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曹申心中七上八下的,总是无法放下心来。
自然是因为府库的事情。
“我最近老做噩梦,梦到事情发了,我们全家都被抄斩了。”曹申说道。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别想这些事情,就不会做这类噩梦了。”陈鸣说道。
“陈大人,我觉得这件事情您还是跟上头的人说一说。我总觉得,最近一直有眼睛在盯着我。搞不好是国公爷在派人调查我。”
曹申说着,看向陈鸣,又问道,“陈大人,你最近可有这样的感觉,有没有发现有人盯着你?”
陈鸣仔细一想,没发现有什么猫腻。
“我没有发现什么啊。”陈鸣回答道。
“依我看,大人您最好还是去通个气儿。以国公爷的手段,想要暗中调查我们,一查一个准。”曹申说道。
陈鸣仔细一想,觉得曹申说的也有道理。
无风不起浪。
以国公爷的行事风格,若没有察觉到什么,怎么可能突然去盘查府库?
“你说的有道理,我马上去跟头顶上的人通个气儿。”陈鸣说道。
曹申的担忧不无道理,他比陈鸣更加胆小一些。
毕竟陈鸣出自陈氏,虽然不是陈氏主房,但人家也是顶级门第出来的人物。
而他曹申,只是一个没有门第的小人物罢了。
陈鸣把曹申送走了之后,换了换华贵的衣服,出府去了。
他前往陈氏府邸,让门房前去通禀,不多时就在一座偏堂内,见到一中年男人。
“侄儿拜见世叔。”陈鸣拱手行礼道。
陈喜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世侄不必多礼,请坐吧。”
“多谢世叔。”陈鸣又行一礼,这才落座。
“你大晚上跑来找我,所为何事啊?”陈喜笑着问道。
“世叔,前不久国公爷返回凉州,去府库盘查了一番。虽然国公爷没查到什么端倪,但我觉得,国公爷可能有所警觉。”陈鸣说道。
陈喜闻言,微笑顿时凝固在脸上。
“国公爷去盘查府库了?带了多少人?”陈喜赶紧侧身问道。
“没带人,就带了两个随从,他亲自盘查的。”陈鸣回答道。
“哦”陈喜点了点头。
只是一个人前去盘查,那多半查不到什么端倪。
“那应该问题不大,国公爷有时候想一出是一出,他去盘查府库,可能就是做做样子。”陈喜说道。
“世叔,当时曹申也在场。曹申不经事,比较紧张,可能已经被国公爷盯上了。”陈鸣说道。
陈喜笑了笑,说道:“小人物见了国公爷,哪有不紧张的?就连你世叔我,有时候见到了国公爷,也会紧张。”
别看徐牧平易近人,那是对百姓而言。
徐牧对世族,完全就是两种态度。
凉国公府的同盟势力并不多,徐牧只有对他们,才相对比较友好。
这些年来,徐牧一直在打压陈氏在凉州的势力。
现如今陈氏的重心,已经全部放到辽州去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陈铁山手中的军队,大部分驻守辽州,只有小部分留在凉州,而且还是囤积在石头城内,距离凉州数百里远。
而徐牧本人就在凉州,陈铁山就算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在凉州凌驾于徐牧之上。
“我来找世叔,就是让世叔多留个心眼。还有,我追查了一下那批物资,我人微言轻,没办法将那批物资追回来。如果世叔有能力的话,还是暂时将那批物资给弄回来,等风声过去了再说。”陈鸣说道。
陈鸣本就是这么想的,只不过他地位不高,能力确实有限。
陈喜闻言,看向陈鸣。
“对方给了钱,而且出的价格还不低。现在钱货两清,我们再交易一手,把物资追回来,你觉得国公爷会发现不了吗?”陈喜问道。
“这”陈鸣心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如果国公爷真的暗中盯上了此事,那这时候最应该做的,就是什么也不做。
可是,什么也不做,也不是没有任何的风险。
“世叔,如果国公爷带人大肆盘查府库,届时可就什么也藏不住了。您神通广大,最好还是想办法处理一下此事吧。”陈鸣说道。
“我知道了,我仔细想想,你先去吧。”陈喜说道。
“好,世叔,我先告辞了。”
陈鸣走了之后,陈喜坐在偏堂内,思考良久。
然后立马起身,来到了陈府另外一座院子。
“堂兄。”陈喜朝着坐在屋中一老者拱手行礼。
“不必多礼,随便坐。”陈文青随便摆了摆手。
陈文青现任凉州巡抚,也就是徐牧之前的职务。
只不过,凉州的权利,早就被徐牧集中到了他的手中。
凉州所有事宜,由总督府、凉王府和总兵府三方裁决。
而陈文青,手中的权力并不大,顶多只能跟凉州一个知府的权力相提并论。
陈喜赶紧向陈文青说明了缘由。
陈文青听完之后,朝着陈喜问道:“你的人走漏风声了?”
“没有,是国公爷自己去盘爱的。”陈喜连忙回答道。
“这节骨眼上,徐牧这是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