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熔山魔神内心疯狂呐喊,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荒谬感。
他的最强防御秘法被一击而破!
连至强至宝铠甲都无法完全隔绝那诡异力量的侵蚀!
这虚刀之主,对那种未知力量的掌控,到底到了何种境地?!
“逃!”
此刻,他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什么面子,什么机缘,在性命面前都不值一提!
他疯狂燃烧神力,不顾一切地想要施展遁术逃离这片死亡空域。
但宙衡分身杀心已定,岂会给他机会
要不是怕把那件至强至宝铠甲一起摧毁,他一击就能击杀对方,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放过这厮?
“时空,亦归墟。”
冰冷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
随着宙衡分身意念引动,以熔山魔神为中心,方圆数百万公里的时空结构,仿佛被投入了那万物终结的终点,开始变得粘稠、凝滞,然后自我坍缩、湮灭!
熔山魔神感觉自己象是陷入了无形的水泥之中,连燃烧神力都变得异常艰难,刚刚激活的遁术更是被强行打断!
“虚刀之主!饶命!我愿立下宇宙本源誓言,绝不泄露此地半分!并奉上我所有积累的宝物!”熔山魔神彻底慌了,感受到了死亡阴影的笼罩,他一边拼命抵抗着时空的归墟和神体的侵蚀,一边惊恐万状地求饶。
他还有漫长的寿命,他的族群还需要他庇护,他不想陨落在这里!
他还想闯过轮回!
宙衡分身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熔核之径早晚会有其他强者过来探索,一个一个劝走麻烦无比,不如一劳永逸,让他们即便知道这里有无上载承也不敢丝毫放肆。
拿一位宇宙最强者立威,效果最好。
既然动手,就没有留活口的道理。
他指尖再次凝聚起那令人绝望的归墟刀意,杀机凛冽。
看到对方那冰冷彻骨、毫无转圜馀地的眼神,熔山魔神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怨毒和疯狂。
“好好好!虚刀之主!你够狠!你要我死,我也绝不会让你好过!”熔山魔神状若癫狂,六只赤眸燃烧着歇斯底里的火焰,他死死盯着宙衡分身,声音嘶哑地咆哮:“你实力提升如此之快,定然是得到了不得的远古文明逆天传承!你想独吞?做梦!”
他一边疯狂燃烧神体,催动“熔核之心”至宝抵挡着不断侵蚀的归墟刀意和坍缩的时空,一边通过远在自身小型宇宙内那一尊神力化身,发出了最后也是最恶毒的指令:“记录!虚刀之主于熔核之径中段坐标(xxx)获得远古逆天传承!实力异常暴涨,掌握未知恐怖力量,我正在被其追杀,危在旦夕!将此消息立刻、全部、
毫无保留地扩散至全宇宙海!所有势力!所有独行者!让所有人都知道!让他成为众矢之的!为我报仇!!!”
他不仅要传递消息,更要夸大其词,将“疑似”变成“确定”,将“未知力量”喧染成“逆天传承”!
他要借整个宇宙海强者之手,让虚刀之主陷入永无止境的追杀和麻烦之中,以泄心头之恨!
几位熔山一族宇宙之主的神力化身同时剧烈震颤,一段夹杂着疯狂意念与模糊战斗影象展现在他们面前,庇护他们的熔山魔神在虚刀之主面漆那毫无还手之力。
而且看上去至强至宝战甲也无法保护熔山魔神。
作为生存在熔山魔神小型宇宙中的族群,熔山魔神一死,他们自然也是必死无疑。
那影象中一闪而过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色刀光,以及熔山魔神本尊传递来的那种濒临绝境的恐惧与滔天恨意,瞬间点燃了这些宇宙之主心中的恐慌与疯狂。
“族长!”一位头顶有着熔岩独角的高大宇宙之主嘶吼出声,声音带着颤斗,“虚刀之主!他怎敢对族长下杀手!”
