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铁山独自在屋内徘徊。
这件事情只要他不轻举妄动，不太过于明目张胆，徐牧忌惮他手头上几十万兵力，不太敢肆意妄为。
多年往来，互相早已知根知底。
“来人。”陈铁山喊了一声，一名亲兵进入屋中。
“大将军。”
“眼线都放出去，最近出没神煌城的可疑人物，一定要全力盯着，尤其是从凉州方向来的人。还有，严密监视凉州眼线的动向。”陈铁山叮嘱道。
“是。”
陈铁山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徐牧一定会派人来神煌城调查他。
可现在的神煌城，到处都是陈铁山的眼线。
不过，神煌城往来的人群多且杂乱，真想将神煌城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了如指掌，还是有些困难。
只要盯着可疑的人物就行了。
徐牧在神煌城布置的眼线，陈铁山早已掌握。
徐牧派人来查他，一定是从凉州方向过来，而且必定会启用这些眼线。
徐牧上有政策，他陈铁山下有对策。
杜辉带着一行人乔装成商贾，进入了神煌城。
他留了很多个心眼子，他不是以凉商的身份进的神煌城，而是以中原商人的身份来的。
通关文牒什么的，一应俱全。
而跟他前来的人，大部分都是真正的商人，只有几个人是杜辉的手下。
一进城，杜辉就感觉到自己被人盯上了。
他常年做明察暗访的活儿，心思极其的细腻。
所以被盯上的第一时间，杜辉就发现了。
杜辉在城内兜兜转转了几日，忙于生意。
一来二去，那些盯梢的自然也就放松了警惕。
不过，杜辉却并没有与城里的徐牧的眼线接洽。
“杜爷，咱们这是要做什么？”一手下朝着杜辉问道。
“做完了生意赚完了钱，当然是吃喝玩乐啊。”杜辉笑道。
“咱们不是来干正事儿的吗？”手下很是疑惑。
杜辉笑着拍了拍手下的肩膀，说道：“你们跟老子混了这么多年，还都不清楚老子的脾性？”
几名手下愣住。
杜辉身上有个官职，无品无秩，但其实他的待遇不错。
而且他现在是徐牧眼跟前的红人，徐牧随便一笔赏赐，就够他们这些小人物赚好些年。
杜辉也从不摆弄自己的威风，不过他的手下却总觉得，杜辉为人过于深沉。
哪怕天天待在一起，他们也猜不透杜辉的心思。
这是一个极其聪明，而且城府极深的男人。
杜辉身上有很明显的小人物特征，他贪财好色。
这也不是杜辉自己给自己的标榜，而是徐牧亲口说的。
杜辉自然肯定这一点，他就是如此。
他说，跟着国公爷，若是不图功名利禄，那还图什么？
赚了钱，不好好享受，还赚什么钱？
杜辉也是个非常大方的人，一旦得到国公爷的赏赐，就必定请兄弟们吃喝玩乐。
国公爷说，千金散尽还复来，他觉得非常有道理。
钱没了可以再赚，赚了继续享受。
“我看城内的胡姬都很不错啊，有的还露着肚皮招揽顾客。甚至还有西陆那边的女人，皮肤那叫一个白，那蓝色的眼睛啧啧，走走走，青楼耍去。”杜辉招呼道。
“好耶！”
“咱跟着杜爷，确实是享福哇！”
“那是，你们这辈子，算是跟对了人。老子将来发达了，你们跟着升天。”杜辉哈哈笑道。
一行人找了个中高档的青楼，叫了五六个胡姬，五六个西陆的女子。
包了一间豪华套间，怀里搂着美人，饮酒作乐。
杜辉这人算是个时间管理大师，哪怕天天醉生梦死，脑子里也不会忘了正事儿。
这样的人才，相当难得，也最适合做这份差事。
他在思考对策。
这两日，神煌城内明显有不一样的氛围。
他陈铁山高高在上，不可能没听到风吹草动。
这时候如果杜辉直接将城里的眼线启用，那他肯定第一时间就要被抓。
所以，这一次出来暗查，绝不可能动用神煌城内的任何眼线，他们得靠自己。
国公爷说，追本溯源。
杜辉可以理解。
在青楼内疯玩了两日，杜辉腿都软了。
不得不说，这胡姬的肚皮舞跳的真好。
还有，那西边来的女人，腚儿是真大。
而杜辉也逐渐想到了应对之法。
他选择直接跳开对陈铁山的调查。
这件事情看起来复杂，牵扯到的人巨多。
而最明显的就是，陈铁山一定跟此事有关，查都不用查。
那就可以直接查跟陈铁山有往来的人。
至于如何查，杜辉也有了办法。
且看如今神煌城内新开的商会，是何人所开，大概就会有发现。
思考清楚了对策之后，杜辉又在青楼内玩了两日。
玩就一定要玩个尽兴，不然岂不是百来一趟？
然后又歇息了两日，接着又在城内转悠。
倒卖货物，赚点差价。
杜辉的心思非常活泛，搞钱的门道多得是。
而在搞钱的同时，也是杜辉在做事的时候。
享受归享受，但不能忘了国公爷交代的正事儿。
不然，那就有些轻重不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