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阳光通过玻璃窗,在林娜琏瞳孔里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当经纪人说出“刘在石主持的节目想邀请你录制”时,她手中的走位图“啪嗒”掉在地上,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衣角,象是要确认这不是梦境。
“国民c?”林娜琏睫毛轻颤,粉唇微张,眼底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一旁的队友们瞬间围拢过来,oo瞪圆了杏眼,sana抿着唇露出梨涡,就连平时沉稳的队长朴志效,也忍不住向前倾了倾身子。
“节目组只邀请一到两人,人选由娜琏决定。”经纪人的话让空气骤然升温。
林娜琏咬着下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头发,心情实在难以平复,出道当天就能参与录制刘在石主持的节目,这种待遇,不可谓不高啊!
要知道那可是国民c啊!
可是为什么是她
难道是姑母帮忙向刘在石前辈打过招呼吗?
她愣神之际,队友们纷纷投来艳羡和期待,不但能上节目,还有邀请队内嘉宾的权利,这资源也太好了吧?
意味着她林娜琏是主咖之一,话题肯定会围绕着她来运转,不然为什么让她自己邀请队内嘉宾啊?
必须熟悉她,且关系亲密,因为这样节目播出后,才能辅助她个人魅力最大化。
“娜琏啊,把志效带上吧,你们不是认识好长时间了吗?相互之间应该有很多能说的,怎么样?”
朴振英端着咖啡的手轻轻晃动,表面波澜不惊,心里却打着算盘,想让她把队长带上,毕竟会社主捧的是朴志效,有这种好资源,就应该大家分一分。
当然,他用了商量的口气,毕竟是韩太铉的女儿,态度不好强硬。
但其实,恰恰也因为她是韩太铉的女儿,所以公司的重点稍微往朴志效身上偏移了些。
原因也很简单,哪怕把朴志效捧成人气,公司依然可以利用合约牢牢将其把控,掌握这颗摇钱树。
反之,这一套法则无法用在林娜琏身上,有韩太铉在,她随时都能解约,如果非要拿合约说事,朴振英相信,那哥能一把火把整个jyp给烧了。
毕竟情分归情分,公司这么多人,总要想办法养活他们啊——
“带志效啊——”林娜琏垂眸盯着地板上的纹路,喉结动了动,假装没看见眼巴巴的朴志效。
她心里有点不太情愿,刚才第一反应就是带着权恩妃一块去,朴志效?谁在乎啊?
老实说,在正式宣布之前,林娜琏以为自己再怎么也能当上队长,毕竟论资历她也不比朴志效差多少,何况还有阿爸这一层关系,结果却没想到——
但社长都这么说了——肯定是想让她跟朴志效营销cp。
唉,林娜琏叹了口气,除了老爸,她在外面还真不太会拒绝人,难道自己真的不是当队长那块料?
“那《一周的偶象》录制怎么办?”oo突然惊呼,手捂住嘴,瞪大的眼睛却透着狡黠:“没有队长带队,我们会慌的!”
她偷偷扯了扯sana的衣角,后者立刻心领神会,用带着生涩韩语的腔调说道:“内!我还需要志效欧尼帮忙翻译呢!”
朴振英的太阳穴微微跳动,看着这群少女默契的眼神交流,又怎会不知她们的小心思呢?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ice这个团队明明是自己费尽千辛打造出来的野心之作,没想到居然被韩太铉用大棒捅成了筛子,现在到处都在漏水。
甚至,连跟权恩妃发生过矛盾的oo,这次居然也站在了林娜琏那边,难道她私底也被捅了么?
就在朴振英满腹劳骚之际,回医院换了身便装的韩太铉,又出现在了yg娱乐公司楼下。
晋升这么大喜的日子不找女人庆祝庆祝怎么行?
既然redvelvet跟ice都有活动,曹薇娟又离得太远,那干嘛不来找智秀呢?
平心而论,梁铉锡人虽然不咋地,但他们公司的大楼还挺好看,比fnc娱乐要气派多了,光看外观就很时尚。
这才是一个娱乐公司应该具备的外在嘛!
