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后,林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青玉蒲团,小心地摆放在修炼室中央。
盘坐其上后,他缓缓闭上双眼,将心神沉入识海,开始参悟《九锻金丹》的奥义。
…………
两日后的清晨,林明正在参悟功法,忽然眉头一皱,似有所感。
他立即收功起身,快步来到庭院。
只见天边一道青光闪过,转眼间便落在院中。
待光芒散去,显露出一位身着青色道袍的老者,正是赵唯真。
“晚辈拜见赵前辈!”
林明连忙上前,躬敬行礼。
赵唯真捋了捋长须,上下打量了林明一番,见他气色红润,灵力充沛,不由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看来金蝉脱壳符的效果比预期的还要好。
随我来吧。”
说罢,转身朝修炼室走去。
林明不敢怠慢,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进入修炼室后,赵唯真大袖一挥,一个蒲团凭空出现。
他盘膝而坐,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林明躬敬应是,小心翼翼地坐下,目光平静地望向对面的前辈,静候下文。
赵唯真双目微眯,一道精芒自眼底闪过。
只见他袖袍轻挥,一枚通体碧绿、表面流转着淡淡火纹的玉简,以及一个绣着暗金色符文的储物袋,便凭空出现在林明面前三尺之处,静静悬浮。
“此乃我神火宗不传之秘——《神火煅骨功》。”
赵唯真轻抚长须,声音低沉而浑厚。
“从金丹初期到化神后期的完整修炼法门,尽在其中。
即便是宗内内核弟子,也需立下大功方能得授前三层。”
林明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他原本只盼能获得金丹期的后续功法,没想到赵唯真竟将直指化神大道的完整传承都赐予了他。
一时间,他只觉口干舌燥,双手不自觉地微微发颤。
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简时,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心头一凛。
这玉简竟是用罕见的火属性灵玉炼制而成。
“前辈厚赐,晚辈……”
林明声音有些哽咽,当即双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
“此生必不负前辈栽培之恩!”
待他起身后,尤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前辈,为何不……”
话未说完,赵唯真便已会意。
“你是想问为何不用神念传法?”
赵唯真摇头失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此法虽妙,却需施术者对此功法了如指掌。
老夫虽为元婴修士,但主修的是火系道法,对体修一道……”
说着,他摊开手掌,一缕赤红火焰在掌心跃动。
“不过是略知皮毛罢了。”
火焰忽明忽暗间,赵唯真神色忽然严肃起来:“况且魔域那边局势紧张,老夫此次抽身前来,已是冒了不小风险。”
林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时,赵唯真忽然话锋一转:“不过你要记住,在外行走时……”
他目光如电,直视林明双眼。
“绝不可让人知晓你是体修!”
见林明神色凝重,赵唯真又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当然,修仙界弱肉强食,有时难免……”
“晚辈明白!”
林明眼中寒光乍现,右手不自觉地握成拳状。
“若遇不得已之时,定会……”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声音冰冷刺骨。
“好!好!好!”
赵唯真连道三声,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忽然想起什么,他轻拍额头:“差点忘了,你在试炼战场露过面……”
话音未落,又是一枚通体青灰、表面布满奇异纹路的玉简从他袖中飞出,稳稳停在林明面前。
“这《九渊化虚诀》可助你改换容貌气息,即便是元婴修士,若不刻意查探,也难辨真伪。”
林明心头狂喜。
他早年机缘巧合得到的《移骨易容术》,在筑基期时尚且够用,但自从结丹后,面对高阶修士时就如同儿戏。
如今这门新得的功法,简直是雪中送炭!
“前辈大恩……”
林明再次深深一拜,声音中满是真诚。
起身时,他已经在心中盘算起来:《九锻金丹》夯实基础,《神火煅骨功》直指大道,再加之这《九渊化虚诀》……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自己赚大了。
虽然要替赵唯真办事,但修仙界哪有白得的机缘?
想到此处,他嘴角不由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赵唯真负手而立,神色凝重如深潭静水。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泛起一丝幽蓝色的灵光,在空中勾勒出九道相互缠绕的符文虚影。
“这《九渊化虚诀》共分九转玄功。”
赵唯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个字都仿佛带着特殊的韵律。
“乃是本座耗费十三载光阴,从九幽秘境中取得的上古秘术。”
他袖袍一挥,那九道符文顿时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修成前三转,可完美隐匿金丹期体修气息,即便是化神期修士以神识探查,也难辨真伪。”
说到这里,赵唯真目光如电,直视林明双眼:“待你突破至元婴期后,需继续修炼后六转功法。
不过……”
他语气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此之前,你必须在此绿洲将前三转修至圆满,否则……”
话未说完,但其中警告之意已不言而喻。
林明立即躬身行礼,额头几乎触地:“晚辈谨遵前辈教悔,定当勤修不辍,不达三转圆满绝不出关。”
赵唯真微微颔首,脸上严肃之色稍缓:“记住,从今日起,你只是丹鼎门弃徒韩厉,一个痴迷丹道的炼丹师。”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至于什么体修功法……
你从未听说过,更不曾修炼过。”
“前辈明鉴。”
林明神色躬敬,声音诚恳。
“晚辈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炼丹师,除了炼丹之术外,对斗法之道一窍不通。”
见林明如此上道,赵唯真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但转念想到此子在试炼战场上的表现,又忍不住皱眉:“本座不要空口承诺。
你在试炼战场那般张扬行事,日后定要收敛。
修仙界弱肉强食,太过招摇只会招来祸端。”
林明心中苦笑。
他本就是个谨小慎微之人,若非被卷入空间乱流,又岂会在试炼战场大出风头?
但这些话他自然不会说出口,只是躬敬应道:“前辈教训的是。”
临行前,赵唯真从怀中取出一块通体漆黑、表面布满银色符文的令牌。
令牌不过巴掌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这是本座的传讯令。”
赵唯真将令牌递给林明。
“非生死攸关之时,不得轻易动用。”
林明双手接过令牌,只觉入手冰凉刺骨,仿佛握着一块寒冰:“晚辈明白。”
赵唯真最后看了眼修炼室,淡淡道:“好生修炼。
园中那些灵植……
记得按时浇灌。”
说罢,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转瞬间便消失在远方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