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本祁自己不能出手对付罗峰,可他却将罗峰独自闯入九域联盟,烈阳秘境疆域的消息传递了出去。
这里远离人类族群,地处偏僻,罗峰实力不强又身居多件至宝,自然有无数野心家想要冒死一试。
以他们的手段,在这里要杀一个小小的不朽,简直轻而易举,甚至可以做到不留痕迹,即便是炎帝动怒,也不怕。
“哈哈,老泥蛙、邪翼————这里可是空间封锁局域,你们的法则则领域最多影响这刀河王,想要击杀他困住他却远远不够。看来,运气是在我这边,上天是钟爱于我的,灵魂类至宝也是我的!”在最后面的麻沙尊者却是哈哈大笑。
“九千万沙河域,成!”
麻沙尊者声音轰隆,在邪翼教主、泥蛙智者耳边响起。
只见上亿公里内的巨大球型局域弥漫着无数的沙粒般物质,一颗颗微型沙粒坚不可椎,虽每颗微型沙粒的威能极弱,可无数沙粒汇合————那威能简直能轻易湮灭一些宇宙尊者。
“可恶。”邪翼教主双眸满是怒意,遥遥看着那麻沙尊者,“麻沙,这至宝也有我一份!”
“麻沙尊者,别太独了。”泥蛙尊者也看着后方远处的麻沙尊者。
“该是我的,就是我的!啊!可恶的老泥蛙,你竟然敢攻击我!”麻沙尊者那俊美的脸蛋上满是怒火,“没用的,你灵魂攻击手段还不够,最多影响我罢了。不跟你们俩罗嗦了!”
“人类刀河,死吧!宝物归我吧!”
随着麻沙尊者的操控。
轰!
无穷无尽的沙粒每颗都散发着点点光芒,疯狂朝罗峰聚集,随着无数沙粒汇聚,威能不断叠加,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沙粒旋涡,直接席卷向罗峰。
“真是不怕死,竟然追得这么近。”罗峰翻手唤出一尊小塔,就要祭出,“算了,老师给我这帝兵是希望我在迫不得已的时候用,最好是能杀掉那烈阳之主,若是现在使用帝兵,那烈阳之主就不会现身,不会给我使用帝兵杀他的机会。”
一想到此,罗峰便将小塔收了起来,左手握着一颗石子。
“魔杀族分身。”
呼!
石子瞬间消失。
“人类刀河死了,死了,他的至宝是我的!”远处的麻沙尊者无比激动期待感应着那无尽沙粒中的至宝,他从来没有发现————得到至宝会这么的轻松,至少六件至宝啊,竟然能够这么轻轻松松就得到,实在是太一“啊!”
“我的至宝呢?至宝在哪!!!”麻沙尊者忽然发出高亢愤怒的怒吼,任凭他的无数沙粒查找,可硬是找不到一件至宝。
曹本祁高踞于烈阳神宫冰冷的王座之上,他覆盖着黑色鳞甲的手指无声地敲击着扶手,目光仿佛跨越了数百光年凝滞的虚空,清淅地映照出那片被“九千万沙河域”笼罩的球形绝地。当看到那黑发青年的身影被无穷沙粒形成的毁灭旋涡彻底吞没、绞杀成最细微的虚无时,他岩石般冷硬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道深不见底的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三师弟,你若就此陨落,身上诸宝散落于这群鬣狗之手————也怨不得旁人。”他心中寂然低语,那声音只在自己的灵魂深处回荡,“要怪,便怪你既是那炎帝的弟子,又偏生要来取这劫甲”。福祸无门,唯人自召。
他确信,在这片被自己以时空之力彻底封锁、远离人类疆域内核的偏僻星域,一个“意外”陨落的不朽天才,即便事后炎帝震怒如雷霆,想要溯清源头、
锁定真凶,也如同在浩瀚星海中打捞一枚特定的尘埃。
这些闻着血腥味蜂拥而至的宇宙尊者与霸主们,正是他手中最趁手也最不露痕迹的利刃。
然而,下一刹那,他敲击扶手的节奏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只见那狂暴的沙粒旋涡中心,除了被彻底湮灭的能量残馀,空无一物。