不象某人,以为在外墙上贴两张艺人海报就是流行,就是时尚。
这个时间点正是练习生下课的时候,韩太铉也没给金智秀打电话,就把车停在她平时出入的门口,随意倚着车门,准备给少女一个惊喜。
豪车帅哥往那一站,自然吸引了不少三三两两的目光。
那些下课的练习生都在他身上好奇打量,估计在想这男人是谁,居然开着这样的豪车,是来接女朋友的么?
韩太铉同样也感到几分好奇,因为他发现出来的练习生,全都是男孩,一个女孩都没见着。
随便拉了个家伙一问才得知,yg为了避免男女练习生偷偷谈恋爱,下课都是分批放人的,等男练习生们走光了,才会轮到女生。
那位练习生甚至还好心的提醒他,如果是来接女朋友,尽量离远点不要那么张扬,如果被公司巡视组看见了,女方会被记上名单的,事后说不定会给清退。
韩太铉不禁笑了一下,立意不错,但未免太形式主义了,让男女双方见不到面,就真能杜绝社内恋爱?
又等了一会儿,男练习生差不多都走光了,才轮到女练习生们下课。
yg的练习生是分了年龄段的,先出来的是小孩组,然后是中学生组,最后才是预备组合。
其中有几个女孩模样倒也不赖,只是那一出门就叼上烟的举动,让韩太铉有些不喜,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大女儿的样子,那臭丫头估计私底下就这幅德行。
金智秀出来得很晚,身上穿了件挺长的粉色连帽卫衣,下半身只能看见一双光洁的粉嫩美腿,底下蹬了双小白鞋,是最近很流行的下衣失踪风格。
只是最近天气已经转凉,那膝盖看起来红彤彤的。
她没第一时间看见韩太铉,拎着口袋,脑袋罩在帽子里,闷着头一边玩手机一边往前走。
直到路过韩太铉身边时,隐隐闻到一股熟悉的洗发水味道,不由好奇的抬头看了一下。
少女猛地抬头,睫毛上仿佛沾着星光,先是瞳孔骤缩的震惊,继而弯成月牙的惊喜,最后整张脸泛起云霞般的红晕:“欧巴!你怎么来啦?”
少女拉下兜帽,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韩太铉笑吟吟地说道,自然而然接过她手中的口袋,里面装的都是些衣服。
“怎么都不提前说一声呀?”
“干嘛?你有事啊?”
她偏着脑袋问道,丝毫不顾及周围那些惊讶的目光,就象个陷入热恋的小女生。
而这些惊讶的目光中,恰好有一道是认识韩太铉的。
当看见两人的亲密举动后,那道目光的主人朴彩英吃惊得几乎说不出来话:“哦莫!哦莫!”
她的惊呼引得身旁的金珍妮侧目,顺着她颤斗的手指望去,金珍妮的狐狸眼瞬间亮了起来:“智秀身边的男人你认识吗?”
朴彩英小鸡嘬米似的点着头:“内!”
金珍妮跟金智秀平时关系很好,曾经听金智秀说起过男朋友的事,只是一直没见过,这会儿见到本尊,眼神满是八卦:“那他就是智秀那个神秘的男朋友吧?”
没想到朴彩英却摇了摇头,脸色看起来还有些难看。
“不是吗?”金珍妮摸着下巴,眯起眼睛,一副很捉狭的样子:“智秀难道脚踏两只船?”
“不是啊——”朴彩英有些尤豫,不知道究竟该不该说。
殊不知她越这样,越是勾起金珍妮的好奇心:“说啊?到底怎么啦?那男人究竟是谁?”
朴彩英脸色发白,想起之前在海边,曹薇娟依偎在韩太铉肩头的模样,她咬住下唇,指甲在书包带上划出深深的痕迹:“是——是曺薇娟的男朋友。”
“唉??”金珍妮吓了一跳:“真的假的啊?曹薇娟的男朋友怎么会跑来找智秀?”
