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屋的青砖墙被暗界使者的黑气撞得“嗡嗡”作响,墙缝里渗出的绿光越来越淡——护灵族的结界已经撑到了极限。正中握着军牌靠在墙根,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冥勇光剑的光芒忽明忽暗,刚劈退一个扑上来的使者,就忍不住喊:“天佑哥!珍珍姐!复生怎么样了?再不出来我们要顶不住了!”
试炼阵所在的地下室入口,天佑死死盯着泛着绿光的阵纹,伏魔珠的红光始终笼罩着阵法边缘。珍珍攥着掌心的试炼令牌,指尖因为用力泛白,令牌上的梵文忽明忽暗,那是洛桑大师留下的感应符文,能隐约传递试炼空间的动静:“别急,令牌还亮着,复生没危险!但……他好像在挣扎!”
话音刚落,阵法中央的结婚证书突然震颤,封面上的“囍”字金光骤缩。外面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祖屋的西墙被黑气炸开一个缺口,带着尸臭的风卷着碎石冲进来,山本一夫的狞笑从远处传来:“况复生!躲在试炼阵里当缩头乌龟吗?再不出来,我把你佑叔挫骨扬灰!”
阵法绿光暴涨,将冲进来的黑气挡在外面。而此刻的试炼空间里,复生正站在一片白雾中,脚下是冰凉的青石板,和祖屋的地板一模一样。不远处的石凳上坐着个年轻人,穿着天佑年轻时的军装,手里还拿着根棒棒糖,笑着朝他招手:“复生,过来坐。”
“佑叔?”复生愣住了,这是他在老照片里见过的样子,是天佑还没变成僵尸时的模样。年轻人递过棒棒糖,声音温和:“知道这是哪儿吗?这是‘无忧境’,在这里你可以不用当什么灵勇者,不用面对那些怪物,我和珍珍姐会陪你长大,上学、考试,像普通小孩一样。”
白雾散开一角,露出后面的场景:阳光明媚的街头,复生背着书包,珍珍提着蛋糕走在旁边,天佑扛着他的书包笑哈哈地跟在后面,没有血雾,没有僵尸,连空气都是甜的。年轻人拍拍他的肩膀:“只要你点个头,就能永远留在这里,不用承担什么责任,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复生的眼睛亮了,这是他做梦都想过的生活。他伸手就要去接棒棒糖,却突然想起什么——上次女娲庙危机,珍珍姐为了护他,被将臣的黑气伤得吐血;天佑叔为了救香港,差点魂飞魄散;还有正中哥、一夫哥,他们都在拼命战斗,自己怎么能躲在这里?
“不对!”复生后退一步,握紧小拳头,“佑叔才不会让我躲着呢!他说过,男子汉要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年轻人的脸色变了,慢慢变成了山本一夫的模样,狰狞地笑:“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你就看看,不躲的下场是什么!”
白雾彻底消散,眼前变成了香港的街头,血雾浓得化不开,市民们互相撕咬,医院的救护车响成一片。珍珍浑身是血地靠在墙角,手里还护着个受伤的小孩;天佑被一群尸变者围攻,伏魔珠的红光越来越弱;正中的军牌掉在地上,被黑气包裹着,他趴在地上挣扎着要去捡。
“珍珍姐!佑叔!”复生疯了似的冲过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山本一夫的幻影出现在他身边,手里拿着灵韵佩的虚影:“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要面对的!你只是个半人半僵的小鬼,根本保护不了任何人!不如放弃灵勇血脉,至少能保住自己的命!”
“我不信!”复生眼泪掉了下来,却死死盯着远处的天佑,“佑叔说过,力量不是看年纪的!上次在女娲庙,我体内的暖流帮珍珍姐净化过邪气!我能帮上忙!”他突然想起洛桑大师之前说的话,“灵勇者的责任是守护,不是逃避!”
