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撞击的瞬间,世界仿佛被按下暂停键,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大地在哀鸣,冲击波如同一把无形的巨镰,呈环形横扫而出,瞬间将方圆数公里的扭曲植被尽数腰斩,化作漫天飞舞的残渣。
暗紫色的大地上被硬生生犁出了一道深不见底、冒着滚滚焦烟的沟壑。
泥土、碎木混合着不知名生物被碾碎后爆出的绿色浆液,四处飞溅,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银梭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与撕裂声中,连续撞断了十几根合抱粗的巨木,最终狠狠嵌进了一棵参天巨树隆起的根部,才在漫天尘土中堪堪停下。
舱门在火花四溅中弹开,浓烟滚滚涌出。
“咳咳”
烟尘弥漫的废墟中,那扇严重变形的鸥翼车门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呻吟,被一股柔劲缓缓推开。
柳师诗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
令人惊叹的是,在那般足以粉碎钢铁的剧烈撞击与翻滚下,她身上那件宛如液态水银般的银色晚礼服竟毫发无损。
流动的光泽在昏暗的异界中熠熠生辉,甚至连一丝褶皱与灰尘都未曾沾染,显然是一件防御力惊人的高阶宝衣,将她完美地护在其中。
她回头看了一眼紧随其后的林凡,面对那道扭曲变形、满是尖锐金属茬口的门槛,她并没有选择用灵能震碎障碍。而是极为舒展地将那条穿着水晶高跟鞋的长腿高高抬起,做出一个幅度极大的跨越动作,轻松越过障碍。
随着这个动作,重力让那本就极高开叉的银色裙摆如流水般彻底向后滑落。
紧随其后的林凡,视线避无可避。
在那翻飞的银色裙浪深处,一抹被极薄黑丝紧紧包裹的、充满了肉感与弹性的惊人弧度,毫无保留地撞入眼帘。那层如烟似雾的黑色织物在昏暗中泛着极其细腻的微光,紧紧吸附着肌肤,随着大腿发力而紧绷出诱人的肌肉线条。
视线顺着那细腻的微光向上延伸,没有丝毫阻隔,直抵大腿根部那抹令人窒息的深邃阴影与圆润的臀腿交界线,那一瞬的连绵曲线美得惊心动魄。
随着柳师诗双脚落地,那仿佛有生命的银色裙摆瞬间垂落,遮盖住一双黑丝美腿,重新变回了那个端庄高贵的女神姿态。
她漫不经心地理了理鬓角的发丝,回头冲着视线还有些发直的林凡抛了个媚眼,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仿佛在说:“好看吗?”
然而,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凝固。
她猛然转身,指尖亮起一道复杂的灵光,直接插入已经半报废的车身核心。
“出来!”
伴随着一声娇喝,那枚还在闪烁着微弱流光的“界梭”被她强行摄取出来。
确认界梭无恙,她才像虚脱般长舒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其贴身收好。
做完这一切,她猛地抬头,用一种充满了忌惮、甚至可以说是敬畏的复杂目光,看向了刚从另一侧落地的白。
她很清楚,在那一瞬间赶走骸骨龙神虚影的,正是这个女人。
“你竟然能正面硬撼那个级别的存在?”柳师诗的声音有些干涩,手下意识地按紧了胸口的界梭,身体肌肉紧绷,做出了一个极其隐晦的防御姿态。
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舱,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她双手插兜,风衣猎猎作响,居高临下地看着柳师诗这番动作。
“呵。”
白发出了一声极尽嘲讽的轻笑,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满是不屑,“把你那点小心思收起来。我要是想抢,不用等到今天!”
柳师诗脸色一僵,讪讪地收回目光,藏起眼底的戒备神色。
林凡紧随其后跃出座舱,紫瞳也轻盈落地。
双脚踏上这片暗紫色土地的瞬间,林凡的膝盖微微一沉,眉头猛地锁死。
重。。但这并非单纯的物理重力,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粘稠得近乎液态的灵能威压,像是在万米深海中行走,每一次呼吸,肺叶都要承受巨大的负荷,需要调动体内的力量强行撑开气管,才能完成一次氧气交换。
紧接着袭来的,是——狂暴。
空气中充斥着一种浓郁到令人窒息的奇异味道。那是类似于硫磺、麝香和某种真菌孢子混合在一起的浓郁而暴躁的气息。
吸入肺部,仿佛吞下了一口烧红的炭火,火辣辣地烧灼着气管,却又让体内的血液随之沸腾、躁动。
“这鬼地方法则还真是粗暴得让人不适呢。”
柳师诗此时似乎终于适应了环境的恶劣,甚至还能从中找到些许乐子。
她那双桃花眼微微流转,视线扫过四周,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慵懒而玩味的弧度。
她并没有运功抵抗,反而顺着那股沉重的灵压,借势软软地贴向了林凡。
她的一只手搭在林凡的肩头,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抚过他的胸膛,指尖隔着衣物轻轻画圈。她微微仰起头,眼神迷离中带着钩子,吐气如兰:
“压得人家胸口闷闷的,腿都有点发软了林凡弟弟,借个肩膀给姐姐靠一下,不过分吧?”
她虽然嘴上说着“腿软”,但贴上来的身体却充满了惊人的弹性与热力。
那被银色晚礼服包裹的丰盈曲线,有意无意地在林凡手臂上蹭过。
趁着林凡还没推开她,她忽然踮起脚尖,凑到林凡耳畔,红唇几乎触碰到他的耳廓,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坏笑低语:
“对了刚刚下车的时候,姐姐特意发给你的‘福利’收到了吗?”
林凡老脸一红,脑海中瞬间闪过那抹黑丝与深邃阴影的画面,刚想开口——
“行了,收起你那套。”
白冷淡的声音便插了进来,像是一柄手术刀,精准地切断了这暧昧的氛围。
白从高处轻盈飘下,先是看了一眼似乎还在努力适应新环境的紫瞳,然后才带着几分戏谑与警告看向柳师诗:
“你是堂堂场域级强者,手里还捏着能横渡虚空的界梭,区区一点重力场就能让你腿软?你是想试探林凡,还是在挑衅我?再搞这种低级把戏,我们就不用合作了,我自己去找混元鼎。”
柳师诗脸上的媚意微微一滞,随即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站直了身体,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刚才故意弄乱的鬓角。
“啧,真是不解风情。”
她转过头,毫不示弱地迎上白的目光,红唇轻启,发出一声轻嗤:“环境这么压抑,我也是想调剂一下气氛嘛。”
说完,她才若无其事地转身,瞬间又恢复了那个高贵冷艳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