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息。
在永恒的死寂与混乱交织的归墟边缘,二十七息短暂得如同指尖流沙,却又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每一息,都伴随着崔明月神魂撕裂般的剧痛,伴随着素娥核心光芒几近熄灭的微弱脉动,更伴随着脑海中那团炽白火焰最后炸开、化为火星飘落的画面,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反复穿刺着心脏。
但她不能停。不敢停。
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尖叫着要倒下,道基如同布满裂痕的琉璃,随时可能彻底破碎。寂灭道心强行镇压着翻涌的悲恸与虚弱,将最后残存的力量榨取出来,推动着她在混乱的能量余波与尚未完全消散的“逻辑乱码”风暴中艰难穿行。
“逆源道标”在彻底爆发后,重新化为一个极度黯淡、裂纹遍布的暗金色符文,沉入神魂最深处,陷入比之前更深沉的“死寂”。它不再提供任何感知或预警,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甚至可能受到了某种不可逆的损伤。
怀中的素娥核心,触感冰冷而脆弱,裂纹似乎比之前更多了,连那温润的光泽都已消失,如同最普通的、濒临破碎的石英。仅存的、微弱到几乎无法捕捉的生命与意识波动,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彻底熄灭。
身后,那灰黑色的能量涡流虽然在缓慢平复,但其中冰冷的“眼睛”已然重新聚焦,虽然因为逻辑纠错尚未完成而未能立刻追击,但那充满“分析”与“回收”意味的注视感,如同跗骨之蛆,死死锁定着她的背影,带来无形的、令人骨髓发寒的压力。
前方,是破碎的虚空,是散落着星陨碎块和战斗残骸的荒芜区域,更远处,才能隐约看到“流亡之地”外围那熟悉的、相对稳定的空间结构。这段距离,在平时或许转瞬即至,但此刻,却如同横亘着天堑。
崔明月没有选择直线逃离。那太容易被预判和拦截。她强忍着几乎要将她意识淹没的痛苦与眩晕,凭借着对空间波动的本能感知和对“永寂之噬”力量模式的短暂“记忆”(来自“逆源道标”的残留信息),在破碎的虚空中曲折穿梭,利用较大的星陨碎块和残留的能量乱流作为掩护。
每一次转折,都牵扯着严重的伤势;每一次隐匿,都需要屏息凝神,将最后的气息收敛到极致。鲜血不断从嘴角、眼角、耳中渗出,在冰冷的虚空中迅速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晶,又被她随手拂去。冰蓝的眼眸失去了往日的清冷光泽,只剩下疲惫、痛楚,以及一种近乎凝固的决绝。
她不敢去想炎煌。那个炽热如火、永远挡在她身前、会说“要跳井也一起跳”的身影。只要那个念头稍微浮现,巨大的悲痛与仿佛要将灵魂掏空的虚无感就会如同海啸般袭来,几乎摧毁她勉强维持的理智与行动力。她只能死死地将那份情感与记忆,连同对“永寂之噬”刻骨的恨意,一起压入寂灭道心的最底层,用冰封来暂时封存。
活下去。带着素娥,带着情报,回到流亡之地。只有活着,才有意义,才有可能在未来,为今日之殇,讨回一切。
这个念头,成了支撑她不倒下的唯一支柱。
时间在痛苦与挣扎中缓慢流逝。身后那冰冷的注视感并未减弱,反而随着逻辑纠错的进程推进,隐隐有增强的趋势。她能感觉到,那“眼睛”正在重新校准对她的锁定,或许下一刻,新的、更可怕的“回收”手段就会降临。
必须再快一点!
她咬破舌尖,以剧痛刺激近乎麻木的精神,再次压榨出一丝力量,速度略微提升。
就在她刚刚绕过一块巨大的、布满晶体尖刺的星陨残骸时,异变突生!
前方的虚空中,毫无征兆地荡漾开一圈银白色的、柔和的空间涟漪。这涟漪并非攻击,更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瞬间开启的微型空间门户!
门户之后,隐约可见“遗光之潭”外围那熟悉的、由阵法维持的暗淡星光,以及几张布满焦急与震惊的脸庞——是潭婆,以及几位遗民长老!他们竟然冒险离开了庇护所的防御核心,在如此靠近危险区域的地方,接应她!
