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我表哥起床气很大”,路凡一言,收服魔王!
三方联盟的决议,执行效率高得惊人。
仅仅一天。
只用了一天时间,“thoandeyes”就走完了所有流程。
“无名”的六位数共同体身份认证、原属土地资产的转移集成,全部办理完毕。
北区那座巨大的工房,自此成了“无名”名正言顺的新家。
新联盟的旗帜,也已铸就。
由仁、珊朵拉、莎拉三位领袖主导,加之顶尖锻造师嘎罗罗的技艺,一面承载着未来的旗帜就此诞生。
揭旗仪式,在“无名”新据点的中央广场举行。
广场上人头攒动。
“无名”的成员们,“龙角鹫狮子”的代表,珊朵拉麾下的共同体精英,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激动与期待。
他的声音尚显稚嫩,却掷地有声。
“我宣布,由无名”、龙角狮子”、saandra”三大势力共同组建的守护者联盟,于今日,正式成立!”
他与身旁的珊朵拉、莎拉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眼神。
三人一同拉下幕布。
一面崭新的旗帜,在午后的阳光下猛然舒展开来。
旗帜底色是深邃的夜空蓝。
中央,是一棵散发着白金色光辉的世界树,像征联盟的根基与守护。
树根处,盘绕着一头喷吐烈焰的威严巨龙,那是南区“龙角鹫狮子”的力量与牺牲。
树冠顶,则燃烧着一团永不熄灭的金色太阳火焰,那是北区“saandra”
的荣耀与支配。
旗帜上没有“无名”的字样。
但所有人都懂。
那棵连接起巨龙与太阳的世界树,就是从“underwood”之战中重生,并将所有人凝聚于此的“无名”。
“真好看啊————”飞鸟低声自语,眼底映着旗帜的光。
“哼,还算凑合。”十六夜的嘴角咧开一个挑衅般的弧度,似乎在期待这面旗帜能引来更有趣的敌人。
“————嗯,很温暖。”耀抱着三色猫,轻声说道。
不远处的工房屋顶上,路凡躺得四平八稳,手臂搭在眼前遮挡阳光。
他掀开手臂,眯着眼瞥了一眼那面迎风招展的旗帜,懒洋洋地给出最终审核意见。
“不错,图案不复杂,颜色也和谐。”
“不刺眼。”
“不影响我从这个角度晒太阳睡觉。”
“通过了。”
广场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将他的声音彻底淹没。
就在这热烈的气氛中,蕾蒂西亚端着一杯红茶,脚步轻得象猫一样,悄然来到路凡身边。
她换上了洁净的女仆装,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但站立的姿态却有些僵硬。
茶杯放在路凡手边时,骨瓷碰撞屋顶瓦片,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路凡————大人。”
她的声音很轻,象是在试探。
“哦,谢了。”
路凡坐起身,拿起红茶喝了一口。
“恩,温度正好。”
蕾蒂西亚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盘踞在她心头两天的问题。
“路凡大人,前天您说的话————关于我的血脉————”
“啊,那个啊。”路凡的口吻平淡得象在讨论今天下午茶的点心,“字面意思。你是龙种媒介,我也是龙,算远房亲戚。有问题?”
蕾蒂西亚被这种简单粗暴的逻辑直接堵得说不出话。
路凡扫了她一眼,那眼神懒散,却仿佛能直接看到她灵魂深处的不安。
“你在想,我为什么会知道,对吧?”
蕾蒂西亚无法开口,只能默认。
她当然在想。自己并非纯血龙种,只是召唤巨龙的容器,路凡大人为何如此笃定?
“因为我能感觉到。”
路凡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你体内那头巨龙的力量源头,跟我这里,是同一个出厂系统。”
“只不过,我的版本比你高,权限也比你大。”
“所以,我能直接看到它的底层代码”。”
这番计算机术语般的解释匪夷所思,蕾蒂西亚却没来由地信了。
她灵魂深处那源于血脉的悸动不会骗人。
与那头巨龙的连接,让她能清淅地感受到,来自路凡身上的那股仿佛是刻在基因里的绝对压制力。
“所以————”蕾蒂西亚的视线黯淡下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果然——
——是个怪物吗?”
“既是吸血鬼,又是召唤龙种的媒介————还是魔王————”
“怪物?”
路凡忽然轻笑一声,象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分类错误。
“你对“怪物”这个词的定义,是不是有点问题?”