远处的麻沙尊者那俊美的面孔,在瞬息间从狂喜的巅峰跌入暴怒的深渊,气急败坏的灵魂波动即便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也隐约可感。
几乎就在同时,在沙河域外围另一处看似平静的虚空中,空间如同水纹般无声荡漾,一道通体笼罩在暗金色古朴甲胄中的青年身影,悄然浮现。
他气息沉凝,与先前被绞杀的“罗峰”截然不同,周身弥漫着一股更加精纯内敛、隐隐与空间本源相合的生命波动。
“金蝉脱壳————魔杀族分身?”曹本祁立刻洞悉了其中关节,眼中掠过一丝冷冽的意外,随即化作更深的幽暗,“倒是好算计。看来,我这位三师弟,并非有勇无谋之辈。”
他心中那丝因计划受挫而生的微澜很快平息。
能被坐山客老师另眼相看,能被炎帝收归门下,若真如此轻易便折损在这等货色手中,那才是真正的反常。
麻沙之流,不过是一道开胃的点心,连正餐前的帷幕都算不上。
冰冷虚空之中,麻沙尊者的面容因极致的暴怒而扭曲变形,他疯魔般催动至宝“九千万沙河域”。
刹那间,亿万颗坚不可摧的微型沙粒如狂涛骇浪般席卷开来,以远超此前的狂暴态势反复冲刷、犁庭扫穴般探查着周遭每一寸空间,其神念更是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细致入微地筛过每一缕能量波动,可最终,却连一丝一毫至宝的气息都未能捕获。
“不可能!绝不可能!”惊怒与羞愤如同岩浆般在他胸腔中翻腾,“我的沙河域正面碾过,即便只是分身湮灭,随身携带的至宝也绝无可能凭空消失!除——
非————除非他早有预谋,提前将至宝藏匿于别处,或是掌握了我等无法窥探的转移手段!”
想到自己竟在眼皮底下被对方用如此精妙的李代桃僵之计戏耍,一股刺骨的寒意陡然从麻沙尊者的后背窜起,直冲天灵盖。
这刀河王罗峰的心机与手段,早已远超寻常不朽天才的范畴,简直深不可测。
“罗峰!”他猛地转头,那双充斥着杀意的眼眸,目光如实质化的刀锋,狠狠刺向远处那道刚刚显露出身形的暗金甲胄身影。
此刻的罗峰,对身后气急败坏的麻沙尊者,以及更远处尤豫不决、眼神闪铄的邪翼教主、泥蛙智者等人,根本未曾放在心上。
他的目光径直越过这群宇宙中的“鬣狗”,投向视野尽头那三片在冰冷星空中散发着恒久灼热光芒的大陆轮廓一那便是烈阳之主曹本祁的绝对领地,烈阳秘境。
“二师兄,这份见面礼”,我收下了。”罗峰的眼神平静无波,宛如深潭,可眼底深处却藏着磐石般不可动摇的意志,“不过,你若以为仅凭这些,便能让我止步于此,未免太小瞧坐山客老师的择徒眼光,也太小觑我了。”
话音落下,他没有丝毫迟疑,背后那对造型优美的银色羽翼倏然展开,流线型的翼身之上流淌着星辰般的微光,每一根羽翎都仿佛蕴含着时空的韵律。
“嗖—”
羽翼轻轻一振,罗峰的速度便在正常宇宙空间中催发到了极致!
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璀灿银芒,速度节节攀升,不断逼近光速壁垒,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坚定不移地朝着烈阳秘境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飞行轨迹并非呆板的直线,而是带着一种契合宇宙本源韵律的轻微偏折与摇曳,宛如一尾灵动的游鱼,在无形却密布的法则罗网与能量乱流之中,精准而灵巧地查找到阻力最小的缝隙穿行而过。这是他对时空的感知臻至极高境界后,即便身处绝对封锁之地,也能展现出的非凡逃生技巧。
后方,麻沙尊者等人虽心有不甘,怒火中烧,可当看到罗峰那义无反顾、直指烈阳秘境内核的决绝姿态时,再想到那片星域乃是凶名赫赫的烈阳之主曹本祁的禁脔,满腔的贪念瞬间如同被一盆冰水浇灭。
追杀至一位强大宇宙之主的秘境门口?
