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仙望着丹含泪的眼睛,伸出小手想去摸摸它。
怕丹没轻没重,沉天予轻轻握住她的小手。
满月的婴儿实在太娇嫩。
元瑾之道:“没事的,天予哥,你放心,丹分得出轻重,它很有分寸。”
沉天予这才放松开仙仙的小手,但人仍在警剔状态,食猿雕性子太活泼,不如她亡夫虎头海雕稳重。2仙仙娇嫩的小手慢慢抚摸着丹脖颈上的羽毛。
虽然她没说话,但是沉天予知道,她在好奇,她在表达对丹的喜爱。
万物皆有灵,婴儿和丹,两种磁场纯净的生物灵性极高。
丹用利喙的边缘,小心翼翼地蹭蹭仙仙露出来的小腿。
蹭的是裤子,而不是手和袖子。
元瑾之夸赞道:“你看丹多细心,它观察到仙仙会吃手,不碰她的手。”
丹又把头低下来,让仙仙摸它头顶的冠毛。
它头顶冠毛炸开时,呈柳叶状,十分威武。
仙仙摸着摸着,小嘴巴一咧,露出天真无邪的笑。
丹盯着她咧着的小嘴一直看。
等仙仙摸完它,它摇摇晃晃走远一些,扑扇着翅膀蹦挞起来,看起来超开心的样子。
元瑾之笑,“看它,都当妈了,还和小时候一样活泼。”
沉天予道:“近瑾者泼。”
元瑾之白了他一眼,“有的字不是非省不可,泼和活泼不是一个概念。”
沉天予改口:“近瑾者赤。”
这话元瑾之爱听。
客厅不如天空高,施展不开,丹用利喙打开窗户,又把窗户关上。
怕苍蝇进来,会惹仙仙烦。
它跑到天上一会儿直冲而上,一会儿直冲而下,一会儿飞八字,一会儿飞一字,开心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因为沉天予让它靠近小仙仙了。
它比沉天予和元瑾之还盼着仙仙的到来。
等仙仙长大一点,它要载着她飞。
它要好好保护她。
它要陪她玩,它还要教她飞,教她抓野兔子,把它最爱吃的新鲜生牛肉条,分给她吃。2
刚到家的小荆白,看到天上盘旋而飞的食猿雕,嘴里发出鸣鸣的声音。
荆鸿身上有酒气。
小荆白由茅君真人抱着。
茅君真人低头看着怀中的小荆白,一脸慈爱地问:“小家伙,想和这只雕玩?太爷爷唤它下来,陪你玩会儿?”
小荆白嘴里仍呜鸣出声。
茅君真人听不懂婴语,心中着急。
平日遇到泰山压顶般的大事,他不疾不徐,上战场厮杀,生死之间,他也能云淡风轻。
唯独猜不透小重孙的心思,急得他额头直冒汗。
他看向荆鸿,骂:“臭小子,你儿子鸣鸣鸣在说什么?你哑巴了吗?也不给我翻译!”
荆鸿道:“不管他说干什么,您尽管抱着他去天予家,找仙仙玩,反正这只雕是天予家的。去到就说,荆白看到雕,睹物思人,想仙仙了。”
茅君真人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你真是块牛皮糖,粘上就扯不掉。难为天予了,也就他性格好,若换了我,早就上手打你了。”1
荆鸿唇角扯起,“他是君子,您是牛鼻子老道,能一样吗?"
茅君真人飞起一脚就朝他腿上踹去!
荆鸿迅速后退躲开,口中疾呼:“荆白还在您手上呢,小心点。”
茅君真人这才收了脚。
他抱着荆白去了沉天予家。
沉天予刚给仙仙收拾利索,正抱着她在客厅里玩。
师父独孤城今天难得喝了两杯酒,在楼上休息。
看到茅君真人来了,沉天予喊一声师父。
茅君真人笑嗬嗬地说:“你们家食猿雕在天空翱翔,小荆白看到了,急得鸣鸣鸣直叫,要来找仙仙玩。俩孩子在酒店都睡足了,这会儿也不困,让他们一起玩玩?”
毕竞是师父,沉天予不好象嫌弃荆鸿一样嫌弃他,便把仙仙放到一块大而干净的爬行毯上。
这爬行毯是苏姻专门买了,让仙仙以后在上面爬的。
爬行毯下铺了厚而大的垫子。
茅君真人也把小荆白放到那块爬行毯上。
仙仙转头看了一会儿小荆白,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小荆白也啊啊了几声。1
茅君真人听不懂,又开始着急了,急得抓耳挠腮。
沉天予给他翻译:“俩人在打招呼,类似于成年人之间的“你好’。”
茅君真人觉得惊奇,“你是怎么听懂的?可否教教为师?"
沉天予道:“这是一种天赋,我天生能听懂动物和婴儿说话。不过驯鸟是我师父教的,如果您想学,我可以教教您。”
茅君真人啧了一声,“我对驯鸟不感兴趣,我又用不着鸟兽帮我打仗,我只想和小荆白沟通。”
沉天予道:“熟能生巧,时间久了,自然能听懂。”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茅君真人直撇嘴。
仙仙把小手放进自己口中,津津有味地嗦起来。
见她吃手,小荆白也把小手伸进口中。
沉天予翻译:“仙仙问荆白,你要吃手吗?小荆白说,要。”
茅君真人咂咂嘴,“小孩的世界也这么丰富。”
沉天予俯身,让仙仙趴着。
他每天都会让她趴卧两三次,趴卧可锻炼颈部、背部及四肢肌肉,为后续翻身、爬行做准备,这也是师父教他的。
仙仙将小手从口中抽出,摇摇晃晃地抬起头,看向小荆白,大眼睛漆黑明亮。
小荆白转头冲茅君真人啊啊几声。
茅君真人又着急了,问沉天予:“他在说什么?”
沉天予翻译道:“仙仙对小荆白说,我会抬头了,你会吗?荆白对您说,他也要趴着,要抬头,不能输。”茅君真人乐了,“屁大点小孩,这么争强好胜?”
他蹲下,让小荆白也趴着。
小荆白比仙仙在娘胎里待的时间长,身体自然比她更结实。
他抬头的时候,比仙仙抬得稳。
他眼里露出得意的神色。
仙仙性格好强,哇地一下哭了。
小荆白眼里露出委屈的表情,明显看出很慌的样子。
他朝她伸出小手,一副想给她擦眼泪的架势。
沉天予取了毛巾,帮仙仙擦掉眼泪。
小荆白不抬头了,整个趴在爬行毯上,脸歪在毯子上,冲仙仙啊啊几声。
沉天予翻译:“荆白对仙仙说,他虽然抬头抬得稳,但是抬的时间短。他现在不行了,已抬不起来,还是仙仙更厉害。”1
果然,小荆白朝仙仙伸出小拳头。
仔细看,能看出小小的大拇指在翘着。
茅君真人哈哈大笑,“小屁孩,这么一点点大就这么多心眼,不愧是荆鸿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