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臣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钢针,扎得人耳膜发疼。石室剧烈震动,头顶的石块哗哗往下掉,祭坛上的石盒被震得歪斜,里面那半块“护”字玉佩眼看就要摔出来。金正中下意识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玉佩的瞬间,脖子上的军牌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将他整个人裹了进去。
“正中!”马小玲掏出桃木剑就要冲过去,却被金光弹开,她看着被光茧包裹的金正中,急得跺脚,“是军牌共鸣!他被卷入前世记忆了!”
况天佑一把将她拉住,眼神凝重地盯着光茧:“别碰!共鸣时强行打断会伤到他的神魂。”他看向洞口的方向,将臣的气息越来越近,“我守住洞口,你们护着正中!”说罢他周身泛起尸气,身影一闪就堵在了石阶入口,僵尸力在掌心凝聚成淡红色的光球。
光茧里的金正中彻底失去了意识。等他再睁开眼,耳边是密集的枪声和嘶吼声,鼻尖萦绕着硝烟和血腥味。他低头一看,自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胸前挂着块崭新的军牌,上面刻着“金勇”两个字——这是他前世的名字。
“金勇!守住祭台左侧!黑焰尸变者冲过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金正中转头一看,马丹娜穿着民国时期的短褂,手里握着桃木剑,正一脚踹飞个冒黑焰的僵尸,“血晶碎片还没封印,绝不能让它们靠近祭台!”
1938年的红溪村祭台,比今生的遗址简陋得多,中央插着根刻满符文的石柱,上面嵌着半块血晶碎片,正泛着诡异的红光。周围的护灵队员倒下了一片,黑焰僵尸像潮水似的涌过来,每倒下一个队员,就有新的僵尸加入尸潮。
“来了!”金勇握紧手里的步枪,子弹上膛的脆响在混乱中格外清晰。他瞄准冲在最前面的僵尸,扣动扳机,子弹打在对方脑袋上,却只擦出点火花——这些黑焰僵尸和今生卫生院的一样,普通武器根本伤不了。
“用符弹!”马丹娜扔过来一袋黄符裹着的子弹,“我刚画的,能破黑焰!”金勇接住符弹,飞快地换弹匣,这次子弹打在僵尸身上,“滋啦”一声炸开,黑焰瞬间熄灭,僵尸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两人背靠背站在祭台边,杀得气喘吁吁。金勇的胳膊被僵尸的黑爪划了道口子,伤口冒着黑烟,疼得他龇牙咧嘴:“丹娜!封印还得多久?再这样下去,咱们的子弹撑不住了!”
“快了!还差最后一道符文!”马丹娜咬破指尖,在石柱上飞快地画符,指尖的驱魔脉耗尽,脸色苍白如纸,“我奶奶说过,血晶碎片需要冥勇者的信物才能彻底封印——你的军牌呢?快拿出来!”
金勇刚要摸军牌,身后突然传来毛优奶奶毛月的惊呼:“小心!尸王来了!”他回头一看,一个身高两米的黑焰尸王正朝马丹娜扑去,它的爪子比普通僵尸长三倍,冒着浓郁的黑焰,显然是被血晶碎片的力量强化过。
马丹娜正专心画符,根本来不及躲闪。金勇想也没想,一把将她推开,自己迎了上去。他将军牌摘下来握在手里,军牌突然泛起金光,他将所有护灵之力注入军牌,朝尸王的脑袋砸去:“给我滚开!”
“嘭”的一声,军牌砸在尸王脑袋上,金光爆发,尸王的黑焰瞬间熄灭大半。但尸王的爪子也狠狠抓在了金勇的胸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军装。金勇闷哼一声,倒在祭台上,军牌从他手里滑落,正好掉在石柱的血晶碎片上。
“金勇!”马丹娜疯了似的冲过来,桃木剑刺穿尸王的心脏,尸王嘶吼着倒下。她蹲在金勇身边,抱着他的身体,眼泪掉在他的脸上:“你傻啊!为什么要替我挡?”
金勇咳着血,从怀里掏出半块刻着“冥”字的玉佩,塞进马丹娜手里:“这是……冥勇者的信物……和毛月的‘护’字玉佩合在一起……能封印血晶……”他指了指军牌,“军牌……留给我的后人……下次血咒爆发时……他会觉醒……帮你们……”
“我不要你死!”马丹娜握住他的手,想把驱魔脉渡给他,却被金勇推开。金勇看着涌过来的僵尸,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马丹娜和毛月推下祭台:“走!守住信物……别让血晶落入暗界……”
马丹娜和毛月被推到祭台下面,回头时,看到金勇抱着尸王的腿,大喊:“快封印!”然后点燃了身上的炸药——“轰”的一声巨响,祭台被炸毁,尸潮被暂时挡住,金勇的身影消失在火光中,只有那半块“冥”字玉佩和军牌,在火光中闪着金光。
“金勇!”
金正中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光茧已经消失,他还站在祭坛前,手里紧紧攥着半块玉佩——正是前世金勇交给马丹娜的那半块“冥”字玉佩,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和金光。
“正中,你醒了!”王珍珍赶紧递过一瓶水,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疼地问,“是不是看到了不好的记忆?”
