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瑞克刚走进旋转门,立刻在2000平米的交易大厅扔下一颗核弹。
那股气势,压得全场由近及远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珠子看着他,掺着惶惑、惊疑、憎恨、恐惧————
也有不少人喜上眉梢,定是识时务的俊杰,一见风向不对,立刻改弦更张,跟在李瑞克屁股后面,蹭了口肉汤喝。
尔湾那片农场,市值巅峰也就十亿美刀的样子,放在股市本不值一提。
但加州这十年山火愈演愈烈,一个不慎,十几万亩的农场说烧也就烧了,甚至都算不上新闻。
农产交易所的市值起伏,比急诊室的心电图还要刺激。
华尔街的犹大银行家开发了一套全新玩法。
内核逻辑就一点,赌大火会不会把农场焚之一炬。
山火爆发的风险,成了所有交易员狂欢的游乐场。
在农产交易所,买卖双方的筹码交换都是按秒计算的。
这几天,尔湾农场的日均换手率已经超过了1000。
这就意味着,牌桌上的玩家,可能已经换了十波人。
有人一夜暴富,有人血本无归。
地上那个倒楣蛋很不幸,他压错了宝,满盘皆输。
“主动脉夹层破裂”,李瑞克在全场目光的注视下,缓步走到死者面前,一脚就把急救医生踹开,“尸体都凉了,你抢救个锤子。”
【叮!发现农产经纪人的尸体,正在拾取词条】
怪不得会猝死,负债千万,拿什么还啊,还不如一死了之。
狗东西,竟敢做空他。
死了也活该,正好给他趁热、捡尸爆词条。
【“股票交易员”已加载】
【你开始扮演“股票交易员”】
【触发词条联动,开启头脑风暴】
【你尝试换位思考,站在所有农产交易员的角度分析问题】
【亚裔富婆们被全场交易员当作肥羊,每个人都想着大快朵颐】
【美肉陈横,竟被你半道截胡】
【处心积虑,人财两空】
【银趴都没你会玩】
【他们恨死你了————】
“你什么人?滚出去!”
一个没长眼的保安竟然跳出来,人五人六冲上来就想动手。
琼斯抢先一步把他摁住。
这小子倒是激灵,提前就摇了人,把局里守家的警察全都叫来撑场面。
往常,给琼斯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农产交易所撒野。
今儿就不一样了,李瑞克在他心中的地位,不单单敬若神明,更是奉为衣食父母。
“瑞克,您坐!”琼斯搬了把椅子,眼里的谄媚都快滴出水来了。
李瑞克解下风衣,随手搭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大咧咧坐下。
他目光扫过全场,突然拍手大笑,手指着一个方向,“哈哈,又卒一个,好死!”
话音刚落,二楼一个男人越过栏杆,轰地一声栽落。
脑袋触地,吧唧一下红的白的就爆了出来,跟炸裂的西瓜一样。
那个草包医生上前,这回总算知道人没救了,只愣怔在原地,呆呆傻傻地看着。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象见鬼一样看着李瑞克。
这个王八蛋就是个灾星!
他害的所有人输钱也就算了,竟然一次性带走两条人命。
农产交易所的风险控制已经很成熟了,危机早就转嫁给了农场主。
上一次有人猝死还得是疫晴那会儿。
李瑞克这个丧门星,不会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吧!
“还有谁?”李瑞克目光扫过全场,没有人敢跟他对视,“现在上天台还来得及,不用排队。”
众人喉结滚动,狂咽口水。
什么鬼地狱笑话,他怎么说得出口?
换个人早被打出去了。
但是李瑞克战绩彪悍,气场宛如大山,压得所有人战战兢兢。
光是一个目光看过来,就让人觉得芒刺在背。
要是对视一眼,只觉一股阴气从尾椎骨直透天灵盖,如坠冰窖。
“啧啧啧”,李瑞克突然起身,转头看向门外,“还是有聪明人的嘛!这个时候不跳,真想拉着全家一起陪葬啊?”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莫明其妙。
连琼斯都摸不着头脑。
李瑞克这是中邪了?
魔鬼上身,怎么尽是独角戏啊!
