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镇内,各营士兵喝的酩酊大醉。
那些武道境界高深的,第一时间用元气驱散酒劲,并组织军队集合。
可大部分士兵没这能力,有的歪歪斜斜的站着,用长枪撑着,才勉强站稳。
有的连头盔都不见了,有的连武器都没找到,有的甚至走错了队列。
如此混乱不堪,中层将领们见状,急的团团转。
可韦传那边,却久久不见命令下来。
各营统领只好先自己带兵前去城墙,也管不上营中是不是有其他人的兵,是不是都喝醉了。
有些作战经验丰富的中层将领,已经预料到了大事不妙。
偌大的军队,也不是全都是糊涂鬼,也有明白人,知道临阵换帅的下场是什么。
恰好这时候全军都喝的大醉,而陈耀却已经抢下了关隘,发兵朝着军镇奔袭而来。
此战朝廷军极有可能面临一场巨大的溃败。
反正韦传也没命令下来,他们干脆带人去南城墙上守着。
敌军肯定是从北而来,肯定是朝着北城墙发起攻击。
一旦城破,他们可以第一时间出城逃走。
老实说,他们还是对居寿更加服气。
若是居寿还在,哪怕面临敌袭,哪怕全军都喝醉了,也不可能乱成这样子。
居寿说的不错,韦传果然就是个酒囊饭袋,毫无本领。
可这些中层将领,只有执行权,没有决策权,他们左右不了大局。
所以面临这种事情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得是保命。
那陈耀非常聪明,并没有一上来就发起大规模的猛烈进攻。
先派遣小规模的敢死队,去冲击城墙。
陈耀则带领大量的骑兵,在外面来回飞奔,壮大自己的攻城声势,营造出一副老子要全面进攻的假象。
城墙上的守将,除非有通天的本领,否则无法带着一群醉鬼,守住城墙。
第一波试探性的进攻,让陈耀大为意外。
两千人的先头部队,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攻上了城墙,甚至连大型攻城器械都没使用。
城墙上的守军,可以说是一触即溃。
陈耀见状,心道情报果然不假。
朝廷军临阵换帅,触犯了军中大忌不说,换帅之后,居然还让全体将兵喝的酩酊大醉。
这还怎么打仗?
陈耀立马下令,兵分三路,全面攻城,只留南城墙一座城门。
军镇中。
“大将军,敌军攻上城墙了!”
“什么!”韦传听到战报,顿时大怒。
他虽然不断的下着自己的命令,想要稳住大局。
可他真的发现,二十万大军完全不是他能玩的转的。
可是在这之前,他见居寿指挥二十万大军,如臂使指,轻轻松松,他觉得一点也不难,觉得我上我也行。
甚至还想着,等这次庆祝之后,定要打北蛮子一个片甲不留。
区区北蛮子,算得了什么?
可是,梁兵一上来,直接就攻占了北城墙?
这还怎么玩?
“废物,都是废物!”韦传急的破口大骂。
二十万大军,其中半数都是朝廷精锐,另外一半也是京畿地区征调来的,比不上朝廷军,但战力依旧不俗。
不仅仅让陈耀攻破了关隘,甚至还让陈耀攻上了城墙?
这么多人,这么多武器装备,就是站在城墙上往下吐口水,也能把北蛮子给淹死啊!
韦传还在下命令,但他的命令吓得非常混乱。
时而让这个将领去北城墙,让那个将领去东城墙,又让这个将领回防将军府。
在韦传的指挥之下,本来就混乱不堪的大军,现在变得更加的混乱。
而现在敌军攻上了城墙,城内士兵人心惶惶。
“这文公公,这该如何是好哇!”韦传朝着文贤问道。
文贤神色无比凝重。
问他如何是好,他哪里知道?
他又不会指挥打仗。
“文公公,您英明神武,盖世无双,要不您来指挥一二,挽救大局啊?”韦传朝着文贤急声说道。
韦传知道自己可能守不住这座军镇,一旦守不住,北兵二次南下,可就糟了。
所以现在的韦传,等于是病急乱投医,找着了一条大腿,就往上抱。
这时候,其实韦传还有挽救的办法。
那就是让一些非常能打,且有一定军功的中层将领,一个人统领两三个营,集中力量攻击敌军的主力。
再派一部分人出城去,截断敌军的后路,打破敌军的进攻节奏。
将已经攻上来的敌军,全部堵在城内,展开一场巷战。
等把城中的敌军全部肃清完毕,他们也就站稳了脚跟,而陈耀也不敢再攻城。
因为陈耀现在完全就是在赌。
打仗除了实力之外,运气往往也非常重要。
若是要拼硬实力,陈耀肯定不是二十万大军的对手。
可是现在,第一波攻势取得了奇效之后,梁兵军心大振。
他们之前被居寿打的丢盔弃甲,现在突然杀了个回马枪,逆风翻盘。
有这机会,为何不好好的报仇?
只要能吃掉城内二十万大军,陈耀就能重新南下,把燕州大地吞入腹中。
现在陈耀头上没有了掣肘,他已经有了统筹大权。
他定能将燕州稳稳的占据,并发展成为自己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