“族长若陨,我族————我族便完了!”另一位周身环绕着暗红色火焰的宇宙之主眼中充满了血丝,绝望与愤怒交织,“不能让那虚刀之主好过!族长最后的命令————传播出去!立刻!动用一切渠道,所有交情,把消息散播到宇宙海每一个角落!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在那里,知道他得到了什么!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复仇的火焰面临死亡的绝望吞噬了最后的理智。
他们不再考虑后果,不再权衡利,如同输光了所有的赌徒,疯狂地将这条蕴含着一位宇宙最强者临死诅咒的消息,连同那令人心悸的战斗片段,通过无数隐秘或公开的渠道,如同泼洒致命的病毒般,倾泻向广袤的宇宙海。
这道怨念深重的信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超新星,其引发的风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席卷开来,在整个宇宙海三个轮回时代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在第一轮回时代,神眼族那仿佛由无数星辰眼眸构筑的古老神殿深处,第三真主正沉浸在对于宇宙本源法则的推演之中,周身环绕着洞察虚妄的星辰光辉。
他猛地从深沉的感悟中被惊醒,眼眸开阖间,仿佛有星河生灭,一丝难以掩饰的惊疑在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浮现。
“虚刀之主?那个被原始宇宙意志都认可的、号称究极天才”的特殊生命?”他低沉的自语在空旷的神殿中回荡,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在熔核之径追杀熔山?熔山那老家伙,虽然脾气暴躁,脑子也不算顶尖,可他那件熔核之心”铠甲是出了名的防御强悍,就算是我,想破开他的防御也需费一番手脚,怎会被一个宇宙之主逼到如此狼狈求救的地步?”
他的神念仔细捕捉着影象中那转瞬即逝的黑色刀光,那纯粹的、仿佛连法则本身都要归于虚无的毁灭与终结意境,让这位见多识广的真主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眉头紧紧皱起。
“这种力量————绝非现今宇宙海任何已知的法则体系,充满了某种————原始的毁灭特性。熔山的疯狂不似作假,难道这虚刀之主,真的发现了某个未知的、
极其强大的远古文明传承?”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能让一个宇宙之主威胁到拥有至强至宝铠甲的最强者,这传承的价值,无法估量!
他几乎没有任何尤豫,立刻向正在另一处险地探索的第六真主发出了紧急传讯:“碧眼,随我一同前往熔核之径!”
“第三真主?”第六真主的虚影迅速凝聚,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震惊与疑惑,“消息属实吗?虚刀之主他————真有能力追杀熔山?”
“影象做不得假,那力量意境非同小可!”第三真主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此等传承,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尤其是骸族那些阴险的骨头架子!立刻准备,我们以最快速度赶去!尝试封锁消息,若封锁不住,便要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将传承夺到手中!”
他和碧眼真主都是在宇宙舟附近闯荡,其他神眼族真主要赶到熔核之径至少要数百年的时间,完全可以在路上慢慢通知。
在同样属于第一轮回时代,一具通体如同暗金色琉璃铸造、眼框中燃烧着幽蓝色魂火的巨大骷髅—骸主,正从亿万年的沉眠中缓缓苏醒。
“桀桀桀————”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骨骼摩擦的阴冷笑声在虚空中响起,“熔山那个蠢货,仗着一身乌龟壳横行霸道,居然也有今天?被一个小辈追得象丧家之犬一样求救,真是把我第一轮回时代的脸都丢尽了!”
他伸出那闪铄着金属光泽的骨指,轻轻点在面前的虚空,那模糊的战斗影象再次呈现。
当看到那诡异的黑色刀光如同抹除痕迹般,将熔山魔神狂暴的攻击无声无息湮灭时,他眼框中那团幽蓝色的魂火猛地剧烈跳动了一下,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恩?这股力量————”骸骨魔主收起了几分轻视,灵魂之火灼灼燃烧,“充满了极致的、不讲道理的毁灭————不象神力体系,也不象纯粹的法则攻击————倒象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被引动了。这虚刀之主,怕是撞上了天大的机缘!”
他立刻向所有在宇宙海深处,尤其是在宇宙舟附近局域活动的骸族魔主们发出了召集令:“立刻放下手中事务,转向前往熔核之径!”
“神眼族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肯定也动了,绝不能让他们独占好处!必要时,可以暂时放下成见,和其他一些对此有兴趣的家伙联手,先把水搅浑,把传承弄到手再说!这机缘,我骸族必须分一杯羹!”
