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牧现在已经体会到身为朝臣的好处了。
没有京官的身份,在京中就没有行使权,一切都得靠人脉或者靠圣旨。
当然,当京官也有一定的弊端。
万一不小心卷入一场纷争,就是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比如这场风波当中,卷进去的官员就不在少数。
眼下徐盛救驾有功,徐牧想拿掉徐让,怕是不太好动手。
徐牧觉得,徐让有可能跟这件事情有关联。
可皇帝看在徐盛的面子上,没有对徐让展开彻底的调查。
东宫之前没抓住机会,现在一时半会之内,想拿掉徐让,多半是不太可能了。
徐牧琢磨着,还是要自己亲自去一趟颍川,把钟氏给办了。
等后续再想办法,拿掉徐让。
徐幽一直对镇国公的世子之位有想法,没了徐让,徐幽就是第一顺位继承者。
但还是发生了一件令徐牧意想不到的事情。
东宫秘密派人,前往颍川,把钟氏上上下下全拿了,槛送京师。
这件事情引起了多方震动。
钟氏是钟夫人的母族,借着徐盛的权势,在地方上有一定的地位。
徐盛刚刚救驾有功,可太子转头就动了颍川钟氏。
钟夫人和徐让母子二人,立马去走动关系。
徐让在京中的人脉,并不算差,毕竟老爹还健在,卖他面子的人也不在少数。
不过,东宫那边,徐让完全说不上话,因为东宫根本就不给徐让面子。
太子给钟氏定了个罪名,直接关押大牢,抄没家产。
而后皇帝又下旨,看在徐盛救驾有功的份上,赦免了钟氏的罪行。
当然,钟氏有没有罪,完全就是掌权者的一句话。
皇帝也看清楚了,这事儿是徐氏内斗。
只是太子这时候掺和了进来,想捡个好处,顺带拿掉徐让,如此一来黄门侍郎就空缺出来了。
可徐盛才救驾啊,皇帝总不能寒了徐盛的心吧?
那日在甘露殿,徐盛是真的拼了老命啊。
不然的话,皇帝早就被刺杀了。
太子的计划虽然没有得逞,但也不是没有得到半点好处。
从钟氏抄没来的资产,只吐出去了三分之一,其他的一口吞了。
至于徐让,没有成功拿下。
这一场余波,钟氏吃了大亏,但也算平稳落地了。
而后,朝廷颁布一道圣旨。
尚公主与徐牧。
尚公主,就是嫁公主的意思。
当徐牧收到圣旨的时候,有些懵逼。
这宫变的余波才刚刚过去了,皇帝怎么就想着收他当女婿了?
可这是圣旨,来传旨的是谨宣本人。
抗旨不遵,岂不是驳了皇帝的面子?
徐牧只能接了圣旨。
豫章公主是谁?
徐牧思考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好像有听说过这个封号,但是好像没有见过,完全没印象。
除了前不久伏诛的长公主之外,最有名的公主,当属刘希。
此外还有什么公主,徐牧是真的不熟。
除了太子和刘希之外,徐牧基本上不跟皇族的人来往。
“侯爷,恭喜啊。”谨宣眯着眼笑着,满脸慈祥。
“谨公。”
徐牧拉着谨宣,走到一旁,小声问道:“豫章公主是哪位啊?”
“在皇后身边长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知书达理,温文尔雅。与侯爷自然是般配,你放心好了。”谨宣微微笑道。
“谨公,你说了什么,但是又好像什么也没说。”徐牧幽幽的说道。
“你只管在京中等着完婚就好。”谨宣说道。
“好吧。”
徐牧点了点头。
“那咱家先告辞了。”
“谨公慢走。”
徐牧将谨宣送出了官邸。
然后回到庭院内,看向司空葵瑜。
司空葵瑜温柔的笑着,轻声道:“应该是恭喜夫君吧?”
“可这事儿还没跟灵官说呢。”徐牧说道。
“圣旨自然更大。”司空葵瑜说道。
“嗯,话是这么说不假。这豫章公主我也不认识啊,要是骄纵跋扈,那该如何是好啊?”徐牧有些忧愁。
他选夫人,还是有些要求的。
不光是要看长相和才华,性格也非常重要。
如果满肚子心机城府的人,只知道算计自己家人的人,徐牧自然不喜欢。
他也只能希望,这个豫章公主真的跟谨宣说道那般,知书达理,温文尔雅了。
“皇族千金,想必都有礼数吧。”司空葵瑜说道。
“这你就错了,你看看前长公主,平日里多有礼数?对自家人动起手来,那是真不手软呐。”徐牧说道。
“那你找永宁打听打听呗。”司空葵瑜提议道。
“也不是不行,我马上去一趟公主府去。”徐牧说道。
先搞清楚豫章公主的品行,徐牧觉得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不过,也要传一份书信回家,向家人说明一下。
不能几个月不回去,自己在外面娶妻了,家人却还都蒙在鼓里吧。
徐牧赶紧写了封书信,让人送回凉州。
然后,徐牧换了一身比较正式的衣服,就出门往公主府去了。
进入公主府,在偏堂内等候了小半个时辰,茶都喝了几壶了,刘希总算是来了。
“哟?无事不登三宝殿,第一次见你来公主府找我啊?”刘希在徐牧旁边坐下,笑眯眯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