只有宋慧诗一脸崇拜地看着李瑞克,老板的气势太强了,有点象《华尔街之狼》小李子身上那种疯癫感。
更有《大空头》里,马克鲍姆身上那种愤世嫉俗。
李瑞克的气场还要更强,他言出法随,身上笼罩的神秘光环宛如神只。
“10、9、8、7————”李瑞克突然伸出手指数数。
简单的10秒倒计时听在旁人耳里,象是催命魔音,他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把眼睛闭上!”当最后一根手指放下的时候,他温柔地凑到宋慧诗耳边提醒,并且把手掌遮在了她的脸上。
“砰—
—”
一声沉闷的响声从门外传来。
疫情时触发五次熔断、巴菲特都只见过六次的金融灾难,也未曾击垮农产交易员,迫使他们上演的“空中飞人”表演一—
竟猝然出现在洛杉矶帕萨迪纳帝景大厦。
那人坠地瞬间,尸体就吧唧一下炸开,鲜血混着肉酱,直接泼在旋转门上。
六芒星构造的旋转门无声运转,很快就把整个门厅染成了血色。
近在咫尺的琼斯都吓了一大跳,他再次想起那天山上死掉的消防员。
凡是跟李瑞克作对的人,全都没有好下场。
这个人似乎可以未下先知。
他竟能提前十秒料到,有人从33层高的帝景大厦楼顶一跃而下。
神乎其神的手段,再次让琼斯叹为观止。
他不单是敬若神明,更是畏之如魔鬼。
“这人也是我杀的。”李瑞克捂着宋慧诗的眼睛,转了个身,才把手松开,“记我帐上!”
他从兜里掏了一沓老人头,扔给了琼斯,“让洗地的兄弟多卖力,以后我常来,可别把我秘书吓着了。”
琼斯抓着那沓美刀,狂咽口水,硬着头皮招呼手下,把门外那滩肉泥扫一扫。
这个时候,李瑞克才一脸笑容地看向身后的交易员。
几乎每一个人都石化当场,他们在股市战十几年的腥风血雨加在一起,也不如李瑞克这几分钟带来的压力大。
所有人都头皮发麻。
此时,他们才终于认清李瑞克的真面目。
其实,他的照片早在昨晚就挂在了交易大厅。
甚至现在一眼瞥过去,还有人计算机屏幕上放着李瑞克在山上的谍照。
所有人都以为李瑞克是冤大头,跟吴市长对着干,他的下场唯有死路一条。
股票交易所最擅长见风使舵,全都是墙头草,哪边势大就往哪边靠。
绝大部分人都选择做空他手里的2万亩农场。
山火来势汹汹,断水断电,更被砍伐了50米隔离带,焚之一炬是早晚的事。
整个交易大厅,都在赌山火爆燃的时间,盘口甚至精确到几点几分。
但是李瑞克给了所有人一个响亮的耳光。
焚车、封山、挖路,绝了吴市长那帮人的念想,把所有交易员推到悬崖边。
他心狠手辣,仍不知足,竟然打上门来,还要再踹上一脚。
大厅里猝死的这两人,和门外那滩肉泥,确是“谋杀”
凶手就是李瑞克!
李瑞克若不力挽狂澜,这三人绝对死不了。
“嘶!他就是那个蒙特利的华人神探,真狠啊!”
“妈惹法克,这也太狂了吧!”
“人有狂的本钱,亚裔富婆全被他截胡了,经此一役,那些水灵灵的陪读妈妈,还不是上赶着往他怀里送?”
“那么多女人,他忙得过来嘛?”
“他一天赚的钱,往后天天开轰趴都够了。”
全场又是眼红又是胆寒,大丈夫当如是。
他们心惊胆战盯着k线图研究十几年,还不如李瑞克一天赚的多。
2千万刀乐的现金,外加4000亩开心果农场,天天花天酒地也够了。
这里是加州最大的农产交易所,所有交易员和股票经纪人都是懂行的。
高价值开心果农场,每年亩产净赚2000刀。
4000亩农场,躺着不动年入800万美金。
大厅里的交易员远远到不了这个水平,非得是华尔街的明星交易员,才能一较高下。
但李瑞克的胃口,远不止如此。
“主管呢?让他出来。”李瑞克扫过全场,最终盯向二楼一间气派的办公室。
百叶窗拉开了一条细缝,有几双眼睛悄咪咪窥探着。
“李先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韦伯斯特藏不住了,走出办公室,隔着楼层就热情招呼。
他四五十岁的样子,西装毕挺,皮鞋锃亮,头发略秃,但目光透着精明强悍。
“韦伯斯特,富国银行驻洛杉矶农产交易所全权代表,曾在嘉吉、邦吉、路易达孚、ad任职————”宋慧诗凑到李瑞克耳边,她对韦伯斯特的经历如数家珍。
“————it经济学博士————首战封神————大豆战争交易员————重创东大————”
李瑞克目光骤寒。
想不到小小一个农产交易所,竟然藏了这么个刽子手。
这人履历太硬了。
abcd四大粮商的任职经历都不值一提。
懂粮食安全的都知道,二十年前那场大豆战争,几乎动摇国苯,惨烈局势花了好多年才控制下来。
猪价就是那个时候开始起飞,由此开启了猪周期。
李瑞克小时候,想吃一口猪肉太难了。
饭点看着邻居家吃猪肉,都直流口水。
童年的创伤需要一辈子补救,工作后很长一段时间,他时不时还喜欢吃块肥猪肉。
罪魁祸首突然出现在眼前,国仇家恨并未冲昏头脑,他反而笑得一脸和气:“质押2万亩股权,麻烦了。”
宋慧诗把股权文档递了过去。
既然要跟吴市长对着干,手里没钱肯定不行。
只能质押股权,攒足了弹药,再给吴市长和她的爪牙来一波狠的。
“玩这么大?”韦伯斯特扶了下黑框眼镜,“这是要跟所有人做对手盘啊!”