他朝着幻影大喊:“我选择承担责任!我要救大家!”话音刚落,山本一夫的幻影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黑烟消散。脚下的青石板亮起金光,组成一个巨大的“灵”字,一股温暖的力量从脚底涌上来,顺着经脉流遍全身,额头传来微微的灼痛感。
白雾再次出现,这次站在他面前的是个穿古装的小男孩,眉眼和他有几分像,手里握着枚晶莹的玉佩:“我是千年前的灵勇者,你通过了试炼。这枚灵韵佩,是守护的力量,也是沟通阴阳的钥匙。记住,灵勇之力不是用来战斗的,是用来净化和守护的。”
小男孩将玉佩递给他,复生伸手接过,玉佩瞬间融入他的掌心,额头的灼痛感消失,浮现出一个金色的“灵”字印记,闪闪发光。试炼空间开始震动,小男孩的声音渐渐远去:“出去吧,你的家人需要你。”
与此同时,祖屋的试炼阵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金光冲破屋顶,直刺天际。正在攻击结界的暗界使者被金光照到,瞬间化作黑烟消散,连山本一夫的邪气都被金光逼退了几分。阵外的众人都愣住了,珍珍激动得捂住嘴:“是灵勇之力!复生成功了!”
阵法的绿光褪去,复生慢慢睁开眼睛,额头的“灵”字印记泛着金光,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胆怯,多了份坚定。他走到天佑身边,举起小手,掌心浮现出灵韵佩的虚影:“佑叔,我觉醒了!我能净化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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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眼眶有些发红——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的小不点,真的长大了。珍珍也蹲下来,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痕:“复生真勇敢,比我们都勇敢。”郑中一瘸一拐地跑过来,拍着他的肩膀:“好小子!以后我们就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了!”
“轰隆隆!”远处传来巨响,整个祖屋都在震动。马二公举着护灵匕首跑进来,脸色惨白:“不好了!山本一夫的本体冲破了密宗寺的结界!小玲和一夫他们快撑不住了!他正朝着这边过来,说要亲自取走灵勇者的性命!”
天佑站起身,伏魔珠的红光与复生的金光交织在一起:“走!去支援小玲他们!”众人刚要出门,复生突然拉住天佑的衣角,掌心的灵韵佩泛起绿光,指向试炼阵中央的结婚证书:“佑叔,珍珍姐,那本婚书在发光!”
众人回头一看,结婚证书的封面上,“囍”字的金光越来越盛,和复生的灵韵佩、正中的冥勇玉佩、马二公的护灵匕首产生了共鸣。珍珍突然想起洛桑大师的话:“天勇者的信物藏在婚书里,需得两人同心才能激活。现在复生的灵勇之力觉醒,五星信物的共鸣激活了同心印的前奏!”
“但现在没时间激活了!”天佑看了眼外面的天空,黑气已经笼罩了半个天空,“山本一夫快到了!我们先去密宗寺,路上再想办法!”他抱起复生,珍珍抓起结婚证书,众人朝着外面跑去。刚出祖屋,就看见远处的山路上,一团巨大的黑气正朝着这边疾驰,黑气中隐约能看到山本一夫的身影,手里的军刀泛着黑色的光芒。
“想走?没那么容易!”山本一夫的声音从黑气中传来,军刀一挥,一道黑色的光刃朝着众人劈来。“小心!”天佑将复生护在怀里,伏魔珠的红光挡住光刃,却被震得后退三步。复生突然从他怀里跳下来,举起小手,灵韵佩的金光化作一道屏障,挡住了后续的黑气:“佑叔,我来帮你!”