这与直接向其宣战何异?为了一些虚无缥缈、尚未到手的至宝,去触怒一位以暴戾霸道着称的宇宙之主,绝非明智之举。
“该死!竟然让他就这么走了!”
“那是烈阳之主的地盘————罢手吧,得不偿失。”
“这刀河王,果然滑溜得象条泥鳅!”
几位宇宙尊者与霸主面面相觑,在心中反复权衡利弊,最终只能强行压下翻腾的不甘与怨愤,眼睁睁看着那道银芒越来越远,逐渐融入星空背景的深邃之中。
他们或悻悻然转身散去,或隐匿身形潜伏在附近,期盼着那或许永远不会出现的下一次缈茫机会。
当罗峰的身影最终穿过那道无形却真实存在的秘境边界时,周遭的景象壑然剧变。
“嗡”
一种奇异的震颤感瞬间掠过全身,仿佛穿过了一层炽热而坚韧的能量薄膜。
眼前的景象已不再是冰冷孤寂的宇宙深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充斥着活跃到近乎狂暴的火系本源能量的特殊时空。
三条由无数颗凝固的、如同燃烧星辰般的巨大石块铺就而成的宽阔“星路”,从秘境入口处笔直地延伸向远方那三片巍峨的大陆。
星路之间,是汹涌翻腾、色彩斑烂的虚空火海,那火焰的温度高得超乎想象,仅仅是散逸出的热浪,便足以让寻常界主瞬间汽化,即便是不朽军主的神体,也会感到阵阵刺痛。
而在最前方,也是最为庞大、气势最盛的那片“烈阳大陆”边缘,一座巍峨粗犷、通体由不知名暗红色金属与漆黑晶石构筑而成的宫殿,如同沉睡的远古区兽,静静地匍匐在那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罗峰在秘境入口的虚空中稳稳停下身形,缓缓平复着体内激荡的气息与神力流转,背后那对银色羽翼收敛了璀灿的光华。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如鹰隼,径直投向那座如同匍匐巨兽般的烈阳神宫,视线仿佛穿透了重重殿宇,与深处王座上那道冰冷的目光无声碰撞。
霎时间,一股远比外界更加凝练、更加沉重的无形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整个秘境都仿佛化作了一座专门针对他的巨大溶炉,欲将他彻底炼化。可罗峰的眼神却依旧沉静,不起丝毫波澜。
“放肆!此乃我熔岩族疆域内核,区区人类,也敢擅闯烈阳秘境!”一声带着炽热怒意的厉喝陡然响起,一名体表覆盖着暗红石甲、甲缝间流淌着熔岩光泽的异族不朽,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守卫疾飞而来,挡在了罗峰身前。
罗峰眉头微蹙,甚至未曾侧过目光,一股蕴含着自身强大意志与至宝气息的无形威压便已弥漫开来。
那熔岩族不朽如遭山岳压顶,身形猛地僵在半空,脸上瞬间布满骇然之色,周身神力都为之一滞,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罗峰不再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守卫,目光依旧遥望那座巍峨宫殿,声音如滚雷般轰然传开,响彻整个秘境上空:“烈阳之主!我既已至,何不现身一见?”