“孩子!这边!”潭婆苍老而急切的声音,透过门户隐约传来。萝拉暁税 免费越黩
是陷阱?还是
崔明月脑海中瞬间闪过数个念头。但这银白色的空间波动,确实带着“遗光之潭”阵法的独特气息,且开启得如此精准,正卡在她最危险的逃亡路线上。如果是“永寂之噬”的陷阱,以它目前展现出的“逻辑”能力,模仿这种波动并非不可能,但似乎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直接追击或在前方拦截更有效率。
没有时间犹豫了!身后那冰冷的锁定感骤然增强,灰黑涡流的方向传来明显的能量汇聚波动——逻辑纠错即将完成!
赌了!
崔明月眼中厉色一闪,不再迟疑,用尽最后的力量,朝着那银白色的门户一头撞了进去!
穿过门户的刹那,熟悉的、相对稳定的空间感包裹而来,同时一股柔和但精纯的秩序能量迅速涌入她千疮百孔的身体,帮她暂时稳住即将崩溃的道基与伤势。她踉跄落地,几乎摔倒,被旁边眼疾手快的遗民守卫扶住。
“快!关闭门户!加固屏蔽!”潭婆急促下令。
几位长老立刻联手施法,那银白色的门户瞬间闭合、消失,同时一层更加厚实、混合了多种隐匿与防御符文的能量屏障,将这片区域牢牢笼罩。
崔明月强撑着站稳,目光扫过周围。这里似乎是“遗光之潭”外围一处极其隐蔽的、深入岩层内部的临时据点,空间不大,布满了复杂的阵法和监控晶石。除了潭婆和几位核心长老,还有十余名气息沉凝、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的遗民守卫,此刻都神情紧张而凝重地看着她,眼中充满了震惊、担忧,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敬意与悲悯。
他们显然通过某种方式,观测或感应到了之前归墟边缘那场短暂却惨烈至极的战斗,以及炎煌那最终如同太阳般燃烧殆尽的最后一击。
“炎煌他”一位长老声音艰涩地开口。
崔明月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冰蓝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彻底破碎、沉没了下去,只剩下无边的寒冷与空洞。她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将怀中那枚裂纹遍布、光芒尽失的素娥核心,轻轻递向潭婆。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发出嘶哑干涩到几乎不像是自己的声音:“素娥能量耗尽,本源重创需要最精纯的秩序环境温养”
然后,她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支撑的力气,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她似乎听到潭婆急切的呼喊,感觉到有人接住了她,更多的温和能量涌入体内
但她已经无力回应了。
沉重的、无边无际的黑暗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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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如同沉在冰冷海底的碎片,缓慢地、被动地漂浮着。
没有梦,只有断续的、模糊的感知片段。
时而感觉到温暖而精纯的能量流持续滋润着干涸的经脉与破碎的道基,如同春雨渗入龟裂的大地;时而感觉到有微弱但稳定的秩序波动在附近环绕,像是在修复着什么脆弱的东西;时而又感觉到几道带着忧虑、沉重、以及激烈争论意味的意念在远处隐约传来
“伤势太重了神魂受创尤其严重,有被高阶‘概念污染’侵蚀残留的痕迹道基裂缝密布,能活下来已是奇迹”
“那个‘灵’的状态更糟核心逻辑似乎都受到了冲击需要时间,大量的时间和最纯净的‘源潭’之力”
“炎煌小友真的没有希望了吗?那种爆发”
“根据外围侦查哨最后传回的微弱能量残迹分析混沌火种的本源波动在彻底爆发后迅速消散于归墟深层存活概率低于万分之一”
“我们必须立刻做出决断!归墟深处的异变和那个‘声音’是真实的!那个正在建造的‘东西’也是真实的!敌人正在进化!我们没有时间悲伤了!”
“可我们现在还有什么力量?最强的‘变量’一死一重伤,那个‘秩序之灵’也濒临崩溃靠我们这些老弱病残,如何去对抗那种逻辑层面的怪物?”
