序通过,没人敢耽误。
白岑在拥挤的人群里艰难往前挪,好不容易才摸到了通道口。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刺耳的呼啸声,一块巨石从天而降,正对着下方几十上百的群众!
“小心!”有人尖叫。
白岑眼疾手快,意念瞬间锁定巨石,轻喝一声“收”,巨石瞬间消失在原地,被收进了十二维芥子空间。
还没等众人松口气,更多的岩石接二连三地掉下来,像下冰雹一样。
“你们快点跑!我来挡着!”
白岑干脆站在原地意念全开,只要有岩石掉下来就立刻收进空间。
她收了一块又一块,脑袋都有些发晕了,可掉落的岩石丝毫没减少。
白岑不禁感慨:“不是吧?难道整座山都被震碎了?”
事实还真如她所说。
此刻基地所在的山体早已千疮百孔,内部岩石不断坍塌,她脚下的地面也越来越不稳,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好在群众跑得够快,没过多久,最后一个人也冲了出去。
“走了!”潇优见状,立刻放弃支撑通道壁。
他一阵风似的从后面跑来,不等白岑反应,一把将她夹在胳肢窝就往外闪。
“喂!潇优!放我下来!这姿势太丢人了!”白岑被夹得动弹不得,只能徒劳挣扎。
潇优压根没理她,机械腿发力,速度快得惊人。
两人刚冲出通道口,身后就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地下基地的地面彻底塌陷了。
白岑回头瞥了一眼漫天尘土,心里一阵后怕,同时又忍不住懊恼。
“放我下来吧。”白岑没好气道。
潇优这才松手,语气平淡:“晚一秒,你就被埋下面了。”
“知道了知道了,算你厉害。”白岑揉了揉发麻的腰,嘴上吐槽,心里却感慨潇优的及时。
要是再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可外面的情况,并没有比地下好太多。
大地的震动比地下有过之而无不及,地面上已经裂开很多巨大的口子,深不见底,黑黢黢的像怪兽的嘴巴。
白岑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站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身体跟着地面起伏不断晃动。
她忍不住吐槽:“这地震也太‘低版本’了吧?完全不是认知里的样子,谁见过地震时地面波浪式起伏的?”
吐槽归吐槽,眼前的危险不容忽视。
数千人分散在地面上,想找到不被裂缝吞噬的地方太难了。前一秒安全的地方,下一秒可能就裂开大口子,防不胜防。
突然,一直戴在眼睛上的末日眼闪起了红色的圈。
那些红圈精准地出现在地面上,有的圈住空地,有的圈住裂缝边缘。
下一秒,红圈标注的地方就真的裂开了新的裂缝。
“原来这红圈是标注危险区域的!”白岑瞬间明白。
可看着分散的数千人,她一个人根本不好指挥。
正着急时,她发现那些红圈还有区别:有的大、有的小,有的粗、有的细,有的深、有的浅。
仔细观察片刻,白岑发现那些又粗又深的红圈,对应的都是下一秒就会坍塌或裂更大口子的地方。
更关键的是,没过多久,红圈旁边竟然都出现了倒计时!
“哟,这还挺人性化,知道给提示?真像是有人在操控。”白岑想到父母,心里一暖。
有了倒计时,指挥就好办多了。
她立刻抓起大功率扩音器,对着人群大喊:
“大家听我指令!我能看到危险区域提示!
东边靠近坍塌通道口30米处,10秒后坍塌,所有人往西挪三米!
北边物资堆放点附近,5秒后裂大口子,赶紧往南边跑!”
扩音器的声音在空旷地面回荡,众人虽然看不到任何提示,但经历过多次危机,早已对这位基地长深信不疑,听到指令后立刻行动。
虽然紧张,但有了明确指挥,没人再慌乱。
“西边通道口出口左侧15米处!3秒后坍塌!所有人立刻往北边撤!快!”
“南边靠近大裂缝的人注意!别挤!我这边显示你们当前区域暂时安全,先在原地稳住!等我指令再动!”
白岑拿着扩音器,嗓子都喊哑了。
她一边紧盯着视野里不断变化的红圈和倒计时,一边快速判断、通报每个区域的危险,还要兼顾人群的移动节奏,不断调整指挥方向。
她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始终清晰有力。
这是数千人生存的唯一指引,容不得半点差错。
这样高强度的指挥持续了40多分钟。
白岑感觉嗓子快要冒烟,浑身力气像被抽干,头晕目眩,快要撑不住了。
就在她快要站不稳的时候,突然发现末日眼上的红圈开始一个个消失。
原本布满地面的红色标记,没过多久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随之而来的,是大地震动幅度越来越小,最后彻底停了下来。
白岑放下扩音器,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抬头看,地面满目疮痍,到处都是裂缝和坍塌的碎石,像刚经历过一场浩劫。
可除了这些,刚才还肆虐的地震,竟然就这么突兀地结束了,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白岑靠在一块相对完整的石头上,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系统果然没安好心,每次都把人折腾到精疲力竭才肯善罢甘休。这哪里是不给活路,分明是把活路掐在手里反复折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