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斯特,你太谦虚了。白马书院 追嶵鑫彰洁”
林凡两指捻起盘中那块面包,声音不大,却如重锤般砸在死寂的大厅里。
他借着昏黄的灯光端详着手中之物,眼神专注得像是在看一堆被研磨成粉的枯骨。
“如此纯净、不含畸变污染杂质的粮食,在这混沌界,即便在本座沉睡前的时代也是精细之物。而在这座满是铁锈与血腥的荒原孤城”
“啪嗒。”
面包落回金盘。
“恐怕除了这间屋子,下层区的那些平民和流民,连闻上一口麦香的资格,都是一种奢望吧?”
古斯特脸上焊死般的谄媚笑容僵硬了一瞬。
但他并未慌乱,炼金义眼转动,露出一抹不再掩饰的、带着残忍意味的坦然。
“陛下圣明。您的洞察力,真如炬火般穿透了混沌界和这黑铁城的本质。”
古斯特缓缓直起腰,原本卑微佝偻的姿态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身为食物链顶端掠食者的傲慢与理所当然。叁捌墈书旺 罪欣漳踕哽新快
他伸出那只闪烁着寒光、指尖残留着油污的机械手,指了指脚下厚重的地板,仿佛透过它指向了如蚁穴般的下层区。
“但您或许有所误解。并非我不给,而是他们不配。”
“不配?”林凡挑眉,身体后仰靠在翡翠王座之上,眼神玩味,“何出此言?”
古斯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一位耐心的导游在跟初到本地的高贵访客介绍风土人情::
“在这个被诅咒的世界,混乱如毒液流淌,规则破碎如镜。在这里,大部分人类生来就是残次品,基因里刻满了怯懦与无能,肉体在乱能穿透下脆弱得如同湿纸。若不加以管理,他们只会像杂草一样毫无意义地腐烂。”
“我并没有剥夺他们的生存权利,相反,我给予了他们唯一的价值。”
他拍了拍手,侍从端上一排散发着幽蓝光芒的试管。
“陛下请看,这是黑铁城的畅销品——‘抗畸变灵液’。原本,这种能逆转畸变的药剂需要大量稀有的提纯材料,昂贵得连贵族都要精打细算。”
古斯特拿起一支药剂,眼神迷醉:“但黑铁城的血肉炼金术师们,创造了奇迹。我们研发出了这种劣化版。”
他转身指向窗外阴沉的城区:“虽然效果差了很多,注射后依然会留下一些后遗症,但价格却下降了九成!这才让它成为了平民也能仰望的恩赐。”
“但这配方的诞生,您知道付出了什么吗?”
“在研发过程中,当做小白鼠死去的人以千计数。而最讽刺的是,这些小白鼠不少还是刚刚觉醒、自以为拥有了未来的低级灵能者。因为只有他们的体质,才能测试出药剂的极限。”
“用几千个最低级觉醒者的命,换来这能让无数人苟活的药剂。陛下,这难道不是一种伟大的炼金术吗?”
“在黑铁城,没有无辜,只有‘有用’和‘无用’,‘强大’和‘弱小’。我帮他们完成了生命的升华,这是他们此生能达到的最高荣耀。”
林凡眼神微冷,未作打断。
古斯特谈兴正浓,走到大厅一侧,那里站着一排身穿重型动力装甲、气息强悍的卫队精锐。
他像展示得意的收藏品般,拍了拍其中一名卫兵厚重的胸甲,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陛下,您再看看这些卫兵。您以为他们是天生的强者吗?不。”
古斯特脸上露出一抹扭曲的笑容:
“三年前,他也不过是下层区一个为了帮派抢地盘而被人打断腿的炮灰。是我给了他机会,建立了一个升格的体系。”
“在这个体系里,只要你本身有天赋,而且肯出卖一切——良知、同类,甚至肢体去接受痛苦的改造。只要证明比别人更狠,更愿意冒险,更适合地狱,我就赐予他力量与地位,赐予他站在餐桌旁看着别人在泥潭挣扎的权利!”
那名卫兵在触碰下微微颤抖,眼中没有丝毫反抗,只有一种狂热的、对权力的病态依恋。
古斯特转过身,张开双臂,声音变得激昂而充满煽动性:
“看啊,陛下!这哪里是残忍?这是最大的慈悲!我给了这群蝼蚁一个希望——一个只要踩着同类尸骨往上爬,就能成为‘我们’的希望!”
“在这个系统里,没有人是无辜的。下层想变中层,中层想变上层。那些在实验中死去的人,临死前恨的不是我,而是恨自己为什么不是那个能够通过实验,从而被赐予强化机会,站到更高处的人!”
“这黑铁城,就像一个巨大的、自我吞噬又自我再生的熔炉。我不过是那个添柴火的人。如果我不建立这个‘吃人’的秩序,这十几万人早就成了异兽的粪便又或者别的城邦的奴隶!”
古斯特端起酒杯,遥敬林凡:
“陛下,您身为古老君王,见惯了文明兴衰。您应该比我更懂——所谓的文明,本质上就是建立在对弱者系统性掠夺之上的高塔。”
“我不过是撕掉了温情脉脉的面纱,让这台机器运转得更高效。在这愈发加速扭曲的混沌界,仁慈是奢侈品,而高效的剥削无止境的向上爬,才是唯一的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