争论声时而激烈,时而低沉,充满了绝望与挣扎。山芭墈书王 已发布嶵新彰踕
崔明月的意识在黑暗中静静“聆听”着,没有情绪波动,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认知”。是的,炎煌不在了。素娥濒死。她自己重伤濒危。流亡之地人心惶惶,力量衰弱。敌人却在变得更加强大、更加诡异。
绝境。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彻底的绝境。
但很奇怪,在这绝对的黑暗与沉寂中,在那仿佛已经冻结的寂灭道心最深处,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冰蓝色的火焰,却始终没有熄灭。
那不是希望的火种,那更像是一种执念。一种由极致的悲痛、冰冷的恨意、沉重的责任,以及某种更深层的、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存在意义”所共同淬炼而成的、不灭的冰焰。
这冰焰支撑着她的意识没有彻底消散于黑暗,让她在无尽的疲惫与创伤中,依然保持着最核心的“自我”。
时间在治疗与争论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天,也许更久。
崔明月感觉到身体的伤势在那种持续的温养下,终于稳定下来,不再恶化,甚至开始有了一丝极其缓慢的自我修复迹象。破碎的道基被勉强粘合在一起,虽然脆弱不堪,但至少没有继续崩溃。神魂的剧痛也减轻了许多,虽然依旧虚弱,但已不再是那种濒临溃散的状态。
她尝试着,一点点地,重新掌控对身体和意识的控制。
首先“醒来”的是感知。
她“闻”到了“遗光之潭”深处那特有的、混合了水汽、古老岩石与微弱生命气息的味道。她“感觉”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似乎由某种温润玉石构成的床榻上,身上覆盖着轻而暖的织物。周围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规律的能量流转声(很可能是维持温养阵法的声音),以及身侧不远处,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稳定的秩序波动。
是素娥。
崔明月心中一动,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起初模糊,随即逐渐清晰。
她身处一间不大但整洁的石室,石室墙壁上镶嵌着发出柔和白光的晶石,照亮了简单却必要的陈设。石室中央,有一个小型的、由乳白色玉石构筑的浅池,池中并非水,而是氤氲着纯净的乳白色光雾——那是高度浓缩的“源潭”核心能量。素娥那枚裂纹遍布的银色核心,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光雾中央,缓慢地、贪婪地吸收着能量,其表面的裂纹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弥合迹象,但光芒依旧黯淡。
而她自己,正躺在这浅池旁边不远处的玉榻上。
石室的门无声地滑开,潭婆那佝偻的身影,端着一个由不知名木料制成的托盘,缓缓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羹。
看到崔明月睁开的眼睛,潭婆的脚步顿了一下,苍老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更加复杂的表情。
“孩子,你醒了。”潭婆的声音比记忆中更加沙哑疲惫,她走到榻边,将托盘放在一旁的小几上,“感觉如何?不要急着动,你的身体和神魂都需要时间。”
崔明月看着潭婆,冰蓝的眼眸沉寂无波,许久,才轻轻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发出低微的声音:“多久了?”
“自你被救回,已经过去九日。”潭婆在榻边坐下,拿起药羹,用小勺轻轻搅动,“你的伤势太重,我们动用了‘源潭’近三分之一的储备精华,才将你从彻底崩溃的边缘拉回来。素娥情况更棘手,她的损伤涉及核心逻辑结构,修复极其缓慢,且需要她自身的意志配合。目前只能维持不恶化。”
九日崔明月心中默然。对于修行者而言,九日并不长,但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刻,每一刻都无比珍贵。
“外面怎么样了?”她问。
潭婆喂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很糟。”她坦白道,语气沉重,“你带回的消息和那场战斗的余波,已经传遍了流亡之地。恐慌是难免的,但更多的是一种麻木的绝望。几位长老的争论你也应该隐约听到了。我们分歧很大。”
她看着崔明月:“一部分人,包括我在内,认为必须立刻集中所有剩余力量,在你和素娥恢复之前,尽一切可能加固防御,搜集资源,并派出敢死队继续侦查,寻找敌人的弱点或拖延其进程的方法。哪怕是用命去填。”
“另一部分人”潭婆叹了口气,“认为继续抵抗毫无意义。敌人是能够进行‘逻辑重构’的怪物,我们所有的努力,最终都可能被它轻易‘修正’或‘同化’。他们主张放弃‘流亡之地’,利用我们掌握的一些极其危险的、可能通往未知破碎世界的古老传送阵,进行最后的、没有目标的逃亡。能活几个是几个。”
