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晶莹剔透的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清冽甘泉顺喉而下。
林凡原本以为这只是柳师诗为了配合“君王”排场而做的样子货,却没想到,药力散开的瞬间,体内那因初入异界而略显躁动的气血竟奇迹般地平复下来。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对周围那狂暴、混乱的混沌气息的感知力与适应性,竟在这一口果肉的作用下产生了立竿见影的质变,连同界源烙印的转化效率都提升了整整三成!
这哪里是普通的果子,简直是顶级的辅助灵药!
他原本以为柳师诗只是为了演戏才拿出个“道具”,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这么大气,把这种在关键的资源,就这么毫不吝啬地当零食喂给了自己。
趁着凯尔还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的功夫,林凡忍不住带着几分讶异,微微侧头,深深地看了身侧的柳师诗一眼。
柳师诗显然捕捉到了那个眼神。她依然保持着那个恭敬递丝帕的姿势,但那双桃花眼却在背着人的角度,极其妩媚地冲林凡抛了个媚眼,眼波流转间,仿佛有一道娇嗔的声音直接钻进了林凡的心底:
“是不是感动了呀,林凡弟弟?你就仔细想想嘛,自从认识姐姐以来,你哪次是真的吃了亏的?人家对你的这份心意……你这块木头总该懂了吧?”
林凡只觉得一阵头大,无奈地在心里扶额。这家伙,总是习惯用这种不正经的、充满挑逗的姿态,来消解她所释放的那些真正的善意,让人分不清虚实。
战斗结束得极快。随着数百只迅猛龙全部变成了冒着黑烟的焦尸,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和臭氧的味道。
“慢着。”
正当凯尔战战兢兢地爬起来,准备继续带路时,林凡淡淡开口。
“三百里……这路途虽不远,但本座乏了,不想走。”
他目光扫过四周那一片狼藉的尸山血海,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似乎对这种肮脏的环境感到极度不适。
作为一位“苏醒的君王”,徒步穿越这种低级区域,显然不符合他的身份,也太掉价了。
“师诗。”
“在,我的王。”
柳师诗心领神会。作为“大管家”,这种时候就是展现她价值的时刻。
更何况,要在黑铁城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立足,仅仅靠刚才的武力震慑还不够,必须要有与之匹配的“排场”。
毕竟,在这个赤裸裸的实力至上的世界,排场往往代表着底蕴。
她从林凡身后走出,那双桃花眼在周围的丛林中扫过,最后定格在几株尚未被战斗波及的、高达百米的巨型“铁木”之上。
这些铁木坚硬如铁,是此地制作重型武器的材料,寻常刀剑难伤分毫。
“就让臣妾为您备车吧。”
她娇笑一声,手腕一翻,那枚古朴而神秘的“界梭”出现在掌心。
虽然界梭的主要功能是穿梭空间,但在柳师诗的手中,利用其溢出的一丝空间规则来切割和重组物质,简直是大材小用。
但正是这种“大材小用”,才最能体现出那种令人绝望的高端。
在凯尔眼里,这简直就是神迹!
“嗡——”
一股无形的空间波动以她为中心荡漾开来。
“断。”
柳师诗红唇轻启,手指对着那几株铁木遥遥一指。
“咔嚓!咔嚓!”
几声脆响,那坚硬程度堪比合金的铁木树干,竟然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切过一般,齐刷刷地从根部断裂!切口平滑如镜!
看着这一手举重若轻的空间操作,林凡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在他的印象里,无论是在东海的初遇,还是后来的几次出手,柳师诗一直是擅长精神控制和魅惑的神秘强者,也曾见过她驭使过机关灵偶(金城的夏家别院)和界梭,但这的确是第一次见她如此纯熟的使用空间系的灵技。
这跨度未免也太大了。
柳师诗敏锐地捕捉到了林凡那诧异的眼神。
她并没有立刻解释,而是摇曳生姿地走到了林凡面前。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股独特的幽兰香气混合着她身上温热的气息,直扑林凡鼻端。
“怎么?看傻了?”
柳师诗伸出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轻轻抵在了林凡的胸口,然后顺着他的衣襟,像条不安分的小蛇一样,缓缓向上滑动。
她整个人几乎是贴在了林凡身上,那银色礼服包裹下的丰盈曲线,有意无意地蹭着林凡的手臂,带起一阵令人心惊肉跳的柔软触感。
她踮起脚尖,红唇几乎贴上了林凡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声音酥软入骨:
“很惊讶?呵,姐姐身上你不知道的惊喜……还多着呢。
说话间,她的指尖已经滑到了林凡的喉结处,轻轻勾了一下,眼神迷离如丝,充满了赤裸裸的暗示。
“行了,把你的爪子拿开。”
一旁的白终于看不下去了,她冷冷地瞪了柳师诗一眼,那目光如同两把冰刀,直接切断了两人之间那几乎要拉丝的暧昧气氛: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不过是最近这一年,借着‘界梭’这件神器的便利,走了捷径强行领悟的一点皮毛罢了。若是离了界梭,你依然只是个玩弄精神的小把戏。”
说到这里,白顿了顿,语气虽然依旧毒舌,却也难得地带上了几分客观的评价:
“不过,能借物修法,在这么短时间内将空间规则掌握到这个地步,倒也算你天赋惊人。”
柳师诗被拆穿也不恼,耸了耸肩,转身继续她的“工程”。
“空间,重构。”
随着她手掌的翻转,那些悬浮的树干在空中自动解体、剥皮、切割、榫卯重组!
木屑纷飞,却又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在一定范围内,没有弄脏林凡的衣角。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一座宽大、粗犷,却透着一种原始奢华与暴力美学的巨型木辇,便在空地上凭空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