金正中接过水,喝了一口才缓过劲来。他举起手里的“冥”字玉佩,声音带着颤抖:“我看到了1938年的事……我前世叫金勇,是护灵族的冥勇者,为了帮马丹娜封印血晶,和尸王同归于尽了。”他看向马小玲,“小玲姐,你奶奶马丹娜,是我前世用命护下来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马小玲愣住了,她从小听奶奶讲1938年的血咒之战,奶奶总说有个叫金勇的冥勇者牺牲了自己,却从没说过金勇就是金正中的前世。她看着金正中手里的玉佩,又看了看他脖子上的军牌——军牌上的“冥”字更清晰了,背面的玉佩印记和“冥”字玉佩完美吻合。
“这是真的。”山本一夫走过来,看着玉佩,“护灵族的记载里,冥勇者的信物就是‘冥’字玉佩,和毛优的‘护’字玉佩合在一起,就是完整的护灵信物。1938年封印血晶后,我爷爷将玉佩分成两半,一半留给毛家,一半藏在祭坛,等冥勇者觉醒再取走。”
毛优掏出自己的“护”字玉佩,走过去和金正中的玉佩拼在一起,“咔嗒”一声,两块玉佩合成了完整的圆形,上面刻着“护灵冥勇”四个字,泛着淡淡的绿光。“奶奶的日记里写着,两块玉佩合一,就能唤醒护灵阵的终极力量,彻底摧毁血晶核心。”
“难怪将臣要找我们。”况天佑从洞口走回来,身上的尸气还没散去,“他知道五星勇者聚齐,又拿到了完整的护灵信物,再想夺取血晶核心就难了,所以才急于动手。”他看向金正中,“你的军牌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觉醒什么能力?”
金正中握住军牌,集中精神感应,军牌突然泛起金光,一道金色的光剑从军牌里射出来,直插地面。“我能感觉到……军牌里有前世的护灵之力,还能凝聚成武器。”他试着挥动军牌,光剑跟着他的动作挥舞,切开了旁边的石块,“而且我还能感应到血晶核心的位置,就在后山瀑布下面的水潭里!”
“太好了!”复生兴奋地跳起来,“现在我们有完整的护灵信物,又知道了血晶核心的位置,终于能主动出击了!”
“别高兴太早。”马小玲皱着眉,“将臣的力量比1938年的尸王强十倍,就算我们有护灵信物,也未必是他的对手。而且1938年的封印只是暂时的,血晶核心的力量已经渗透到地脉,要是被将臣拿到,他就能唤醒女娲,到时候整个红溪村都会变成尸山。”
金正中收起光剑,眼神变得坚定:“不管将臣多强,我都不能让前世的悲剧重演。1938年我能为护灵牺牲,今生我照样能。”他看向毛优,“毛优姐,前世我们是搭档,今生我们也一起并肩作战,好不好?”
毛优点点头,眼里的偏执少了些,多了份坚定:“以前我只想证明一夫的清白,现在我知道,守护红溪村才是最重要的。我们一起,完成前世没完成的事。”
“还有我们。”珍珍走到天佑身边,掌心泛起淡淡的白光,“我的圣女光能熄灭黑焰,也能净化血晶的邪气。复生是灵勇者,能连接我们的力量,我们五星勇者一起,一定能打败将臣。”
况天佑看着身边的众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从认识马小玲和珍珍开始,他就一直在逃避自己的僵尸身份,逃避责任。但现在,他看到金正中从一个半吊子驱魔师成长为有担当的冥勇者,看到珍珍勇敢地面对自己的圣女体质,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了。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后山瀑布。”天佑握紧拳头,“将臣肯定也在往那边赶,我们必须抢在他前面拿到血晶核心。”他看向马小玲,“小玲,你用驱魔法脉开路,我和正中断后,一夫、珍珍、复生在中间,保护好玉佩。”
“没问题。”马小玲掏出桃木剑,驱魔脉在剑身上流转,泛起红光,“这次一定要让将臣知道,我们五星勇者不是好惹的!”
众人收拾好东西,朝洞口走去。金正中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眼祭坛——那里有他前世的牺牲,也有今生的责任。他握紧手里的玉佩和军牌,心里暗下决心:1938年没能彻底解决血咒,今生他一定要做到,不仅要摧毁血晶核心,还要保护好身边的人,不让任何人再为血咒牺牲。
刚走出遗址,就看到后山的方向泛起浓郁的黑焰,将臣的声音在空中回荡:“金正中,别以为觉醒了冥勇者的力量就能赢我。血晶核心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金正中举起军牌,金光爆发,和黑焰对峙:“将臣,1938年我能封印你一次,今生我就能摧毁你!有本事就来试试!”
马小玲率先冲了出去,桃木剑直指黑焰的方向:“别跟他废话!打就完了!”众人跟在她身后,朝着后山瀑布跑去。阳光穿透云层,照在他们身上,五星勇者的身影在山路上拉得很长,一场关乎红溪村生死的决战,即将在瀑布下面展开。
金正中跑在队伍里,感觉军牌在发烫,里面传来前世金勇的声音,带着坚定的力量:“别怕,我一直在。”他握紧军牌,嘴角扬起笑容——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