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不是刘家之人……”
林明神识一扫,发现竟是个筑基后期修士,一袭血袍,面容阴鸷,显然是血影教之人。
“何必自寻死路?”
林明心中颇感无奈。
这才过去多久,又有人来送储物袋了。
他故意放慢脚步,引着对方来到一处荒僻的山谷。
行至谷中,他蓦地止步。
跟踪者先是一怔,继而狞笑着快步逼近:“嘿嘿,奉劝你莫要反抗,否则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话间,一股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好大的口气!”
林明暗自摇头,同时感到几分无奈。这边界地带的情形,倒是与无尽沙海颇为相似。
不过比起无尽沙海那金丹后期修士频出的边界地带,此地简直如同儿戏。
金丹初期都寥寥无几,大多都是筑基修士。
他隐匿修为外出,走到哪里便杀到哪里,来此不过一月,收获的储物袋比过去数十年加起来还多。
这些储物袋的收益,几乎要超过他贩卖灵物的利润了。
“唉……何必自寻死路?”
林明负手而立,语气中带着几分怜悯。
“叹什么气?
只要你老实交代那枚极品玉元丹的来历,我保证给你个痛快!”
来人步步紧逼,眼中凶光毕露。
他右手按在腰间,显然随时准备出手。
林明仔细打量对方。一袭血色长袍,袖口绣着狰狞鬼面,面容阴鸷,活脱脱一个邪修模样。
“你是血影教的人?”
他故意问道。
“正是!既然知道本座身份,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血袍道人狞笑一声,不再多言,将法力催动至极致,筑基中期的修为展露无遗。
他猛地祭出一件钟型灵器,那钟通体漆黑,表面刻满诡异符文,对着林明猛然摇晃。
“丁铃铃!”
铃声骤响,震得林明一时恍惚。
这铃声直击神识,若是寻常筑基修士,只怕当场就要神魂震荡,失去反抗之力。
所幸林明已是金丹修为,失神仅在一瞬之间。
“有趣,竟是攻击神识的极品灵器。”
他略感意外,不由想起自己的心火珠。
这等专攻神识的灵器,在修仙界也算罕见。
他抬手一挥,一道无形剑气激射而出,快若闪电,直取血袍道人持钟的右手。
那道人尚未看清来势,便觉手上载来撕心裂肺的剧痛,惨叫声中,一只右手已然落地,鲜血喷涌而出。
钟型法器坠落在地,未及他拾取,便被林明凌空摄走。
“你!”
血袍道人似有所悟,面色骤变,眼中终于露出惊恐之色。
下一刻,熟悉的铃声再度响起。
“丁铃铃!”
这一次,却是林明在操控这镇魂钟。
钟声比先前响亮十倍,音波肉眼可见地扩散开来。
“啊!!!”
血袍道人抱头惨叫,在地上翻滚不止。
同样的灵器,在金丹修士手中施展,威力何止暴增十倍。
这“镇魂钟”在他手中本是胁迫边界修仙家族的利器,如今却成了索命的凶器。
林明见时机已到,便停止催动手中那件漆黑如墨的镇魂钟。
钟声戛然而止,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他袖袍一挥,一股无形之力卷起瘫软在地的袁巍,将其带至荒僻山谷深处。
此处怪石嶙峋,寸草不生,正是杀人灭口的绝佳之地。
“是我来问,还是你主动交代?”
林明负手而立,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前辈饶命!袁某定当知无不言!”
袁巍此刻面如土色,浑身颤斗如筛糠。
他本就不是什么硬骨头,在镇魂钟的折磨下早已魂飞魄散,当即就服软求饶,只求不再受那神魂撕裂之苦。
林明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很好,很识相!
若能让林某满意,赏你个痛快!”
他记得方才,此人正是这般威胁自己的,如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袁巍闻言,脸上如同被人狠狠扇了两记耳光,火辣辣的疼,却不敢有半分不满,只能将头埋得更低。
“你是如何收到消息的?”
林明开门见山。
“刘家有我们血影教的眼线,上报说有修士出现,解了刘家燃眉之急,于是门中便派在下前来查探,不想竟冒犯了前辈,还望前辈海函……”
袁巍战战兢兢地回答,声音越来越小。
未等他说完,林明便挥手打断,这些废话他懒得听。
“眼线?你们血影教的眼线遍布边界地带?”
“我们血影教乃是元婴大派,耳目自然遍布边界。”
袁巍小心翼翼地抬头,试探道:“若晚辈所料不差,前辈应该就是近日在魔渊坊市附近大开杀戒的凌霄剑楼修士吧?”
说到此处,他偷偷瞥了林明一眼,见对方毫无反应,藏在背后的手悄悄向腰间储物袋摸去,心中暗想:“哼!金丹真人又如何?
在长老赐予的血魔符面前,还不是蝼蚁一般!”
然而袁巍刚取出一张赤红如血的符录,尚未注入法力,便觉肩头一阵剧痛。
只见一道青光闪过,他的左臂已然齐根而断,鲜血喷涌而出。
“真是不知死活!”
林明冷哼一声,抬手一摄,将那赤红符录收入掌中。
他仔细端详着这张符录,只见其上纹路诡异,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息。
瞥了眼袁巍,后者竟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颤声道:“你……你不是边界地带的修士!”
“哦?何以见得?”
林明把玩着手中符录,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袁巍。
对方神情不似作伪,想必是从自己接触符录时的反应判断出来的。
袁巍面如死灰,垂头丧气地解释:“血魔符可引爆猩红魔气,令其腐蚀效果倍增,对付受魔气侵蚀的边界修士堪称大杀器。
前辈无需施展秘法就能直接接触此符,自然不可能是边界修士。”
这血魔符是他最后的底牌。如今失效,剩下的只有等死一途。
但林明岂会让他轻易死去?
难得抓到一个知道内情的舌头,自然要物尽其用。
“你既携带血魔符,想必是为暗算凌霄剑楼的金丹修士。
把你知道的情况都说出来!”
林明语气转冷,眼中寒光闪铄。
袁巍心知必死,索性一五一十道来。
原来血影教虽压制了凌霄剑楼,但剑楼并未放弃抵抗,暗中派出一支精锐潜入边界地带,一边打探情报,一边伺机破坏,干扰血影教的部署。
“晚辈知道的就这些,求前辈给个痛快!”
袁巍说完,已是面如死灰。
林明听罢,面无表情地履行承诺,屈指一弹,一道青光没入袁巍眉心。
后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气绝身亡,脸上还带着解脱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