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救了!”
陆元博与叶灵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馀生的狂喜。
“金丹三转?”
月白英眉头紧锁,目光如刀般在那黑袍人身上来回扫视。
对方既能一口道破自己名讳,必是旧识无疑。
但任凭他如何回忆,也想不起何时结识过这样一位人物。
“藏头露尾的鼠辈,可敢以真面目示人?”
月白英冷声质问,语气中满是不屑。
虽然对方修为比自己低了一转,但他身为月魔宗天骄,即便是面对金丹五转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多谢前辈相救。”
劫后馀生的二人强撑着伤势,躬敬行礼道谢。
“师兄师姐不必多礼。”
黑袍人轻笑一声,左手拂面,露出一张俊朗的面容。
“是,是林师弟!你……你还活着?”
陆元博瞪大双眼,声音因激动而颤斗。
“当日你被这恶贼追杀失踪,我们都以为……”
叶灵纱话到一半,已是泣不成声。
林明目光平静地望向月白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我回来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月白英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月白英双目微眯,仔细打量着眼前之人。当看清那张熟悉的面容时,他瞳孔猛然收缩,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原来是你!”
他清楚地记得,多年前那个被自己追杀得走投无路的玄真宗炼丹师。
当时此人不过筑基后期修为,却凭借一座上古传送阵从他手中逃脱。
没想到时隔多年,对方不仅活得好好的,修为更是突飞猛进,已然达到了金丹三转的境界。
“月白英,当年我就说过,待我重返云雾修仙界之日,定要取你性命。”
林明负手而立,眼中寒芒闪铄。
“如今看来,连老天都在帮我。
刚回到玄真域,就将你送到我面前。”
他声音冰冷刺骨。
“若不杀你,实在姑负了这番天意安排。”
“哈哈哈!”
月白英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讥讽。
“你不过金丹三转修为,我可是金丹四转,想杀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眼中闪过一丝轻篾。
“别忘了,你不过是个炼丹师出身,能有什么厉害的金丹神通……”
林明不再理会月白英的嘲讽,转身看向陆元博和叶灵纱:“师兄师姐,你们先行离去,此人交给我处置便是。”
说罢,他右手轻拍叶灵纱肩膀,一股精纯雄浑的金丹法力顺着经脉涌入其体内。
那法力如同游龙般在叶灵纱体内游走,瞬间就将月白英设下的禁制尽数破除。
叶灵纱只觉体内法力重新流转,经脉中阻滞尽消,不由得欣喜万分,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师弟相救之恩。”
“师弟,我们既是同门,理当同生共死,岂能让你独自迎战月白英?”
陆元博和叶灵纱虽然欣喜林明未死,但见他修为低于月白英,又确实是炼丹师出身,不免担忧他胜算缈茫。
“师兄师姐若执意留下,不妨在一旁观战,见证师弟的复仇。”
林明淡然一笑,随即转向月白英。
“好了,月白英,今日该清算当年逼我传送之仇了。”
话音未落,林明眉心玄灵瞳骤然亮起,神识如潮水般涌出。
只见他袖袍一挥,九道璀灿剑光破空而出,每一道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受死吧,月白英!”
九道剑光如同九条游龙,携毁天灭地之势,直取月白英周身要害。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切割出刺耳的尖啸声。
“九道神通剑光?你竟是剑修!”
月白英瞳孔骤缩,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他刚要掐诀抵挡,却突然感到心脏处燃起一股诡异火焰。
这火焰瞬息间便蔓延至全身,疯狂灼烧着他的神魂与金丹。
这突如其来的诡异神通令他惊恐万分,仓促间只能祭出保命魔宝,转身就逃。
九道剑光擦着月白英的残影掠过,林明望着远遁的身影,略显诧异。
但他并不着急,脚下灵光一闪,施展飞星遁紧追不舍。
九道剑光如影随形地悬浮在身后,随时准备再次出击。
两道遁光划破长空,一前一后追逐。
月白英的遁光呈现血色,而林明的遁光则是淡青色,在蔚蓝的天幕上格外醒目。
“可恶!我堂堂金丹四转,竟甩不掉一个金丹三转!”
月白英咬牙切齿,想起当年追杀筑基后期的林明时,对方也是这般难缠。
他心中暗恨:“此人绝非普通炼丹师,寻常炼丹师哪有这等手段!”
由于无法拉开距离,月白英始终无暇镇压体内的心神之火。
这火焰越烧越旺,让他的法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一刻钟后,他终于支撑不住,被迫停下遁光。
“能多活一刻钟,你,还算不错。”
林明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评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话气得月白英几乎吐血,脸色铁青。
此时的月白英已是强弩之末,金丹法力几近枯竭,那件逃遁魔宝也因为法力不足而威力大减,速度明显下降。
他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恐惧。
“不!”
林明的神识早已锁定月白英,攻击随心而发。
九道剑光划破长空,如同九道流星,瞬间将月白英吞没。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月白英的法力被焚烧殆尽,那件价值连城的防御法衣仅仅坚持了一息就轰然破碎。
紧接着是他的肉身,在剑光绞杀下寸寸瓦解。
最后是他的金丹,在一声闷响中爆裂开来,化作点点灵光消散于天地间。
当林明赶到时,虚空中仅剩那件血色逃遁魔宝静静悬浮。
他伸手一招,魔宝便落入掌心。
仔细看去,这是一件形似弯月的法宝,表面布满血色纹路,散发着淡淡的魔气。
“昔日追杀我万里的月白英,今日也不过如此。”
林明轻叹一声,随手将魔宝收入储物袋。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