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绝蛊,药仙会?那是什么?我们在追查的是勾魂会!”
一旁的李慕玄惊奇说道。
大蛊师将现场照片摊放在桌子上,耐心解释道:“你们看,这七窍流血,面如金纸正是中了七绝蛊的迹象,这些死者的口鼻之处淡淡的紫色正是七绝蛊毒。”
“这七绝蛊是我苗疆秘传手段,一般蛊师不可能习得,百越这里的蛊师大多都在清河村,他们的心性我清楚,不可能对普通人下。“
“那么还会这七绝蛊只剩下在这百越之地,数百年来如地沟老鼠一般东躲西藏的药仙会了!”
陆通闻言,丝毫不感到意外。
当年得知勾魂会在百越的堂口叫百蛊堂后,他就曾怀疑过这里的百蛊堂,很有可能是臭名昭着的药仙会在背后支持。
在百越会蛊术的,除了一些散人,大多都集中在了蛊师圣地清河村,大蛊师在异人界出了名的口碑好,只有药仙会可能性最大。
大蛊师沉吟片刻,对着陆通接着说。
“勾魂会一事,当时令师左门长数年前曾和我通信知会过此事,我派人去查的时候,他们却象销声匿迹了一般,并没有查到任何线索。”
“因为涉及到妇孺儿童人数众多,当时我也一度怀疑是否是勾魂会又在作妖—”
陆通接过话头说道:“那么说来这勾魂会百蛊堂要么就是药仙会本身,要么勾魂会就是药仙会扶持的。“
“前辈仅凭一张照就能判断出是药仙会所为,您似乎对药仙会特别了解?”
大蛊师盯着照片良久,她的思绪似乎飘了很远很远,半响才开口说道:“这就涉及到清河村一桩以前的丑闻了。
“数百年,清河村正是鼎盛之时,那一任大蛊师有两个惊才绝艳的弟子,一位性子温厚,一位大胆实干。
两位弟子在修为上一直旗鼓相当,但历代大蛊师之位只设一人。
最后大蛊师选择了性情更温和的大弟子来当自身的传人,继承下一任清河村大蛊师之位。
另一位大胆实干的弟子自然心生不满,在上一任大蛊师去世后,两人之间不断发生矛盾冲突,最后演变成了理念之争。
新任大蛊师,是守旧派认为应当以人为本,将蛊外用。大胆实干的弟子则认为先辈们错了,应当以蛊为本,以身养蛊。
在最后闹得不可开交之时,整个清河村一分为二,大胆实干的弟子带走了一半的蛊师,开创了药仙会。”
大蛊师长叹了一口气:“本来也无事,这无非是蛊师之间的理念之争。
但后来随着药仙会的发展壮大,为了追求蛊术的极致,她的手段愈发酷烈,经常用普通人来以身养蛊。
最后弄得天怒人怨,被异人界正道所不能忍,大家伙儿联手剿灭了她们老巢。
于是数百年来,那些得以逃脱的药仙会成员,整天东躲西藏,变成了过街老鼠。”
“如今这群见不得光的老鼠再次跑了出来,肯定又在暗搓搓地谋划着名什么!”蛊师咬切齿道。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怪不得大蛊师能一眼认出对方手段,还对药仙会的反应这么大,这某种意义上简直是清河村的宿敌。
估计现在蛊师出门在外名声不好,也和曾经的药仙会用人养蛊有关吧。
蛊师沉吟刻,接着说:“目前村中只有周良的孩子在这。”
“嘭!”
话音刚落下,身旁的魏淑芬一时失神,打破了手中的白瓷茶壶:“是良叔遇害了吗?”
大蛊师撇了她一眼,并没指责她什么,只是淡淡地吩咐道:“去叫小全单独喊过来。”
“是!”魏淑芬捡起残破的茶壶碎片,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
见她走远,大蛊师歉意地开口:“周良也就是你们的掌柜,有一个儿子叫周全在村中居住,淑芬这孩子自小和周全在一块玩,俩孩子感情好。
听周良说小全孩子出生后,还准备要认淑芬当干娘呢,怎么就唉!”
一直给人感觉雷厉风行的大蛊师,聊到村中熟人逝去,也避免不了伤感,她象普通的老人一样碎碎念念,说个没完。
陆通心中极为惊讶,听大蛊师之语,村里确实有个叫周全的,也和魏淑芬是青梅竹马,只是两人似乎并没走到一起,周全没有外出依然留在村中,甚至这么年轻都已经结婚生子了——
是并行时间世界?还是自己这只乱入的蝴蝶,煽动翅膀引起的改变?
算了,管他的,终归是一些好的改变。
没有了魏淑芬因爱生恨再黑化的狗血桥段,魏淑芬和周全家这一世应该会有更好的结局吧!
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眼睛通红的青年男子在魏淑芬带领下了进来。
想来这就是周全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仰着头强忍眼泪问道:“大蛊师,淑芬说的是真的吗?我爹他”
见大蛊师沉默不语,周全顿时泣不成声:“我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见到我的孩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
待他尽情哭过一场,释放心中抑郁后,陆通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给他讲了讲。
“所以,周掌柜近几天可回过家,有没有什么奇怪之举?”
周全神情一怔似乎想到了什么:“我爹三天前回来过,他交代过我一定要守着我家婆娘,不准离开村中半步。“
“对了,我爹还给了我一个小盒子,说是给未来的孙辈求来开过光的,交代我贴身带好,等孩子出生后再打开。”
“果真有线索!”
陆通眼神一亮,和众人对视一眼,沉声说道:“这盒子极有可能是周掌柜特意留下的线索,能让我看一眼吗?”
周全连忙从胸前掏出一个扁扁的巴掌大的小木盒。
放在地方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个带着小桃木剑吊坠的的平安符。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你们想差了?”
陆通上手接过平安符,用手捏了一下,顿时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这平安符太鼓了,捏着感也不对,有古怪!拆开看下可好?”
周全激动地说:“没问题,我也想知道我爹留下了什么,是谁害死他的。”
陆通控制手上力道,手指微微用力,直接崩碎上面的针线,打开一看,里面果然别有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