相较于第一轮回时代两大势力的急切与势在必得,来自两大圣地宇宙的反应则显得更为超然和谨慎,但那份关注却丝毫未减。
在紫月圣地的紫月崖上,紫月始祖正聆听着属下的汇报,面前以神力构筑的光幕上,正重复播放着那断断续续的战斗影象。
“这————”紫月始祖眼中难掩惊骇之色,他间就认出了宙衡分身刀意中那蕴含的毁灭真意,他成为虚空真神已经很久了,一直在为突破永恒真神而努力。
而要成为永恒真神就必须要参悟出一丝本源大道的真意。
“这家伙何德何能竟然拥有此等际遇,该死的。”
他微微沉吟,随即下令:“觉化,此事由你负责。一定要将那传承给我带回来。”
“谨遵始祖之命。”觉化真神闻言一阵头疼,他一个没有小型宇宙的真神算哪颗葱,但身在紫月圣地,他也没有办法,只能躬身领命,随即消散,开始调集人手。
而在东帝圣地,那棵仿佛支撑着整个宇宙、弥漫着无尽生命气息的古老始祖树之下,东帝始祖周身流淌着温和而磅礴的生机之力,与影象中那毁灭性的黑色刀光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一个掌控着如此极致毁灭力量的年轻人————却能在宇宙之主阶段达到这般成就,有趣,当真有趣。”东帝始祖眼中满含艳羡之色。
“若是能得到这一传承,我一定能更进一步,说不定立刻就能成为永恒真神,不过此子已成气候,北真他们怕不是对手,我也无可奈何。”
很快他也下达了指令,语气一如既往的平和:“此行不必参与争夺,以静观其变为主。若那虚刀之主并非嗜杀暴戾之辈,且愿意交流,可适时释放善意,表达我圣地的结交之意。圣地传承久远,不争一时之长短,结一份善缘,或比得一传承更为重要。”
宇宙海的波澜刚起,人族疆域内也是沸沸扬扬一天庭首届天才战已近尾声。
南天门广场的悬空光幕前,人群忽然泛起一阵骚动。
只见第四座试炼塔的七层画面中,青芒一闪,虫族母皇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紧接着一道身影裹挟着淡金色念力,稳步踏入第五座塔试炼塔。
罗峰每一层都是待满十天的时间才会彻底击杀对手进入下一层。
话虽如此,凌风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
当年他与凌霜的天赋并非顶尖,可凭着“炎帝之子”的身份,资源如流水般源源不断,如今早早晋阶宇宙尊者,眼界自然高得离谱。
即便面对那些天赋远超自己的天才,他也从未真正放在心上一并非轻视,而是从根源上觉得,这些人注定难以抵达自己的高度,连眼下在试炼塔中表现最亮眼的伯兰,在他看来也不过是“勉强摸到尊者门坎的苗子”,离真正的宇宙尊者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凌霜端坐在主位上,身姿挺拔如松,闻言只是淡淡瞥了三弟一眼,语气平静无波:“当初是你非要来当这个主持,现在又嫌无聊。”
他的自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中央光幕,仿佛在查找着什么。
“我这不是关心老头子的弟子嘛!”凌风理直气壮地坐直身子,伸手指向光幕上伯兰的身影,“你看那个伯兰,空间法则天赋确实不错,但也就那样。至于其他人————
”
就在这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我倒觉得,那个来自干巫宇宙国的小家伙,倒是个可塑之才。”
作为凌轩的直系血脉先祖,更是凌轩的老师,他在天庭的地位超然,平日里极少露面,此次听闻天庭举办天才战,且炎帝有意再收门徒,才特意赶来,想替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把把关。
“老祖,您说的是戎均?”凌风瞬间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他深知烛龙尊者的眼光有多挑剔,能被老祖点名的,绝非泛泛之辈。
烛龙尊者却缓缓摇了摇头,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戎均这孩子,虽继承了岩峰的血脉,也早早走上了自创秘法的路,心性也算坚韧,但终究天赋有限,且性子太过憨直,少了几分变通,难成顶尖气候。”
“不会吧?”凌风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手指着光幕上刚踏入第五座塔的罗峰,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您老人家看好的,难道是那个罗峰?就那个磨磨蹭蹭,每到一层都要待满十天才肯动手的罗峰?”
他越说越觉得不可思议,连珠炮似的抛出质疑:“他凭什么啊?真以为在塔里多待几天,就能让排名往前冲?要是想好好修炼,不如早点闯完所有塔,找个清静地方闭关,效果岂不是更好?”
底下观战的各宇宙过不朽们也纷纷点头附和。
干巫宇宙国至今只有戎均和罗峰两人闯到第五座塔,还有一人勉强挤入前7300名,可在凌风这样的尊者眼里,那点成绩连进入天庭的门坎都够不上,更别说被烛龙尊者如此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