“真的啊,上次我们还一起出去玩了呢,后来他俩单独过夜了。”
“天呐!那智秀她知道这件事吗??”
朴彩英摇了摇头,神情有些复杂,她清楚的记得那天,曹薇娟亲口对大家介绍韩太铉是她男朋友。
“你是说她不知道这是曹薇娟的男朋友?确定吗?”
朴彩英涨着脸:“我是说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
金珍妮顿时不说话了,一双眼睛来回审视着远方的二人。
朴彩英也跟着朝那边张望,心底有些拿不定主意:“哦多欧尼?要给薇娟打电话吗?”
金珍妮挑起眉梢,目光在韩太铉与金智秀交握的手上打转,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先别冲动,说不定有误会呢?”
见朴彩英已经在打电话了,她干脆把手机夺了过来挂掉。
金珍妮内心还是偏向金智秀的,毕竟曹薇娟人都已经离开yg了。
如果曹薇娟后面不能在其他公司出道,今后双方很可能就是路人了,那么以往的交情也没必要继续维持,所以金珍妮绝对不会允许朴彩英打这个捉奸电话。
一边的男女,还没意识到金珍妮正在靠近,两人还在商量去哪儿吃晚餐,韩太铉那句想要一起庆祝让金智秀心花怒放。
晋升准将这么大的喜事,既不和家人一起,也不和其他女人一起,偏偏来找她,这份心意,让她感动得眼角都在泛光,只盼今晚能好好让这男人开心开心!
为此,她特意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今晚不回去了。
借口嘛,依然是去好朋友林娜琏家里过夜。
就在她畅想即将到来的二人世界时,身旁突然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智秀呀,这位是?”
望着眼神八卦的金珍妮,金智秀的耳朵瞬间红透,下意识往韩太铉身边靠了靠:“我——我男朋友。”
“真的?”朴彩英故意重重哼了一声,目光扫向韩太铉,好象是在向他确认。
“呃——是彩英啊?好久不见了,最近还好吗?”韩太铉喉结滚动,连忙向绿毛少女打招呼,他几乎都忘了朴彩英还在yg当练习生这事儿。
这回轮到金智秀意外了:“欧巴认识彩英吗?”
韩太铉刚想回答认识,不料朴彩英双手抱胸,傲娇的一抬下巴,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对啊,你认识我吗?”
见三名少女都盯着自己,韩太铉感觉脸上有点火辣辣,这丫头分明在表达不满啊——
为了待会儿不被她当众拆穿下不来台,韩太铉干脆主动出击,扭头对金智秀解释道:“上次跟薇娟出去玩的时候,她介绍我们认识的。”
“原来是这样啊。”金智秀点点头,看起来没有任何怀疑。
只是她这态度,刚加让朴彩英感到困惑,不是,欧尼,他都说了跟曹薇娟出去玩了,你怎么还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难道要我把这头绿毛罩在你脑袋上吗?
“怎么?你眼睛不舒服吗?”金珍妮瞥着朴彩英,哪里会不知道她是在拼命给金智秀暗示?
朴彩英登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低头假装揉了揉眼睛。
打发掉她后,金珍妮笑眯眯地看向二人:“智秀你们要去约会吗?”
“啊——内——”金智秀迟疑地点了下头:“准备去吃晚餐。”
“是么?”金珍妮眼珠一转,突然挽着她的手臂:“那一起去吧?”
她边说边看了看韩太铉:“正好介绍你男朋友给我认识认识~”
金智秀脸色一僵,我们是去过二人世界啊?你们来当什么电灯泡呀?
“干嘛不说话?或许不欢迎我们吗?”
朴彩英一听,为了揭穿韩太铉是渣男的真相,也紧跟着附和,并且挽住她的另一条手臂:“就是,欧尼要这么小气吗?
“呿——什么娘家人——”这话说得金智秀心里美滋滋的,但一时也没法子拒绝两人,只好用眼神征求韩太铉的意见:“欧巴,那要不就一起吃个饭?”
想到她好象从来没有向自己提过什么要求,于是韩太铉欣然一点头:“行,那就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