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道的尽头,是一座庞大而狰狞的建筑——齿轮帮的总部,一座仍在偷偷运转的废弃冶炼厂。
这里是黑铁城下层区的工业心脏,也是罪恶的温床。
隔着老远,就能听到巨大的活塞轰鸣声,如同埋在地底的巨人正在痛苦地喘息。高压蒸汽从锈蚀的管道裂缝中喷出,发出尖锐的嘶鸣,将周围的空气蒸腾得更加浑浊。
工厂内部,上百名帮派成员正在进行着疯狂的狂欢。
这里的景象比外界那些荒凉的废墟更加令人作呕,简直是一幅活生生的地狱绘卷。
所谓的“工业”,在这里就是一种原始的奴隶制手工业与血肉炼金术最扭曲、最野蛮的结合。
巨大的高炉占据了厂房的一侧,炉火通红,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高温。
在那没有护栏的悬空走廊和滚烫的传送带旁,数百名衣不蔽体、瘦骨嶙峋的普通居民被沉重的铁链锁在一起。他们像牲口一样被驱赶着,赤手搬运着滚烫的矿渣和危险的炼金废料。
稍有动作迟缓,监工手中那特制皮鞭就会狠狠抽下,带起一片焦黑的血肉。
就在刚才,一个体力不支的老人脚下一滑,惨叫着坠入了下方翻滚的钢水池中,瞬间化为一缕青烟,而周围的暴徒们对此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只是烧掉了一根干柴。
而在厂房的中央区域,则是这帮名为齿轮帮的疯子们的狂欢场。
这些帮派成员大多进行了名为“蒸汽肢体”的低级改造——有的手臂被换成了锈迹斑斑、还在滴着黑油的链锯,每一次挥动都甩出一串污浊的油点;有的人为了追求力量,将下半身直接切除,粗暴地缝合在了粗糙的履带底盘上,随着引擎的轰鸣在地上碾出深深的痕迹;更有甚者,半个脑袋都镶嵌着还在转动的黄铜齿轮,眼神麻木而残忍,仿佛早已失去了人性。
他们大口喝着劣质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工业酒精,在这个充满机油味、汗臭味和血腥味的空间里肆意发泄着过剩的精力与暴虐的欲望。
在堆满酒瓶和残羹冷炙的长桌旁,几十名从下层区掳掠来的女性居民正遭受着非人的对待。
她们大多只有轻微的畸变特征——或许是一对毛茸茸的兽耳,或许是皮肤上几块淡色的鳞片。此刻,这些原本或许还算清秀的特征成了她们噩梦的根源。
一个下巴被改装成铁颚的壮汉,正粗暴地将一名有着兔耳特征的少女按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不顾她的哭喊与挣扎,强行将那一瓶瓶足以烧穿喉咙的烈酒灌进她的嘴里,周围的暴徒们发出下流的哄笑,那一只只改装过的机械义肢肆无忌惮地在女人们颤抖的身体上游走、揉捏,甚至用锋利的金属指尖划开她们脆弱的衣物,享受着那种施暴的快感。
而在更深处的一个用废铁围成的简易角斗笼里,两名杀红了眼的帮派成员正在进行着最原始的厮杀。
没有规则,没有裁判。
其中一个挥舞着改装过的气动铆钉枪,疯狂地将长钉打入对手的肩膀;而另一个则狞笑着,用那只改装成液压剪的右手,硬生生地夹断了对方的脖子!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溅满了周围看客的脸。
围观的暴徒们非但没有恐惧,反而被这血腥的一幕彻底点燃了兽性,他们挥舞着手中的钞票和灾核,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好声与咆哮声,仿佛一群嗜血的野兽在享受着盛宴。
这就黑铁城的底层法则,混乱、无序、极度的暴力与压迫。
就在这群魔乱舞、罪恶滔天的最高潮——
“轰——!!!”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预兆!
工厂那扇厚达半米、重达数吨、以此来彰显齿轮帮威严的铸铁大门,突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悲鸣,紧接着毫无征兆地向内炸开!
巨大的冲击力将整扇铁门扭曲成了一团废铁,如同炮弹般呼啸着飞入人群。几个正围着火炉喝酒的暴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坨几吨重的铁疙瘩瞬间砸成了肉泥,鲜血和机油混合着在地面上炸裂开来,溅了周围人一身!
冲击波横扫全场,那些原本被锁链束缚在滚烫高炉边的劳工们被震得东倒西歪,眼中满是惊恐与迷茫。而那些被按在油污长桌上遭受凌辱的女性,则趁着暴徒们愣神的瞬间,尖叫着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全场瞬间死寂。
烟尘弥漫中,一个扛着巨大狙击枪、头顶猫耳的娇小身影,踩着那满地的碎铁与油污,迈着优雅的猫步走了进来。
她的高跟战靴踩在金属地面上,发出“哒、哒”的脆响。
紫瞳歪着头,黑色的猫耳轻轻抖动,嘴角挂着甜美而残忍的微笑,就像是误入自家后花园的公主,看着一群令人生厌的臭虫。
“哟,人挺齐啊。本小姐一个个去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