金光屏障挡住了黑气,山本一夫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复生的力量这么强:“没想到一个小鬼竟然能觉醒灵勇之力!不过没关系,等我吸收了你的力量,就能彻底掌控阴阳两界!”他再次挥刀,这次的光刃比之前更粗,带着毁灭的气息。
“不能硬接!”珍珍拉着复生后退,掌心的白光注入金光屏障,“复生,用灵勇之力净化他的邪气!”复生点点头,闭上眼睛,额头的“灵”字印记金光暴涨,金光屏障化作无数光丝,缠绕住黑色光刃,光丝所过之处,黑气被慢慢净化。
“不可能!我的邪气怎么会被净化!”山本一夫不敢置信地大喊。天佑趁机举起伏魔珠,红光化作一道利剑,直刺黑气中心:“况天佑·僵勇之力!破!”红光穿透黑气,击中山本一夫的身体,黑气泛起涟漪,山本一夫的身影显露出来,嘴角溢出黑血。
“撤!”天佑大喊一声,拉起珍珍和复生,朝着密宗寺的方向跑去。山本一夫怒吼着要追,却被复生留下的金光丝缠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跑远。他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地上,地面裂开一道缝:“况天佑!复生!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众人一路疾驰,终于在半小时后赶到了密宗寺。寺庙的结界已经破碎,主殿的鎏金佛塔倒塌了一半,洛桑大师靠在佛案旁,嘴角流着血,降魔杵还在泛着微弱的金光;小玲拄着桃木剑,脸色苍白,驱魔法脉几乎耗空;一夫的护灵匕首断了半截,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你们来了!”小玲看到他们,终于松了口气,“山本一夫的力量太强了,我们撑不了多久。降魔杵需要三净血激活,现在灵勇信物觉醒了,就差天勇者的同心印和你的僵尸血了!”
洛桑大师挣扎着站起来,举起降魔杵:“复生的灵勇之力能净化降魔杵的邪气,珍珍施主的圣女血能引导力量,天佑施主的僵尸血……是激活的关键。但僵尸血与邪气同源,激活时可能会被邪气侵蚀,你要想清除。”
天佑看着身边的珍珍和复生,又看了看受伤的小玲和一夫,眼神坚定:“为了香港,为了大家,我愿意试试。”珍珍赶紧抓住他的手:“天佑哥,会不会有危险?洛桑大师,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洛桑大师摇了摇头:“这是唯一的办法。但激活时,需要天佑施主守住本心,不能被邪气控制。复生的灵勇之力可以帮他净化部分邪气,珍珍施主的圣女血能稳住他的心神。这不仅是激活降魔杵,也是天佑施主的天勇抉择——能不能放下对僵尸身份的执念,真正掌控这份力量。”
远处传来山本一夫的怒吼:“况天佑!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出来受死!”寺庙的墙壁开始震动,黑气从外面涌进来。复生握紧小拳头,额头的“灵”字印记亮起:“佑叔,我会帮你的!我不会让邪气伤害你!”
珍珍也坚定地说:“天佑哥,我们一起面对。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天佑看着她们,笑了笑,举起伏魔珠:“好!那就开始吧!”他走到降魔杵前,珍珍和复生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三人的力量同时朝着降魔杵涌去。
降魔杵的金光越来越盛,将整个主殿笼罩。洛桑大师、小玲和一夫赶紧退到殿外,组成防御阵,挡住涌进来的黑气。降魔杵的光芒中,天佑的身体开始泛起黑气,那是僵尸血与邪气的共鸣,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浑浊:“好……好强的邪气……”
“天佑哥!醒醒!”珍珍的圣女血化作红光,注入他的体内,“想想我们的约定,想想复生,想想香港的市民!”复生也将灵勇之力注入他的体内,金光净化着黑气:“佑叔!别被邪气控制!我们还要一起去吃冰淇淋呢!”
天佑的眼神渐渐清明,他咬紧牙关,将体内的僵尸力与伏魔珠的力量结合,注入降魔杵:“我是况天佑!我不是怪物!我是守护者!”降魔杵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金光中浮现出一枚刻着“天”字的印章,与复生的灵韵佩共鸣,在空中旋转。
“天勇者的同心印激活了!”洛桑大师激动地大喊。降魔杵的金光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天际,将笼罩香港的血雾驱散了大半。殿外的黑气中,山本一夫的声音带着恐惧:“不可能!天勇者怎么会觉醒!”光柱朝着黑气射去,一场终极的净化之战,即将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