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苏凡一同在街道上散步的特蕾西娅,心里是有点忐忑的。
这份忐忑并非来自于散步本身,而是因为来来往往的行人。
苏凡前不久才整出那么大动静,那张面孔在伦敦范围内可以说是人尽皆知。
如果被发现的话
“担心被注意到?”
苏凡见特蕾西娅左顾右盼,便猜到了对方的顾虑。
“苏你不担心吗?一旦被人发现真实身份,说好的散步可就要泡汤了。”
特蕾西娅低声说着,再次朝着苏凡靠了靠。
“他们注意不到的。不信你看前面。”
特蕾西娅闻言抬头,惊讶的发现迎面走来的行人们视线没有一个落在自己和苏凡身上。
怎么会?
由于来的匆忙,特蕾西娅还没有来得及将衣物带来,穿着的还是那套厚重的修女服。
这身打扮放在伦敦街头不说鹤立鸡群,也是十足的怪咖。
怎么会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
“不要太小看修士的神魂力量。降低存在感这种事,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苏凡不紧不慢地为特蕾西娅解惑。
“只需要对一定范围之内的人进行一点点小小的影响,他们就会下意识的忽略我们。
“只要你不长时间注视或者直接上去打招呼,‘影响’便不会消失。”
这一小小的妙用,则是来自于苏凡前不久获得的神通——摄魂。
即便其并不完整,也让苏凡对于神魂力量的运用和理解提升了一大档次。
认知阻碍这种颇为精细的神魂力量应用,如今用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特蕾西娅听了苏凡的解释大感新奇,放缓脚步,不留痕迹的观察路人。
他们有人行色匆匆,象是急于赴约,有的颇为闲散东瞅西看,时不时驻足拍照,还有的面容憔瘁,象是刚刚被夜班摧残过,准备回家休息。
而这些神态动作迥异的行人们,不约而同忽视了苏凡和她所在的局域。
发现果然如苏凡所说的那样,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后,特蕾西娅手一伸挽住了苏凡的骼膊。
先前担忧穿着这身衣服与异性举止亲密,有损修道院的形象,如今没了这层顾虑,特蕾西娅的动作也大胆了些许。
“这个影响的范围有多大?”
“以我们为中心,半径五米。人流量密集的街道,这个距离刚好。不过你这样被人看到的几率不等零。”
“看就看吧,我就说自己是spy爱好者。”
“这个你都知道?教廷内部的生活如此闲散?”
“我晚上在屋子里面的偷看的。”
“半夜不睡觉,头发掉光光。”
“我才不怕,到时候学习养护头发的奇迹就好。”
特蕾西娅哼了一声。
“真有那种奇迹,那上任和上上任教皇就不会是秃顶老爷子了。”
两人闲扯的间隙,前方红灯亮起。
“现在或许没有,但以后会有的。”
“教皇冕下之前发起过一次改进现有奇迹的行动,动员了几乎整个教廷的力量,也取得了相当丰厚的成果。”
没看出来,教皇原来还是位革新派。
绿灯亮起的那刻,两人同时迈步。
“你之前说只要不主动打招呼或者注视对方,就不会消除‘影响’,是不是代表我们即便在大街上跳双人舞也不会被发现?”
“你是打算在这里表演一出歌剧?可这里真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苏凡意有所指的语气,令特蕾西娅眼中浮现出了些许疑惑。
突然,一阵极其阴冷的风从侧方吹来,其中掺杂着强烈的腐臭。
象是掩埋在地底沾染了尸臭的腐烂棺椁,重见天日。
凭借神职人员的本能,特蕾西娅瞬间察觉到不对之处,扭头朝着阴风吹来的方向看去,却并没有见到什么萧
条的鬼宅,而是装璜华丽的酒店大门。
特蕾西娅没有靠近查看,因为大门正前方的空地,早就已经被聚集的路人所围堵。
她踮起脚尖,却依旧只能看到发色不同的后脑勺。
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扭头看向苏凡。
“怎么,需要我背你起来吗?”
如此询问的苏凡,不出意外吃了一个白眼。
“能麻烦你告诉我,里面发生什么事了吗?”
“酒店清洁工高空作业,安全绳意外断裂,坠楼濒死。”
特蕾西娅没有发言,而是静静等待下文。
那股强烈的邪恶气息,令特蕾西娅断定,这件事
“没有那么简单。”
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
“不到一周的时间,三名工作人员意外丧命,这栋酒店存在着一股不为人知的邪恶力量。”
说话之人声音中气十足,可英文发音不怎么标准,带着一股奇怪韵味,一听就知道不是不列颠本国人士。
围观的众人纷纷查找声音的来源,而靠近说话者的人,则是自觉让开了一条路,这也让发言者进入了所有人的视野。
说话这人戴着眼镜,一头黑发扎成发髻,身着深青色的道袍,打扮可以说是特立独行。
而面对众多围观者的视线,他也没有露怯,反而上前几步,来到浑身是血的清洁工旁边蹲下。
与此同时,众多警车也拉着警笛赶到了现场。
落车之后的警察拉起警戒线,准备将外围围观的路人驱散,可那接近案发现场的说话者,却仿佛拥有特权一般,在其中随意行动,拿着罗盘没头苍蝇一样乱转。
“他是”
特蕾西娅看向苏凡,眼中带着些许探询意味。
“是个道士吧。听口音应该是香江那边的。”
相较于建国之后不许成精的大陆,香江那边对于神鬼玄学颇为在意。
无论是娱乐圈还是商界,为找大师改运而一掷千金者不胜枚举。
同时,那边的诡异怪谈也十分盛行。
“既然警方都默许对方的调查,很显然他与你们教廷一样,都是被请来解决诡异事件的政府特邀人员。”
特蕾西娅闻言了然。
“那是不是代表没我们什么事了?”
“不急。”
苏凡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些许兴趣。
他倒想见识一下,这位来自香江的道士,到底有几分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