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内空间依然是一片柔和的白。
没有日月，却有温和的光从四面八方漫出来。
下方的“豪华大树屋”内，林白将吕婷轻轻放到床上。
吕婷还有点懵，脸颊通红得象熟透的桃子，
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这副模样，哪还有半点平时那种风风火火的样子。
“师……师弟，”
吕婷声音细若蚊蝇，
“你说的双修，效果真的有那么好吗？”
其实她心里已经信了，
只是在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交出去之前，她本能地感到担忧。
林白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掌心温热。
“当然，”
林白眼神很认真，
“体验过你就知道了，你看我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修炼到阳神境九重，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吕婷咬了咬嘴唇：
“那……需要我改换功法吗？我听说有些双修功法，要求两人功法同源……”
“不用。”
林白摇头，
“《阴阳圣典》最好的修炼方式，就是和修炼偏阴或偏阳属性功法之人双修。”
“师姐你只需要正常运转你的功法就行。”
吕婷松了口气。
《赤心剑诀》是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她还真不想换。
“好吧。”
她点点头，又小声补充一句，
“那……那我听你的。”
说完这话，她脸更红了。
林白看着她这副模样，微微一笑。
他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吕婷下意识抬起眼。
四目相对。
林白的眼睛很亮，像藏着星星。
吕婷看着看着，忽然就不那么紧张了。
这是张辰，是救过她命、陪她论剑、帮她拿到【赤心】的人。
是她自己选的，要和他在一起的人。
“师姐。”
林白叫了一声。
“恩？”
下一秒，林白俯身吻了上来。
吕婷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放松下来，生涩地回应着。
……
不知过了多久，林白稍稍退开一点。
吕婷喘息着，眼神有些迷离。
“放松，”
林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跟着我的引导。”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解开了她的衣带。
剑服滑落。
吕婷身体微微一颤，但没躲。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林白之前说的，运转《赤心剑诀》。
赤红色的法力在她体内流转起来。
几乎同时，林白也运转了《阴阳圣典》。
一股温和而磅礴的阴阳之力，顺着吕婷的经脉缓缓流入。
那感觉，就象是被温热的泉水浸润，暖洋洋的，一点也不难受。
吕婷甚至能感觉到，平日里练剑留下的一些暗伤，
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竟然逐渐开始恢复。
而她自己体内的赤火法力，也被这股阴阳之力牵引，开始自动加速流转、共鸣。
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两人的法力开始真正交融。
……
与此同时，八荒圣地，外门木屋处。
牢艾正揣着那块魔魂陨铁，偷偷摸摸地往回走。
他心情其实还不错。
虽然白天被张辰当众打脸，住处又破，
但刚才在火狱海捞到这块宝贝，算是意外之喜。
有了这玩意，魂魄强度能大涨，悟性提升，混沌剑法还能再进一步！
到时候在擂台上横扫八荒圣地弟子，看谁还敢小瞧他？
他美滋滋地想着，脚步都轻快了些。
可就在他走到林白那间木屋附近时——
“呃啊！”
一股强烈到极致的心悸，猛地从胸口炸开！
这感觉来得太突然、太猛烈了，就象有一只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噗通！”
牢艾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又……又是这种感觉……”
牢艾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
不，这次比在飞舟上那次还要猛烈无数倍！
如果说上次象是有人在他手臂上割肉，
那么这次，就象是要把他的心脏活生生掏走。
“是……是吕婷！”
牢艾猛地抬起头，死死盯向林白那间木屋。
与上次不同。
上次那个“月舞”，他见都没见过，脑海中根本毫无印象。
但这次，他清淅地感知到了。
是吕婷。
是吕婷要彻底离他远去了。
“不……不要啊……”
牢艾咬牙切齿，痛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他想冲过去，砸开那扇破木门，把张辰揪出来撕碎。
可周围的木屋一个挨着一个，只要有一点动静，立马就会惊动一大群人。
而且……
他刚刚才从火狱海偷了魔魂陨铁，这时候闹出动静，不是自投罗网吗？
牢艾死死咬着牙，指甲抠进掌心，渗出血来。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跟跄跄冲进旁边一间空着的木屋。
“砰！”
门被重重关上。