不愧是大豆战争的交易员,那个时候他可能只是冲锋陷阵的无名小卒。
但又过二十年,他早已功成名就。
眼光之毒辣,让人脊背发寒。
“不可以嘛?”李瑞克笑问。
他今儿个来就是宣战的,要吃光山上所有筹码。
“用2万亩对赌十万亩,你胆子够肥!”韦伯斯特眸中精光四射,竟然罕见露出赞许目光。
“彼此彼此。”李瑞克似笑非笑。
韦伯斯特应该是富国银行派来农产交易所坐庄的。
他可能不站任何人立场,吴市长亲至,顶多也就喝杯咖啡,给三分薄面。
对富国银行的代言人来说,李瑞克赌得再大,赢得再多也无所谓。
坐盘的庄家,永远都不会输。
但对李瑞克就不一样了。
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大豆战争惨烈昭昭。
他小时候,不知道少吃了多少猪肉。
韦伯斯特就是当年操刀的刽子手。
有仇不报非君子,他必然是要讨回来。
“看来,李先生对我有误会。”韦伯斯特笑着眯眼,他已经从李瑞克身上嗅到了敌意。
藏的很深,但他的直觉不会错。
李瑞克笑而不语,不争不辩。
韦伯斯特目光阴沉,他看不透这个年轻人。
“2万亩农场质押,只能给你3倍收益率估值,每亩6000刀,合计1亿2000万的信贷额度。”
“成交!”
李瑞克不带尤豫,直接在质押文档上签字。
手里的2万亩固若金汤,再想操作没有空间了。
农产交易员炒的就是风险,没有风险就没有收益。
只能全部质押,用1亿2000万的筹码,去搏山上隔离带另一边的十万亩农场。
谁特么会嫌钱多?
机会难得,要玩就玩大的。
爷不装了,梭哈!
“瑞克,我又赚了十个点!”宋慧诗忽然美滋滋开口。
她竟然可以一心二用,一边欣赏李瑞克的独角戏燃爆全场,一边在股市里生死搏杀。
每一个机会都死死抓在手里。
李瑞克质押2万亩获得1亿2000万信贷额度,协议刚刚签署,立刻就在市场上放出信号。
他要硬刚到底。
山上另外十万亩农场风险骤增,市值瞬间跳水。
“法克,老子又亏了十个百分点。”
“j,我十倍杠杆爆仓了。”
“三天收益全搭进去了,本金也快赔没了。”
“把钱还我,我不玩了————”
大厅里哀鸿遍野,李瑞克不仅在精神上折磨他们,更是狠狠地把每个人都爆了金币。
悲观的情绪在蔓延,k线急转直下,已经有崩盘的风险。
“那十万亩农场烧定了!”李瑞克乘胜追击,对着所有人大放狂言,“我说的,耶稣来了也不行!”
股市就是信心游戏,信心崩了,巴菲特都得割肉离场。
很显然,这帮交易员已经开始奔溃,就差临门一脚。
李瑞克要做的,就是把棺材板摁住,牢牢敲上每一根钉子。
他早就想好要干什么,拿起风衣,揽着小秘书纤腰,转身就欲离开,想着出门先把事情办了。
“且慢!”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韦伯斯特办公室藏着那几个人,全都跳出来了。
“舍得出来了?”李瑞克毫不意外,嘴角噙着一丝冷蔑。
他早就用听声辩物把人认出来,本以为不会露面,想不到一点城府没有。
这点风浪就把他们逼出来了,真是无趣!
“跟我李瑞克斗!”他唇角勾起,眸里尽是玩味,“你们有这个资格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