烈阳神宫主殿之内,曹本祁端坐于至高王座之上,外界的一切动静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听到罗峰那直接坦荡的喊话,他那张覆盖着黑色鳞甲的脸庞依旧漠然无波,只是从鼻腔中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熔火,去将他带进来。”他头也未回,对侍立在侧的宇宙尊者吩咐道。
“遵命,陛下!”那名体表流淌着暗金熔岩纹路、气息强悍无匹的熔岩族尊者,躬敬应声,随即化作一道炽热流光,瞬间掠出大殿。
熔火尊者的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抵达秘境入口,在罗峰身前稳稳停下。
神色凝重地沉声道:“刀河王,陛下命我引你入内。”
罗峰微微颔首,并未多言。两人当即化作两道流光,一前一后,沿着那由燃烧星辰铺就而成的广阔星路,径直飞向烈阳大陆中央的神宫。他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不分先后,眨眼间便抵达了那洞开的、如同巨兽之口般的巍峨宫门前。
熔火尊者在宫门前止步,侧身示意:“陛下在主殿相候。”
罗峰一步踏入那幽深且火光摇曳的信道,身影迅速被宫殿深处的阴影吞没。
穿过漫长而压抑的信道后,眼前壑然开阔,一座难以用言语形容其恢弘壮阔的巨殿呈现在眼前。
大殿尽头,那高达九万公里的巍峨身影端坐于恒星王座之上,冰冷的黑色鳞甲反射着墙壁上永恒燃烧的壁火,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岩浆,充斥在殿内的每一寸空间。
王座之上,曹本祁那对如同燃烧恒星般的巨大眼眸,平静地俯视着走入大殿的渺小人影,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漠然。
罗峰在距离王座尚有一段距离之处停下脚步,仰头直视着上方的巍峨身影,声音清淅而沉稳地响起:“罗峰,见过二师兄。”
曹本祁的目光缓缓扫过罗峰全身,低沉而宏大的声音如同闷雷般在大殿中回荡:“三师弟,不惜跨越数百光年的封锁,甚至引得星空下那些鬣狗环伺,也要来此见我一面。老师门下,果然有你这样执拗的性子。”
罗峰神色不变,开门见山:“二师兄应当知晓我为何而来。老师有命,命我前来取回劫甲。”
“劫甲————”曹本祁敲击王座扶手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随即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老师确实提过此事。不过,三师弟————”他微微前倾那庞大的身躯,一股恐怖的压迫感瞬间倍增,如同山岳压顶般笼罩下来,“你拜师尚晚,或许不知其中详情。当年老师虽将劫甲暂存于我处,却也言明,此宝于我修行征战多有助益,让我善加使用,并未定下归还之期。漫长岁月以来,它随我历经无数生死搏杀,早已与我的神力深度交融。如今你一句话,便要将其取走,未免————太过轻巧了些。”
罗峰平静回应,语气不卑不亢:“老师既已开口命我前来,便是定下了归还之期。劫甲本就是老师为我这一脉传承所备,二师兄如今神威盖世,宇宙间自有更契合你自身的至宝神兵,何不将此物归于原主,成全老师的安排?”
曹本祁眼中的火光募地窜动,声音沉下几分,带着明显的不悦:“更契合?
三师弟,你修行时日尚短,眼界能有多宽阔,如何替我断定何为契合?劫甲于我而言,意义非比寻常。更何况————”他的语气陡然转冷,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讥诮,“你如今贵为炎帝高足,威名赫赫,你那师尊手段通天,宇宙间的奇珍异宝,什么样的赐予不得?又何苦执着于我这件老师早年随手留存的旧物”?莫非炎帝座下,竟还缺了这一件劫甲不成?”
这番话语之中,对炎帝凌轩那股积郁已久的怨怼与隐隐的嫉恨,已然不再掩饰,赤裸裸地流露出来,甚至暗指罗峰是受炎帝指示来抢夺他的宝物。
罗峰听到曹本祁话语中对师尊毫不掩饰的讥诮与怨毒,眼神骤然变得冰寒刺骨。师尊凌轩对他恩同再造,师门尊严岂容他人如此轻辱?曹本祁此言,已非单纯的推诿,而是对他师门的公然践踏。
“二师兄。”罗峰的声音依旧沉静,可其中蕴含的冷意却足以冻结虚空,“我来此是奉老师之命,此事与我拜入哪位师尊门下无关。你既尊坐山客老师,便当遵从师命。何必口出妄言,自损身份?”