牢艾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浑身发抖。
“张辰……你竟然敢对吕婷动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他泪流满面，
伤心、憋屈、愤怒，
还夹杂着某种说不清的快感！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幅幅画面——
当初在东江域，吕婷听说百里家族强娶苏婉清，二话不说就带着他去讨公道。
那时候她挡在他身前，一身红衣像团火。
在林水城，他被幽冥殿追杀，吕婷设下玄重石阵，甘愿牺牲自己也要让他先走。
还有他第一次入门练剑时，她认真指点他的样子……
虽然他很容易对漂亮女修动心，但吕婷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
他是真的动过情的。
可现在呢？
师姐在张辰的屋子里，不知道在经历什么。
而他，只能像条老鼠一样，躲在隔壁房间的阴暗角落，连出声都不敢。
一想到吕婷可能正……
“啊啊啊——！”
牢艾低吼一声，猛地从储物戒里掏出那块魔魂陨铁。
拳头大小，通体漆黑，泛着金属光泽。
他一把攥住，疯狂运转功法吸收！
一般修士拿到这种王阶极品的魂魄材料，没有两三年根本吸收不完。
就算是天才，至少也得一个月。
但牢艾现在，在极致的嫉妒、憋屈、愤怒刺激下，吸收速度快得离谱。
魔魂陨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精纯的魂力源源不断涌入牢艾识海，滋养着他的魂魄。
痛！
太痛了！
他脑子里控制不住地回忆着两人间的美好经历，
每想一次，吸收速度就快一分。
“师姐……师姐……”
牢艾泪流满面，却咧开嘴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半个时辰。
仅仅半个时辰，整块魔魂陨铁，吸收完毕！
“轰——！”
牢艾的魂魄强度暴涨！
单论魂魄强度，他现在已经不亚于法相境初期的修士了。
思维速度跃升到了新的层次。
紧接着，无数关于《混沌剑法》的感悟，争着抢着涌入脑海。
平时苦思冥想都难突破的关隘，
此刻如同纸糊一般，一捅就破。
圣阶下品……圣阶中品……圣阶上品！
《混沌剑法》的品阶，连跳三级！
不光如此，他所掌握的十三种剑意，
竟然齐齐突破，全部迈入了三阶层次！
修为也跟着水涨船高。
阳神境五重圆满……六重……七重后期！
连破两重小境界！
牢艾痛并快乐着。
这种在极致情绪刺激下，仿佛开挂般的突破，让他沉迷。
可就在他越来越“快乐”、越来越沉浸时——
“嗡。”
那股无形的、推动他飞速突破的力量，戛然而止。
修炼速度断崖式下跌。
牢艾猛地睁开眼睛。
他忽然感觉到，心里所有关于吕婷的念想、回忆、情愫，仿佛瞬间蒙上了一层灰色。
两人之间的某种联系……彻底断了！
“不！师姐……师姐……”
牢艾嚎啕大哭起来，再也顾不得什么影响不影响的。
“难道这就是你最后留给我的东西吗？！用这种方式……逼我突破？！”
他哭得撕心裂肺。
“你他妈在那鬼叫什么呢？！”
附近木屋传来怒骂。
“就是！大晚上叫春啊！你不修炼我们还要修炼呢！”
“再叫把你嘴撕烂！”
周围的八荒圣地弟子终于忍不了了，纷纷破口大骂。
牢艾这才惊醒，连忙闭上嘴，死死咬着牙，把哭声憋回去。
外面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停了。
牢艾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随后，木门竟然被直接推开了。
这破木屋的屏蔽阵法只有灵阶下品，对阳神境修士来说形同虚设。
雪璃站在门口。
她记得这间木屋是空着的，好奇过来看看。
可一推开门，就看见牢艾衣衫不整地跪在地上，面朝张辰木屋的方向，脸上鼻涕眼泪混作一团。
“牢……牢艾？”
雪璃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么在吕婷的屋子里？还……还搞成这样？”
牢艾见到雪璃，原本空洞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对啊！
虽然没了吕婷师姐，但他还有雪璃啊！
雪璃也是极品美人，气质清冷，天赋又好……
他连忙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笑容。
“雪璃师妹，”
牢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刚才师兄我……顿悟了。”
雪璃：“？？？”
你管这叫顿悟？
“现在我的剑意领悟，全都达到了三阶。”
牢艾继续维持笑容，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找张辰论道吗？不用找他了，找我好了。”
“我现在的剑道感悟，绝对比他强。”
他说着，还特意释放出一丝三阶凝雪剑意的气息。
他知道雪璃主修凝雪剑意。
可雪璃看着牢艾那副“快来崇拜我”的表情，
再联想他刚才瘫在地上哭着喊师姐的样子……
非但没感觉欣喜，反而有点犯恶心。
“不……不用了，”
雪璃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我就是过来看看什么情况……既然没事，我先走了。”
说完，她逃似的转身就走，脚步快得象有人在追她。
牢艾站在门口，看着雪璃消失在夜色中的倩影，愣了好一会儿。
“雪璃师姐……”
他低声自语，眼神重新燃起斗志，
“准备好迎接我狂风骤雨般的追求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