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气息稳而不乱,现场几乎不存在争斗痕迹,动手之人从始至终游刃有馀。”
前后两幅面容的怪人喃喃着,仿佛可以通过这里残留的痕迹,再现当时的场景。
“看样子魔胎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出世的才叫魔,未出世的魔胎,即便拥有力量,没有强健的肉体作为支撑,也无济于事。”
“只是可惜了这片不错的实验田。看来只能寄希望于北欧那边了。”
侧后方的那道人影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那个动手的,应该是把魔胎连带着袖们的母体一同消灭了。真是心狠手辣。扼杀二十多个未出世的孩子,这么残忍的事,我都做不出来。”
双面怪人语带讥诮。
“一下子杀了这么多人,他要如何向那群愚昧的凡人解释呢?说不定我们马上就能看到愚蠢的虫豸对神明发起审判了,想想便令人觉得有趣。”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那些人还活着。”
双面怪人身侧的另外一道人影突然开口。
“刚刚我收到了警务系统内部的消息,现场除了教团成员的尸体以及部分酒店管理成员的尸体之外,没有任何外来者死亡。”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他完美地将魔胎的灵魂从所有人的躯体之中剥离。这证明他对于灵魂的理解,甚至比鬼魂本身还要深刻。是个高手。”
“政府那愚蠢的招募计划招来了这等人物?”
“不对。”
双面怪人突然开口。
“现场除了那道能量之外,还有其他力量残留。那是教廷的圣力。另外我还发现了这个。”
他抬手一招,地上残馀的砂砾便浮现出了一道奇特的图案。
“这是在楼梯间墙上绘制的图案,或者严谨一点,称呼其为符录。”
“使用道门术法的人身边竟然有教廷成员跟着————是他?”
双面怪人身边的那人开口,带着难以置信。
现场的氛围似乎沉重了些许。
“并不是所有身边跟着教廷神职成员的人都是他。你有些过于紧张了。这有可能不过是路过的某个神父,恰好和那人一同进来查看情况而已。不过,并不排除出现在这里的修士和他有关系。”
“经过那场的战斗,他现在应该还处于严重负伤的状态,没有馀力四处走动。线报也说了,他一直蛰伏在梅菲尔家名下的庄园内。”
“线报?你们在梅菲尔内部还有人?”
“不————只是凭借气息判断罢了。
他的存在就象是太阳一样,即便相距极远,也能感受到其散发的气息。
你只需要接近那片局域,就能知道我所说的意思。”
人影顿了顿,语气带上些许惊叹。
“从那片土地上来的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无论是教祖还是破坏我等计划的他,又或是摧毁了魔胎的神秘人都是如此。”
“那一位?看样子你还对那个古董店的颇为推崇。”
“我一向尊敬强者。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能和教祖对峙不落下风?即便那只是一具分身。我记得你当时好象也挑战过教祖————撑了几下?”
被不轻不重的呛了一下,王尔德顿了顿。
“这与力量强大与否无关!他现在的心思已经不在使我主降临的伟业上了,不配教祖的称号。”
谈及这个话题,令他心中的怒气翻腾,萦绕在周围,浓稠诡异的气息因此被搅动。
无论是正常的那张脸还是后脑狞恶的鬼脸,两者都因愤怒而咬紧了牙齿。
臼齿之间相互摩擦,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王尔德,注意你的言辞。教祖大人不仅是教团的掌舵人,更是我主指定的大祭司。
他的任何决策都轮不到你来置喙。”
“何等悦耳的发言。你忠诚得差点让我忘了之前你悲惨的模样了,阿方索。难道你忘记先前的事了吗?分明是做了最正确的决断,却被倒吊在血肉之树上。”
王尔德抬起视线,象是在悲泯眼前的男人。
“树下的土壤被你的血液所染红,至今还没能褪色。而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你把那个教廷的女孩送到了战场上。”
“别再装模作样了,你心里其实也对他的做法有所不满,只是碍于实力差距不敢说而已。”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并非对峙,更象是一场心照不宣的试探。
良久之后,阿方索率先开口。
“这不是政治游戏,可以靠着站队人多战胜人少。他的怒火,你无法承受。”
“难道能让我主降临的时间提前,哪怕只有一秒,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你想怎么做?”
“这等大事并非三言两语可以说明。回去吧,先计划计划怎么招待教祖的这位同乡。
“”
伴随着两人声音逐渐远去,他们的身形也尤如烟雾一般,再次变得虚幻起来,逐渐消散。
酒店大厅之内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警方最新消息,那间酒店在昨天晚上牺牲了两名警员。”
手机那头,罗恩正将自己手头的资料念给苏凡听。
“他们两个人例行勘察现场,第二天没有回到警局,是前往交接的其他警察发现了他们。
——
现场非常干净,在警戒线之外只有两件警服和下面的沙子。”
“他们的生命力和灵魂完完全全被榨干,这种恐怖的手段,不是一般厉鬼所能办到的,恐怕是幕后黑手返回现场,正好被他们遇见。”
罗恩语气有些沉重。
那两个警员没有任何错误,不过是正好被分配到那天晚上工作。
“这不是躲不住了吗?”
苏凡轻笑了两声。
“你们继续,抓住他们露出的尾巴,把他们整个教团拽出来。”
简单吩咐了两句之后,苏凡挂断了电话,手指在摇椅扶手上轻轻敲动。
见到符录之后没有立即逃走反而游刃有馀的杀了两个人再离开。
看来他在庄园别墅内放置的纸人非常有效,气息仿真已经以假乱真。
以至于对方第一时间排除了自己,把符录当成沉玄宣所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