曹本祁鼻腔中喷出两道炽热的气流,瞬间令王座前的空间扭曲变形。他庞大的身躯微微后仰,倚靠在王座之上,眼中的嘲弄之意更盛:“何必自欺欺人?你以炎帝弟子之名行走宇宙,谁人不知,哪个不晓?今日你口口声声奉老师之命,焉知这不是你那师尊借你之手,行巧取豪夺之实?他一向霸道惯了,看中的东西,何曾有过半分顾忌?”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污蔑,将炎帝描绘成了觊觎他人宝物、驱使弟子横行的宵小之辈。罗峰胸中压抑的怒火瞬间升腾到了顶点,目光锐利如开锋的神兵利刃,直刺王座之上的曹本祁。
“曹本祁!”罗峰第一次直呼其名,声音铮然如金铁交击,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不休,“我师之名,岂容你肆意沾污!我奉坐山客老师之命而来,行事堂堂正正!倒是你,身为老师弟子,不遵师命在前,污蔑同门在后,更对我师尊出言不逊!这便是你烈阳之主的胸襟与气度?!”
“放肆!”曹本祁猛地一掌拍在王座扶手之上,整座烈阳神宫轰然剧震,殿壁上的无数永恒壁火疯狂摇曳,火焰光芒忽明忽暗!
他巍峨的身躯骤然站起,如同沉睡亿万年的火山瞬间爆发,恐怖而暴烈的气息席卷整个大殿,仿佛要将这片空间彻底焚毁。
“区区一个不朽,也敢直呼本座名讳,在此大放厥词?罗峰,你真以为,仗着炎帝弟子的名头,在本座这烈阳秘境之中,就能为所欲为?!”
狂暴的威压如同灭世海啸般碾压而下,大殿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温度瞬间飙升到足以焚毁星辰的地步。这是宇宙之主对不朽存在,纯粹境界与神力上的绝对压制。
罗峰身处威压中心,身形却稳如磐石,将甲秘纹飞速流转,弑吴羽翼在背后悄然展开,一层银色光晕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将那灼热狂暴的威压隔绝在外。他眼神冰冷,毫无惧色。
“我称你一声二师兄,是看在坐山客老师的面子上。”罗峰的声音在恐怖的威压中清淅传出,斩钉截铁,“既然你毫无同门之谊,更肆意辱我师尊,那便无需再顾念什么情分。今日,劫甲,我必须带走。”
话音落下,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掌心之中,一座仅有三寸高下、通体暗金、
造型古朴到了极致的玄奥小塔,悄然浮现。
小塔出现的刹那一—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音。
没有璀灿夺目的光芒。
没有狂暴肆虐的能量波动。
可整个烈阳神宫主殿,乃至殿外广袤的秘境时空,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按住,瞬间陷入了死寂。原本充斥在每一寸空间的、属于曹本祁的狂暴火焰气息与宇宙之主威压,如同沸腾的油锅被投入了一块万年玄冰,瞬间凝滞、沉寂下去。
一种难以形容的“势”,以罗峰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
那并非杀气,也非简单的威压,更象是一种至高无上的“秩序”降临于此地,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道理”在此显化。仿佛有一位统御诸天、俯瞰万古的无上帝皇,其目光所及之处,时空需得平复,法则需得恭顺,万物需得俯首称臣。
大殿中那些永恒燃烧、从未熄灭的壁火,火苗竟齐齐朝着小塔的方向微微低伏,如同臣民朝拜君王般,尽显敬畏。空间中无所不在的灼热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绝对的“平静”。
甚至连曹本祁那随着怒火而沸腾的神力,在这一刻都感到了一种源自生命层次与力量本质的、沉甸甸的压制,运转起来竟变得晦涩无比。
王座之上,曹本祁那对燃烧着永恒火焰的巨眸,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冰冷刺骨的警兆,瞬间席卷全身,让他庞大的神体都产生了瞬间的僵直!
他体表那坚硬无比、足以抵御宇宙之主全力轰击的黑色鳞甲,竟传来阵阵细微的、仿佛被无形力量挤压的刺痛感。
这塔!这气息!
虽然从未亲眼见过炎帝动用此物,但宇宙海中关于“炎帝亲手炼制之帝兵”的恐怖传闻,他早已听闻。
此刻这股令他这位宇宙之主都感到如芒在背、灵魂颤栗的气息,绝不会有错一炎帝,竟真的将如此恐怖的帝兵,交给了罗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