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桩大案,令整个凉州震动。
现在凉州南部地区,几乎被一举掏空了。
徐牧以国公府的名义下发公文,宣布这些官员的罪状,并安抚民心。
让境内的老百姓,不要过于惶恐。
这些被剥削日久的百姓,哪里可能会惶恐?
他们只知道,国公爷斩了一群贪官污吏,正是为了他们好。
而那些之前企图发动民变的百姓,得知这几日内所发生的事情,一个个心怀感激。
甚至有人隔空朝着凉州城的方向拜首。
凉州有这样一位父母官,确实是他们的福音。
徐牧在处理完了这桩大案之后,并未第一时间返回凉州城。
而是将凉州南部地区的耕地,进行重新分配,将其全部分发给老百姓。
四座府库也都开了,虽然里面的物资所剩不多,但能有多少也都全拿出来,用来赈济灾民。
这些物资,完全不够赈济凉州的灾民。
想要让凉州彻底恢复安稳,徐牧还得调拨更多的钱粮过来才行。
其实,在处理民生的问题上,徐牧从来不吝啬花费钱财。
而这时候,徐牧想到了一个细节。
现在开府库,那么府库亏空就不可能藏得住了。
哪怕徐牧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可陈氏会信吗?
如果不开府库,徐牧不大可能拿得出这么大的钱粮物资出来。
主要倒也不是钱,徐牧手中有钱。
灾民最缺的从来都不是钱,而是粮食和物资。
粮食才能让他们吃饱,而钱无法让他们当饭吃。
物资在包括稻种菜种、农具等等。
只有拥有了生产资料,农民们才能恢复生产。
而在此之前,他们把自己家里能变卖的,几乎都变卖光了。
现在凉州南部的数百万老百姓,完完全全就是嗷嗷待哺的状态。
只是,一开府库,就得将府库亏空的案子搬到明面上来。
如此徐牧就要查陈氏。
可一查陈氏,陈铁山就将有所反应,甚至有可能把他给逼急了。
徐牧思来想去,还是打算先不开府库,先从其他的地方挪取部分物资,先让凉州南部的数百万灾民度过眼下的难关再说。
可以从其他地方调来部分赈灾粮食,然后再花费一些钱财,到现在不那么缺粮食的老百姓家里买来粮食。
价格稍微开的高一点,老百姓自然也乐意卖。
仔细思考完了对策之后,徐牧当即就开始安排各自办事。
徐牧让杜辉去了一趟丰州,让丰州巡抚衙门,先调遣一批粮食过去。
丰州送来的粮食,后续徐牧想办法给丰州补回去。
为了事情不出纰漏,徐牧亲自操办赈灾一事。
近日。
陈氏收到了徐牧在凉州南部大开杀戒的事情后,赶忙召开家族内部会议。
凉州南部的官员,基本上都是陈氏的派系。
没办法,比较富裕的地方,都被徐牧牢牢把控,他们完全没有任何份儿。
所以,陈氏谋取的地方,一直都是凉州周边地带。
他们完全没想到,徐牧这一次下手居然如此之狠。
就跟消消乐似的,一夜之间把凉州南部的官僚体系连根拔除。
几千人就这么被杀了。
至于徐牧为何突然大开杀戒,他们也都查明白了原因。
居然是因为周觅等人想要铤而走险,借机刺杀徐牧。
陈文青顿时觉得那周觅过了几天好日子之后,就把自己的脑子给丢了。
你一个知府,联合另外几个知府,刺杀徐牧?
不是,谁给你们吃的熊心豹子胆?
徐牧何许人也?真有那么好杀,哪里还轮得到你们来杀,别人早把徐牧给杀了。
“我估计,周觅那些蠢货,一定已经将我们给卖了。现在我们的把柄,被徐牧给掌控了。”陈文青沉声说道。
他现在心思无比凝重。
虽然陈氏有陈铁山在,但是谁又能保证,徐牧一旦发疯,不会把留在凉州的陈氏族人杀个一干二净?
这家伙许久没操办大案了,可陈文青是非常清楚徐牧手段的人。
他真要动手,甚至有可能会不计后果。
“凉国公的行为,确实大大的出乎了我们的预料啊”另外一名陈氏族人喃喃说道。
“眼下我们应该如何是好?”又一人朝着陈文青问道。
陈文青一时之间,心中也没个主意。
而且,他心中甚至有些惶恐不安。
“把柄肯定已经被徐牧给拿了,咱们现在相当于在刀山之上行走,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坠落火海,永世不得超生。”陈文青沉声说道。
具体应该怎么办,他是真想不到啊。
对他们来说,他们好像一直就处在被动的地步上。
如今若非徐牧投鼠忌器,恐怕这一次徐牧要将他们一并拉去定康,当众斩首处死。
“依我看,咱们依旧别动,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按部就班。”陈喜开口说道。
众人的目光,立马落到了陈喜的脸上。
“反正我们也做不了什么,先修书信一封,送去辽州神煌城将军府,且看看大将军作何答复。”陈喜接着说道。
陈文青一听,眼下也只给你如此了。
此外他们真做不了其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