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泽谦心中虽然嫌恶，但身体得到释放后的松懈感也同样真实。
一夜放纵，确实将他这段时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和压抑的欲望，以一种粗暴的方式暂时宣泄了出去。
他坐起身，健硕的背脊肌肉在昏暗光线下勾勒出紧绷的线条。
伸手拿过丢在床头柜上的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指尖夹着，随意地抛到了小语枕边的凌乱床单上。
“里面有一百万。密码三个6，三个8。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再出现在酒吧那种地方。”
小语原本因为他的骤然变脸和嫌恶眼神而心生恐慌，在听到“一百万”时，她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亮光。
一百万！
她在酒吧工作好几个月也未必能赚到这些钱！
而现在，仅仅是一晚……
虽然过程并不愉快，但却是实实在在的一百万！
有了这笔钱，妹妹下一阶段的特效药和护理费有了。
她也能撑上好一阵子了！
她撑起还有些酸痛的身体，裹着被子，试探着轻声问：
“先生……您给我这笔钱，还管着我不去酒吧，是打算包养我吗？”
厉泽谦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女人虽然卑贱，但毕竟曾经属于过他，如今又阴差阳错地重逢，还有着与娇娇相似的脸……
放任她在酒吧那种地方，万一闹出什么，或者被不该看到的人看到，终究是个麻烦。
片刻的沉默后，他穿好衣服，终于转过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随你怎么想。钱给你，规矩给我记住。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其他时间，安分点，别惹麻烦。”
他没有明确承认包养，但这番话无疑给出了默许，并划定了界限：
他是主人，她是随时等候召唤的仆人。
小语脸上立刻换上了服从的笑容：“我明白了，先生。我会听话的。”
厉泽谦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走到穿衣镜前，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袖口和领带，语气平淡地命令：“今天继续留在这里，晚上我还会再来。”
小语握着手中的银行卡，脸上迅速堆起柔顺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好的，先生。我会在这里乖乖等您回来的。”
眼看厉泽谦整理完毕，准备朝门口走去，小语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他手搭上门把手的瞬间，开口询问：“对了，先生……不知……不知我以后该如何称呼您？”
这个问题似乎有些逾越，但也确实必要。
毕竟，他们已经是包养关系了，不能总是用“先生”这个模糊的称呼。
厉泽谦的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我姓李。称呼你随意。”
说完，他不再停留，拉开房门，身影消失在门外。
房门无声地合拢，房间里恢复了寂静，只有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暧昧气息和凌乱的床铺证明着昨夜发生的一切。
小语维持着靠在床头的姿势，脸上的柔顺笑容慢慢淡去，眼神变得幽深而复杂。
她低下头，看向手中的黑色银行卡。
“李先生……”
她轻声重复着这个姓氏，眉头微微蹙起。
不论是昨晚身体接触时那种似曾相识的强势和节奏，还是他的身形轮廓……都和记忆中那个三年前在a市包养她的男人，有着惊人的相似。
只是，这张脸……虽然英俊，却和记忆中的那人完全不同。
“也许……只是相似？”
小语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
毕竟，世界之大，身形气质相似的人并非没有。
而且，她清楚记得，当年她拿了钱离开a市后不久，就听说那人因为涉及严重的违法违纪问题被人举报，锒铛入狱，判了重刑，据说是无期徒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出来了。
一个身陷囹圄的人，怎么可能摇身一变，成为眼前这个行动自由、出手阔绰的“李先生”？
逻辑上说不通。
大概是最近太累，压力太大所产生的错觉吧。
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这笔钱。
有了它，妹妹就能继续治疗。
而这位李先生，不管他到底是谁，都是她目前必须紧紧抓住的救命稻草。
他让她等，她就得等，他让她听话，她就必须表现得足够听话。
如果，这位“李先生”真的和那个毁了她一生、害死她孩子的人有关系……
她总会找到蛛丝马迹的。
现在，她需要好好休息，准备迎接晚上李先生的再次临幸。
她掀开被子，忍着身体的不适，慢慢走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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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水云谣，厉泽谦回到了车上。
昨夜放纵带来的松懈感渐渐褪去，思念沈娇娇和小沈诺的空虚感重新涌上心头。
他拿出手机，打开绿泡泡，点开与沈娇娇的聊天对话框，直接拨通了视频通话请求。
悦耳的铃音在寂静的车厢内响起，一声，两声……时间在等待中被拉长。
就在他以为沈娇娇不会接听，心底开始滋生不悦和猜疑时，通话被挂断了。
紧接着，一条语音消息跳了出来。
沈娇娇的声音响起，背景十分安静：“泽昊，我妈现在正在给我的背部上药，不太方便接视频。”
厉泽谦心中瞬间释然。
原来不是不想接，而是不方便。
“好，我知道了。那你先乖乖上药，等忙完了记得给我回个视频，我好想你。”
发送完这条语音，他仍觉得不够。
他打开转账页面，毫不犹豫地输入了00这个具有特殊意义的数字，在备注栏里快速打字：【我这几天不在a市，没有尽到男朋友的责任好好陪你、照顾你，这是补偿。希望我的娇娇快点好起来。】
点击发送。
看着转账成功的提示，厉泽谦心中因为昨晚一夜荒唐而产生的愧疚和心虚，骤然减轻了许多。
他靠在真皮座椅里，长长地吁了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坦然甚至略带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