“在我看来,十六夜那种不讲道理、把破坏当乐趣的家伙才算怪物。”
“至于你————”
他放下茶杯,转头认真地看着蕾蒂西亚。
那双总是睡意朦胧的眸子,此刻清澈得能倒映出她拘谨的身影。
“蕾蒂西亚,力量就是力量,本身没贴好坏的标签。”
“吸血鬼、龙之媒介、魔王,那只是你的种族面板”和历史职阶”,是你的一部分,不是你的全部。”
“决定你是什么的,不是你的血脉,是你自己的选择。”
“你选择守护仁,选择守护无名”,甚至不惜牺牲自己。所以,在我们这,你就是“蕾蒂西亚”,是同伴。”
“就这么简单。”
路凡伸出手,本想学着摸小猫那样摸摸她的头。
但考虑到对方前魔王的身份和现在的身高,手在半空顿了顿,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想那些没用的。”
“你现在是我们无名”的人,是我路凡————姑且承认的远房亲戚”。
”
“以后谁要是拿你的血脉说事,欺负你————”
他重新躺了下去,手臂盖住眼睛,声音又回到了那种能让时间变慢的懒洋洋腔调。
“————你就跟他说,我表哥很会睡,睡不好的话,起床气很大的。”
蕾蒂西亚怔在原地。
许久。
她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一直挺得笔直的背脊也终于有了一丝柔和的弧度。
她对着路凡那已经进入待机模式的背影,缓缓地、郑重地行了一个完美的骑士抚胸礼。
“是,路凡大人。”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再无一丝敬畏与恐惧。
只有全然的,发自内心的信赖与忠诚。
三天后,“无名”新据点的圆形会议室内。
崭新的联盟旗帜,被庄重地悬挂在主位之后。
阳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
金色的光斑洒在旗帜上,那棵世界树与燃烧的龙火,似乎都在呼吸。
“无名”的内核成员,以及作为盟友代表的珊朵拉和莎拉,围坐一堂。
这是新生联盟的第一次正式会议。
“首先,关于此次战斗的总结。”
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敌方势力魔王联盟”,组织严密,行动力极强,并且拥有复数的神格级恩赐。”
“他们能同时对东、北、南三区发起攻击,证明其背后拥有我们难以想象的庞大势力。
十六夜双手枕在脑后,整个人陷在椅子里,他那桀骜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弧度。
“那个自称殿下”的家伙,至今没露过脸,这种藏头露尾的鼠辈,总有一天要把他从洞里揪出来。”
耀抚摸着怀里的三色猫,低声补充。
“他们一定还会再来。”
仁深吸一口气,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稚嫩的脸庞上,是钢铁般的决绝。
“所以,我们不能再被动地等待下一次袭击!”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眼神象一簇被点燃的火苗。
“我提议,联盟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主动出击!彻底调查魔王联盟”的真面目,查出那位殿下”的真实身份和他们的最终目的!”
主动出击!
这四个字砸在会议室里,激起了一片滚烫的回响。
在场所有人的眼中,都映照出灼人的光。
这标志着,他们不再是只能在魔王的游戏中挣扎求存的弱者。
这是一个拥有足够力量,敢于向黑暗宣战的强大联盟!
“我同意。”莎拉率先表态,她的话语掷地有声,“南区的情报网络,将全力配合调查。”
“北区也是。”珊朵拉微微颔首,“我会以阶层支配者”的权限,向“thoandeyes“”申请查阅所有与可疑魔王活动相关的卷宗。”
“哼,这才有意思!”十六夜咧开嘴,露出一个野兽般的笑容,“守家有什么好玩的?当然是把敌人的老巢掀个底朝天更有趣!”
“为了守护大家,我也会努力的。”飞鸟握紧了拳头,她面前崭新的护手闪铄着华丽的光泽。
会议的气氛,在这一刻攀至巅峰。
信念,决心,希望,几乎要从这间屋子里溢出来。
除了一个人。
路凡,从始至终都趴在桌子上。
他面前放着一杯蕾蒂西亚刚刚泡好的红茶,袅袅的热气,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道与世隔绝的屏障。
仁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他身上,带着一丝询问与期待。
“路凡————先生,你的意见呢?”
路凡这才慢吞吞地抬起眼皮,那动作迟缓得象是生了锈的零件。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主动出击?调查?嗯,挺好的。”
他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吹了吹热气。
然后,在所有人期待的注视下,他问了第一个问题。
“不过我先问一句。”
“我们这次出差,有补助吗?”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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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从沸腾变成了冰点。
路凡完全没在意,继续慢悠悠地问出第二个问题。
“战利品怎么分?”
”
他又问了第三个。
“打赢了之后,庆功宴的预算是多少?”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刚刚那股几乎要冲破天花板的热血与豪情,被这三个极度现实的问题,一拳打回了原型,砸得稀碎。
“噗—
—”
“哈哈哈哈哈哈!”
十六夜第一个绷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他指着路凡,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这个家伙,果然还是老样子!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说最扫兴的话!”
珊朵拉和莎拉对视一眼。
她们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从最开始的震惊,到茫然,最后,转变为一种哭笑不得的恍然大悟。
她们终于深刻地理解了,为什么“无名”的成员会对这个男人如此信赖,又如此头疼。
因为他总能在一片理想与热血的云端之上,一脚把你拽回最坚实的大地。
利益。
一个不谈利益的联盟,不过是华丽的口号,风一吹就散了。
而一个敢于把利益明明白白摆在桌面上的联盟,才能真正捆绑在一起,坚不可摧。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当然。所有的一切,我们都会按照最合理的商业契约来执行。”
“那就好。”
路凡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口茶,重新趴回了桌子上,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的发言耗尽了他全部的精力。
“会议结束了叫我。我先规划一下下次出差的————睡眠路线。”
阳光正好,微风和煦。
崭新的旗帜,在“无名”的上空高高飘扬。
少年少女们的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一个全新的、即将震动整个箱庭的故事,正从这里,拉开序幕。
而在遥远的、不为人知的魔王领地,一座漆黑的王座之上,被称为“殿下”
的存在,正凝视着水晶球中那面迎风招展的联盟旗帜。
他抬起手,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发出极有韵律的轻响。
“世界树,火龙,还有太阳————真是————聚集了一群了不起的王之器”啊。”
他的目光,最终穿过那些耀眼的身影,定格在了水晶球一角。
那个趴在桌上,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黑发青年身上。
“尤其是————”
扶手上的敲击声停了。
王座上的存在,嘴角勾起一个玩味到极点的弧度,低声自语。
“那块最有趣的、无法被定义、也无法被观测的————”
“唯一的“悖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