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落车,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建筑群。
建筑都是江南水乡那种白墙黑瓦的的风格,外面有一条数米宽小河将整个村落圈了起来。
众人踏上弯弯的虹桥,来到大门前。
高高的门牌楼下,有着两面白墙,从右往左写着“忠武”二字。
“这么大的地儿?这是一个村儿?”李慕玄双手摊开作拥抱状,惊讶的嘴巴合不拢。
“乍一看至少有近千户人家了,有清河村数个体量之大!”陆通也是颇为吃惊。
异人群体数量相对普通人本就稀少,以异人的人口来衡量,这诸葛村人书着实不小,难怪能成为异人界一方大势力。
“看吧,我就说诸葛家他们人口特别多!”陆谨摊摊手说道。
“听说这整个村落,是按照阴阳八卦的形式来布置的。不熟悉的人,贸然进去后,极为容易迷路,咱们都不懂奇门数术,还是找个人问问路吧!”
众人正说着,一位看上去五六十岁,身穿蓝色花纹的大娘,从开的大门口走了出来。
一见众人,大娘眼前一亮,快步赶了上来。
“呦!好俊儿的小伙子们,你们找谁家姑娘呀?大娘给你们带路!”
说着推着众人就要往里走,生怕众人跑了似的。
众人汗颜,总感觉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陆通苦笑道:“大娘,我们不找谁家姑娘————”
“那就更好了!”大娘开心地一拍手。
“你们都没婚配吧,大娘家里有个和你们差不多的姑娘!”
“生的那叫个貌美如花,颇有大娘我年轻时的几分姿色,一会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啊?”李慕玄目定口呆,他算是明白诸葛村为啥这么大了!
陆通不动声色地将手臂从大娘怀中抽出:“大娘,我们找诸葛村长,麻烦您给指个路!”
“找我家老头子呀!”大娘一怔,随后开心地一挥手说道:“那就更顺路了,棒小伙们,跟我走!”
众人目定口呆,这村长夫人真是热情过头了,不知道还以为他们今日是来相亲的。
跟着大娘踏进村中,眼前壑然开朗,从外面看只觉得房子分布稍显杂乱,进村后却是壑然不同。
整个村子正中心是一个阴阳双鱼湖,所有的建筑都坐落有序,围绕着阴阳双鱼湖,按照八卦分布来建造的。
不愧是术士世家,连建筑分布都有种神秘莫测的韵味。
跟着大娘七绕八绕之后,众人来到了一处会客厅。
远远地就见到一个红鼻子老头,正和诸葛默他爹也就是诸葛村长争得面红耳赤。
“三儿,你是真不要脸,跟叔下个棋,还要到内景去卜卦。”
“你还有点围棋人的棋艺棋德吗?”
诸葛村长淡淡说道:“我是术士,不是棋手,事事习惯占卜为先。”
“铁叔,您要接受不了,就别再找我下棋了,我天天事儿也不少。”
名为诸葛铁的红鼻子老头,顿时急得跳脚:“嘿,你小子,村子里除了你,谁还能和我杀的这么痛快!”
“你就没有那么一点珍惜我这个好对手吗?”
诸葛一脸黑人问号脸地看向诸葛铁:“铁叔,难道不是因为整个村中,您只能稳稳赢我吗?”
“咳咳!当——当然不是啦!”诸葛铁被说破心思,顿时用干咳以掩饰尴尬。
“铁叔,老头子快别下了,你俩这臭棋篓子还不如我呢,天天折腾个什么劲儿?”
大娘不愧是大娘,上来就对两人直接贴脸开大,两个老头嘿嘿一笑只当没听见。
“老头子快看,家里来了几个棒小伙,说是有事找你的呢!”
见诸葛村长看了过来,众人抱拳齐声道:“见过两位前辈!”
诸葛村长眼前一亮,顺手将棋盘打乱,快步迎了上来:“原来是小仙人和三一的高徒大驾光临!”
“老婆子,快去沏好茶!”
“小仙人?”诸葛铁饶有兴趣地打量起众人,特别是陆通,目光在其身上停留良久。
“呀,这就是老头子你回来后,天天挂在嘴边念叨的三一门小仙人呀。
这身板——竟然才十七!”大娘双眼放光地盯着陆通看,越看越满意。
半响,才反应过来失礼了,连忙动身去彻茶。
诸葛村长引导众人落座,好奇地问道:“左门长曾说,你们几位不是准备结伴游历江湖吗?”
“这么久了,怎么还在临安呢?”
“前辈,有所不知!”
陆通将自己与勾魂会的渊源,这两日,众人通过丰平的火遁奔袭千里,剿灭药仙会一事。
以及,自己这一整天来,总是心血来潮发出警示,然后又求助诸葛默师弟,被师弟推荐来此之事,皆事无巨细地说了出来。
陆通话音刚落,红鼻子老头诸葛铁顿时一拍椅子扶手,怒不可止。
“哼!清河村的大蛊师是怎么搞的?竟然让药仙会在眼皮子底下,发展壮大到这个地步?”