“逃亡”崔明月的声音依旧低弱,却带着一丝冷意,“逃到哪里去?只要‘永寂之噬’存在,并持续进化,任何有‘偏差’存在的世界,最终都会成为它的目标。逃亡,不过是拖延被找到、被‘重构’的时间罢了。”
“你说得对。”潭婆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随即又被忧虑覆盖,“可是孩子,现实是,我们缺乏对抗它的力量,更缺乏对抗那种‘概念污染’的手段。炎煌小友的牺牲虽然重创了那个建筑基座,也为你争取到了生机,但根据最新的侦查,那个涡流和基座并未被彻底摧毁,反而在以一种更有效率的方式修复和重组。而且,归墟深处,其他几个方向,也传来了类似的能量汇聚与‘建造’活动的迹象”
“它在多点布局,加速‘重构’进程。”崔明月接道,这并不意外。
“是的。”潭婆点头,“更麻烦的是,我们派出的侦查队发现,一些靠近污染区的边缘地带,开始出现小规模的‘逻辑污染’扩散现象。不是直接的攻击,而是一种潜移默化的‘认知扭曲’。一些意志不够坚定的战士和民众,开始不自觉地说出一些符合‘秩序’、‘纯净’、‘回归一体’等扭曲理念的话语,行为也出现刻板化的倾向虽然目前还能用净化和隔离手段控制,但长此以往”
人心,正在从内部开始被侵蚀。这比外部的攻击更加致命。
石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素娥核心吸收能量的微弱声响,以及远处阵法运转的低鸣。
良久,崔明月再次开口,声音依旧虚弱,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不能逃。也逃不掉。”
她看向潭婆,冰蓝的眼眸深处,那丝不灭的冰焰似乎跳动了一下:“对抗‘逻辑重构’,需要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不被其逻辑同化的、独立的存在根基’。素娥代表的被‘纠错’后的秩序基频,我身上融合的‘原初’与‘斩缘’,炎煌留下的混沌火种真意(哪怕只是概念残留),以及流亡之地所有还在抗争、还未被同化的生灵的意志——这些,就是我们对抗它的‘根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们需要整合这些‘根基’,找到一种方法,不是去对抗它的‘逻辑’,而是去证伪它的‘逻辑’,或者,在其‘逻辑体系’内部,种下无法被其‘自洽’的‘悖论种子’。”
她顿了顿,回忆起“逆源道标”最后那失控的、“逻辑乱码”风暴般的爆发。“我的‘逆源道标’,在吞噬了它的‘逻辑枷锁’后,最后爆发出了一种混乱的、充满错误的‘逆逻辑’信息。这种信息,似乎对它那种追求绝对‘自洽’与‘纯净’的逻辑体系,有着特殊的干扰和污染效果。虽然代价巨大,且不可控,但这或许是一个方向。”
潭婆听得目光闪烁,显然在快速消化和思考崔明月的话。“证伪其逻辑种下悖论之种利用‘错误’去污染‘正确’?”她喃喃道,“这思路很大胆,甚至有些疯狂。但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能触及它本质弱点的方法。可是,具体该如何做?如何将我们这些分散的‘根基’整合起来,又如何制造出足以影响那种层次存在的‘悖论’?”
崔明月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我不知道具体的方法。这需要知识,需要智慧,需要素娥醒来后的分析,也需要流亡之地所有还愿意思考、愿意抗争的人,一起探索。”
她看向浅池中那静静悬浮的银色核心:“我们首先需要时间。时间让我和素娥恢复,时间让流亡之地内部统一思想,时间去找到那条可能存在的、渺茫的生路。”
“时间”潭婆苦笑,“孩子,敌人恐怕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了。”
就在这时,石室外传来一阵急促但克制的脚步声。一名遗民守卫出现在门口,脸色凝重,对着潭婆躬身行礼:“潭婆大人,各位长老请您立刻前往议事殿。外围第三侦查哨传回紧急情报,东北方向,那个‘涡流’的活动频率在半个时辰前突然急剧升高!并且有新的、更加庞大的‘造物’轮廓,开始在涡流后方凝聚!预计最多三日,其新一轮的扩张或攻击,就可能开始!”
消息如同重锤,敲在刚刚看到一丝理论可能性的两人心头。
三日!
比预想的还要快!
潭婆猛地站起身,苍老的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光芒:“看来,连这点苟延残喘的时间,它都不打算给了。”
她看向崔明月,沉声道:“孩子,你好好休息,尽快恢复。素娥这边,我们会倾尽全力。外面的争论,我来解决。无论用什么方法,流亡之地,必须立刻做出选择,并行动起来!”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那佝偻的背影此刻却挺得笔直,带着一股赴死般的决然。
石室内,再次只剩下崔明月,和浅池中静静悬浮的素娥核心。
三日
崔明月闭上眼睛,寂灭道心中那丝冰蓝色的火焰,无声地燃烧得更加冰冷、更加炽烈。
她没有时间沉浸在伤痛与虚弱中了。
必须尽快恢复。
必须找到方法。
必须在毁灭降临之前,握住那唯一可能刺向敌人心脏的、由“错误”与“悖论”铸成的利刃。
她开始主动引导体内那温养的能量,加速修复道基与神魂的进程。同时,她的意念,小心翼翼地、尝试着向浅池中那沉寂的核心延伸过去。
“素娥你能听到吗?”
“我们没有时间了”
“醒来我们需要你”
无声的呼唤,在精纯的秩序能量中,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