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璃能说出这话，林白毫不意外。
毕竟任谁看到只论一次道，剑意领悟就蹭蹭往上涨，恐怕都会忍不住想试试。
尤其是雪璃亲眼看着自己的好师妹吕婷，靠着他的帮助修为、剑意双双暴涨，在擂台上大放异彩，心里不急才怪。
只不过，她并不知道那种“论道”究竟会付出什么。
林白看着雪璃推到面前的那个小玉瓶。
瓶身冰凉，泛着淡淡的蓝光，里面装的正是王阶上品的“冰凝丹元液”。
这东西他之前听说过，
别看只是王阶上品，但能扩充丹田、凝炼法力，
稀有程度完全不亚于王阶极品的宝物。
而且只有在极北域的冰原深处才有产出，没有路子根本不可能买到。
林白当然很想要。
但他也不会为了这点东西，就骗雪璃去进行魂魄论道。
阴元的丢失并不好遮掩，只是一般无人会去特地关注，
可一旦被发现，后果可想而知……
雪璃见林白不说话，心里顿时急了。
“如果这些不够……”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更低了，
“之后我还可以……”
“不。”
林白连忙打断她。
他看着雪璃那双清冷却此刻满是期待的眼睛，叹了口气：
“我不是说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雪璃不解。
“我是说，你可能忽略了，在论道的过程中，你需要付出的提升代价。”
林白认真道。
雪璃一愣。
她还真没想过，论道过程中自己还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以前和别人论道，不都是互相交流感悟、彼此启发吗？
顶多消耗点心神而已。
但她随即就想到吕婷那一夜连破两重的恐怖进步，
如果只是普通的论道，怎么可能有这种效果？
肯定有代价。
雪璃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不管什么代价，我都要试一试。”
她盯着林白：
“是什么代价？你说吧。”
林白却摇了摇头：
“现在不好说是什么代价。”
他想了想，道：
“这样吧，等这次大比结束，你过来找我。”
“到时候我私下再告诉你，由你来决定是否进行那种论道。”
雪璃闻言，眼睛顿时亮了。
林白这是……同意了？
“多谢师兄！”
她连忙道，又把那瓶冰凝丹元液往林白面前推了推，
“这瓶东西你先拿着。”
林白知道，自己要是不拿，雪璃肯定不会放心。
他笑了笑，接过玉瓶：
“好，我就先收下了。到时候你要是不想论道，我再还给你。”
“恩。”
雪璃用力点头，心情好了很多。
一想到自己也有机会享受到那种感悟飞跃的快感，她就忍不住期待起来。
……
擂台上，吕婷已经又打了一场。
这次对手是个和她修为相同的阴神境八重，手持一对短戟，攻势凌厉。
可结果和前面几场没什么区别。
吕婷甚至没怎么移动，只是站在原地，随意地挥出了三剑。
第一剑，逼得对手后退。
第二剑，震飞了对手左手的短戟。
第三剑，剑尖已经抵在了对手喉咙前。
“我认输！”
那弟子脸色发白，连忙喊道。
吕婷收剑，淡淡道：“承让。”
台下又是一阵欢呼。
此刻站在擂台上的，是八荒圣地派出的第三位挑战者——阴神境九重，
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身材精悍的男弟子。
他是八荒圣地年轻一代里排名第三的高手，平时在宗门内也是威风凛凛的人物。
可面对吕婷，他打得异常憋屈。
剑意这种东西，等同于借助了法则的一丝威能，同境战斗就是耍无赖。
他们八荒弟子最引以为傲的肉身和血气，在一阶十成的剑意面前轻松就被斩开，
他虽然比吕婷高了一重境界，但也同样不是对手。
“铛！”
又是一次交手。
吕婷的剑轻飘飘地斩在对手的长刀上，
那阴神境九重的弟子却象被巨锤砸中一样，
整个人跟跄着后退了七八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他脸色难看，咬着牙还想再上。
可吕婷已经不想拖了。
她手腕一转，剑身上赤红色的光芒骤然暴涨。
二阶九成赤火剑意完全展开，
炽热的气浪以她为中心向四周席卷，擂台地面的石板都被烤得发烫。
“接得住这一剑，算你赢。”吕婷道。
说完，她一剑斩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横斩。
可那道赤红色的剑气却仿佛要将整个擂台一分为二，
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热浪滚滚。
那弟子瞳孔骤缩，仿佛看见了太奶在向他招手。
“我认输！！！”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同时向后暴退，直接跳下了擂台。
剑气擦着他的后背飞过，撞在擂台边缘的防护阵法上，
“轰”的一声炸开，化作漫天火星。
全场寂静。
凌霄剑阁这边，弟子们先是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吕师姐威武！！”
“剑意无敌！”
“哈哈哈，看八荒圣地那些人还狂不狂！”
而八荒圣地那边，则是一个个脸色铁青。
连阴神境九重都败了，而且败得这么干脆。
除非现在派阳神境一重的弟子上台，否则根本奈何不了吕婷。
可那样做，即便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用高一个大境界的修为去压人，传出去八荒圣地的脸往哪搁？
“这……这就是剑意的威力吗？”
有八荒弟子喃喃道。
“气血之道……真的像传闻中那样单挑无敌吗？”
另一个弟子低声问，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他们从小就被教导，八荒圣地的气血之道在近身搏杀中天下无双。
可今天亲眼看到凌霄剑阁的弟子凭借剑意，轻描淡写地碾压同阶甚至高阶对手，信念开始动摇了。
高台上，战峰峰主脸色也不好看。
他转头看向吕长天，苦笑道：
“吕老哥，二阶九成啊！没想到你还藏了一手。”
吕长天这会儿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还得故作谦虚：
“哪里哪里，婷儿也就运气好，剑意领悟超前了一点而已。”
“一点？”
战峰峰主嘴角抽了抽，
怕是亿点才对吧！
就在他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
“轰隆！！！！！”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声音太大了，仿佛天崩地裂，整个地面都跟着颤斗起来。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齐齐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道人影从远处倒飞而来，速度极快，
象一颗陨石般重重砸在了外门擂台不远处的地面上。
“砰——！！！”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烟尘滚滚。
等烟尘稍微散去，众人看清坑里的人时，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白发老者，身穿朴素的服饰，此刻胸口却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漆黑爪痕。
爪痕周围魔气缭绕，不断侵蚀着他的血肉，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老者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在不断溢血。
“是……是老祖？！”
有八荒圣地的弟子认出了老者的身份，失声惊呼。
那是他们八荒圣地唯一的紫府境老祖，
闭关已经超过两百年了，修为达到紫府境四重！
是谁把他伤成这样的？！
“噗——”
坑里的老祖又吐出一口血，挣扎着想爬起来，
却因为伤势太重，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而就在这时，远方火狱海的方向，
一道漆黑如墨的魔气光柱冲天而起！
那光柱直径超过百丈，直插云宵，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诡异的暗紫色。
光柱周围电闪雷鸣，滚滚魔气如同实质般翻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那……那是什么？！”
有弟子颤声问道。
话音未落，光柱中一道身影缓缓升起。
那是一个女子。
一身漆黑的长裙，裙摆无风自动，上面绣着暗红色的诡异纹路。
她赤着双足，脚踝上挂着两串漆黑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却让人心神不宁的铃声。
女子的容貌极美，美到近乎妖异。
皮肤白得象雪，唇却红得象血。
一双眼睛是纯粹的紫色，瞳孔深处仿佛有旋涡在转动，只看一眼就觉得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她凌空而立，长发在魔气中狂舞，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可怕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