诸葛村长疑惑道:“铁叔,您还了解药仙会?”
诸葛铁恨铁不成钢地看向他:“天天找你下棋,你说忙!”
“你忙个屁嘞,家族记载的重大事件你都不熟悉?”
他愤恨说道:“上一次的蛊童之祸,咱们家可没少出力,家里因此损失了不少高手,我这一脉差点都绝了!”
诸葛村长点点头:“原来如此!”
见到附近还有陆通几人,他强行挽尊:“咳咳,家族记载书籍过多,我还没看到那里!”
见诸葛铁张嘴又要反驳,他连忙给诸葛铁打眼色,朝众人方向示意。
这诸葛铁是他亲叔,也是目前经历清朝动乱后,唯一还活着的长辈。
两人多年来情同父子,所以彼此间说话才会这么随意。
诸葛铁嘴角微动又忍住了,到底给他在外人面前,保留了几分村长威严。
陆通几人在下方看得偷偷憋笑,这诸葛村长氛围真好。
堂堂诸葛村长在外时,总是一脸严肃加高深莫测的模样。
结果,在长辈面前还不是和普通人一样,被训得跟孙子似的。
诸葛村长看向众人,面露为难之色地说道:“能被遮掩天机,定然是手段不弱的术士所为。”
“若想在内景中占卜出药仙会首领的信息,就要打破光球上施展的禁制,这禁制乃是施术者一生性命所化。”
“小默见识浅薄,他不清楚,想要打破光球禁制进行卜卦,只能用人命去填,强行一换一,将施术者反噬而死,才能强行冲破禁制。”
陆通闻言也是眉头皱起,诸葛村长的意思是,这施术的术士用一身性命替药仙会的首领在做遮掩。
不强悍的将施术者碾碎,根本无法接触到药仙会首领的信息。
陆通脸皮没厚到那个程度,无法要求诸葛家的人去消耗寿元,帮他强行破解禁制。
于是闭口不提这茬儿,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递了过去:“这是诸葛默师弟让我顺路给前辈您捎的信。”
“武侯奇门,已是当世第一,不知前辈可还有其他——安全些的法子?”
诸葛铁在一旁收拾棋盘,插嘴说道:“小友,你们不是术士,可能不清楚。
在内景中,获取天机的行为,可不是免费的,是需要付出自身生命力,才能打破光球的。”
“更何况是被高明的术士遮掩过的天机,若是那术士年轻力壮,怕是我和三儿豁出命去,都无法破解那禁制。”
“那玩意儿,只能用命抵命,才有希望!”
众人看向诸葛村长,向其求证。
诸葛村长点点头,接过信封,无奈地说道:“确实,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接着,他也不避讳,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慢条斯理地拆开信封,看了起来。
下一瞬,诸葛村长捏着信纸的手指,瞬间绷紧。
他瞳孔骤缩,猛然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陆通,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开什么玩笑?半年炁行大周天,身牵天大因果,莫非真如小默所说,这人是仙君转世?”诸葛村长内心咆哮道。
自己的儿子他非常清楚,诸葛默这孩子,虽然嘴上没个锁门,爱说话什么都往外说。
但是,为人还是比较有分寸,不会拿这种涉及家族重要决择的事情开玩笑。
担心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他拿起信封再次仔细阅读起来,特别在一些关键字眼反复咀嚼。
如什么天大因果,仙人之姿,仙君转世,潜龙在渊。
信纸的最后诸葛默交代道:“父亲,术士本就擅长趋吉避凶,如今大吉”正在面前。
天与弗取,反受其咎!
儿已在山上打听清楚,陆师兄人品极佳,常年苦修追寻大道,且是个极其念旧情,懂感恩之人。
三一门就是最好的例子,近些年因陆师兄缘故,已是蒸蒸日上,如今体量数倍暴增,颇有成为玄门之首的威势。
儿建议,当效仿先祖,倾尽全力以相助师兄,不可怠慢。若不成,敞开家中传承,甚至包括——那份遗产,以结善缘!”
诸葛村长逐字逐句阅读后,他仔细将信纸收好,揉了揉胀痛的脑袋。
半响,他心中一横,这个一辈子遵从趋吉避凶的术士,决定相信儿子,身为一名术士的判断。
诸葛村长抬起头来,那张古板的脸上早已堆满笑容,他温和地看着陆通说道:“小仙人,你们且稍坐,待我去翻阅一下族中藏书,或许还有些其他办法。”
“铁叔你随我来”!诸葛村长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拽着诸葛铁的骼膊就往外走。
“还有啥办法是我不知道?”诸葛铁不满地嘟囔道。
他搞不懂,为什么诸葛村长看完信后,突然象换了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