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绸屋内,烛火已尽。
满屋子的桃花香气经过一夜的发酵,变得有些发酸,就像是隔夜的劣质脂粉。
潘红娘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白非凡身上,娇躯上还残留着昨夜疯狂后的痕迹。
虽然两人只是“神交”与“推拿”,并未真个销魂,但这女魔头的精神状态显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此时,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本该是晨光熹微的时刻,但这金光山顶的天空,却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并没有阳光洒下。
反而是一股浩浩荡荡、至刚至阳,却又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视万物如蝼蚁的恐怖威压!
轰隆隆——!
金色雷霆在云层中翻滚,将那终年不散的妖气冲得七零八落。
一道宏大,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在整个玄牝界上空炸响:
“妖孽申机子!”
“尔等倒行逆施,突破域外,霍乱苍生!”
“今日,吾奉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法旨——”
“雷部众神降临,荡平魔窟,整肃乾坤!”
“还不跪下受死!!”
这声音中含着真仙级别的言出法随,每一个字砸下来,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得满山的小妖口吐鲜血,跪地哀嚎。
红绸大床上,潘红娘猛地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她眼中的迷离与娇媚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疯狂跳动的鬼火。
“来了!”
她一把推开白非凡,大红色的嫁衣无风自动,瞬间披挂在身。
“飞儿,躲好!”
“神界的那帮伪君子来送死了!”
主峰之上。
原本还在狂欢、等待婚礼开席的群魔,此刻已经乱作一团。
不少修为低下的妖魔,被那股浩然正气压得现出了原形,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唯有一人,依旧端坐在那最高的王座之上。
申机子。
他手里端着一杯酒,嘴角挂着讥讽的冷笑,仰头看着头顶那裂开的天幕。
面对那足以毁天灭地的神罚,他甚至连屁股都没有挪一下。
“跪下?”
申机子轻抿一口酒,声音轻而易举地穿透雷声,回荡在天地之间:
“就凭你们这群被灰气吓破胆,只能躲在屏障后面苟延残喘的丧家之犬?”
“也配让本座跪下?”
话音未落。
申机子身上的气息骤然爆发!
一股滔天的魔气冲天而起,竟然硬生生顶住了那漫天的雷光!
甚至还在反压!
“狂妄!”
云中声音大怒。
轰!
一道足有水桶粗的紫霄神雷,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直劈申机子面门!
然而申机子只是轻描淡写地伸出一只手。
啪!
那足以轰杀化神大修士的神雷,竟然被他徒手捏爆!
化作点点电弧,消散在空气中。
“这这怎么可能?!”
天外声音充满震惊。
他虽然只是分身下界,但这紫霄神雷可是实打实的仙家手段!
这老魔头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布阵!伏魔!”
轰!轰!轰!轰!
四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分别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落下,如同四根定海神针,死死钉住了金光山的四角!
无数金色符文链条在光柱之间飞速交织,化作一座巨大牢笼——
九天十地伏魔剑阵!
锵——!
一柄足有万丈长的金色巨剑虚影,在阵法中央凝聚成型,剑尖直指申机子眉心!
“孽障!受死!”
巨剑落下,空间寸寸崩裂!
然而,申机子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了。
“雕虫小技。”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那只手枯瘦如柴,却在抬起的瞬间,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