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你中毒昏迷的时候,那个穿粉裙子的小姑娘可是偷偷亲了你好长时间呢。”
这话从小尹嘴里说出来如此轻松,可林白听到耳朵里心神狂震。
老子被偷亲了?!
谁?
谁穿粉裙子?
韩芙歆???
怪不得,怪不得下午醒来之后,嘴里一股子甜味儿!
林白誓要扞卫自己的清白,怒而拍桌,大声辩驳道:“这不能算!不能算!俺老林不是自愿的!”
“呵”
小尹红唇勾一抹嘲讽的弧度,冷笑着摇了摇头。
“没想到你也会自欺欺人,那小姑娘吃完芝麻糖棒后才进的屋,而我分明记得你醒来后还舔了舔嘴,有什么好争辩的?承认不就得了?不干净,就是不干净。”
看着小尹叭叭地嘲讽,林白胸膛起伏,拳头紧握,牙齿咬紧,却丝毫拿她没办法。
还能说什么,白玉葫芦还没配新的瓶塞,外面发生的一切她都知道的清清楚楚,韩芙歆偷亲自己确实是事实。
但我迟早把你的嘴给堵上!
“你给我回葫芦里去。”林白下达逐客令。
赶走小尹,林白趴在床上,独自彷徨。
他兀然发现,这小院中的四个女人,其中居然有三个对自己有意思。
穿越到此世之后,他不是没想过垂涎过齐人之福,但他远远没想到居然会来的这么快。
可想归想,同时被多个女人看上,心里承担的压力远比他之前认为的,要大。
她们是人,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电脑里操控的游戏角色,会喜悦,会愤怒,会忧愁,会难过。
一旦接受,就得负责,嘴上可以说渣一渣,但他根本做不到爽完即抛,往后是苦是乐,自己都得兜着。
这是他骨子里的精神,也算是一种微不足道的自尊。
最关键的是,万一柳如茗真怀上了怎么办?薇儿怎么看?小海豚烦死了。
“一会柳如茗就要进来了,我是接受,装睡,还是逃跑?”
林白陷入纠结,上一次这么纠结,也是因为柳如茗,那一次出了些事故,他还把人家的项链给拽断了。
这是第二次了,要是再拒绝,她会不会自卑难过,她还有勇气做想第三次吗?
东院厨房,炉子向外吐着火苗,许文秀提起热气腾腾的陶炉,放到灶台上,从中舀出一碗黄澄澄的“虎虎生风汤”,嗅了嗅,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微腥之中,带有一丝丝甘甜。
这是她特意跟前院的厨娘寻来的方子,在滋补药品中加入某些特殊的灵草,提供回甘的口感的同时,稍稍覆盖原本的腥气。
端着“虎虎生风汤”和酒菜回到东院主屋,坐等着柳如茗收拾打扮。
没一会儿,门口传来细碎脚步声。
许文秀抬头看去,只见自家娘子粉面含春,款款入门,晶莹的眸子半带羞涩。
下半身着荷色襦裙,上身是一件月白短襟,领口处以小珍珠作扣,缝了三枚,外套一件去轻盈的半透明银色素纱。
整个人翩然的如同月光下盛开的荷花。
她有些奇怪,这一身打扮虽看上去是个妙丽佳人,有些精心设计,却算不上意想中的“特别”。
今晚,她可是有任务在身的。
“娘子,这你确定只是这样吗?”
柳如茗微微一呆,抿着嘴唇,紧张道:“你觉得怎么样?”
许文秀笑了笑,直接走上前,手一抖,襟衣上的珍珠扣瞬间挨个崩开。
柳如茗娇花失色,连忙遮掩:“你干什么??”
许文秀笑道:“既然决定了,还怕羞吗?娘子把外面的襟子脱下来,直接披着披纱去!”
此话一出,柳如茗整个人脖子以上通红通红。
“死秀秀,说话没轻没重的,要是这样穿,那我岂不是跟青楼女子一般?”
许文秀笑道:“哪呀,她们哪比得过娘子!”
柳如茗上手拧了她一把,轻吐一口气,笃定心意,当机立断,脱下外套,抄起银色披纱往肩上一搭,端起托盘。
秀秀说的也对,当初若不是林白林公子,只怕此时此刻,自己或许还在火坑里。
“走!今天必须拿下他!”
两人悄默默地来到当院,生怕惊扰了沉睡中的韩芙歆。
好不容易穿过衔接两院的门廊,柳如茗低声对许文秀说:“你去旁边耳屋候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喊你。”
耳屋,顾名思义,紧贴主屋的附耳小房间,是负责端茶倒水的丫鬟休息之用,因院里只有这么几个人,所以一直空着。
“那娘子你可得小心身体啊!”
许文秀在柳如茗恼羞成怒之前,笑嘻嘻地跑开了。
柳如茗瞪了许文秀的背影一眼,走到主屋门前,刚想用托盘一角敲门,忽然停下了。
她有些紧张,上次她暗示林公子,结果人家不接着,所以这次她打算明示。
可若这一次林公子还拒绝的话
一想到这里,她心里就生出许多胆怯。
可还没等她敲门,门却直接“吱呀”一声开了。
只见林白穿着便服,脸色有些严肃,目光在她身上游移。
从荷色襦裙,到半透明的银纱,再看到银纱下那莹润的锁骨,与凝脂般的肌肤肌理。
他的目光灼灼,如日光般发烫。
柳如茗本来想说的话梗在喉咙里,迟迟发不出任何声音,手里的托盘也这么一直举着。
两人四目相对,愣在原地。
林白眼睛都直了。
我靠,穿得这么风骚他娘的,跑晚了
“公子,是要去办事吗??”
柳如茗瞧见他身上穿着便服,只道他要出门办事,眼神一暗,神情有些落寞。
林白敏锐地捕捉到她的表情变化,心一软,鬼使神差的说道:“没啥,就是想出去溜达溜达。”
柳如茗眼睛又亮了起来,举了举托盘里的酒菜,笑道:“既然无事,不如一起喝几杯吧!”
林白犹豫了。
拒绝还是不拒绝,这是一个问题。
举杯消愁愁更愁,抽刀断水水更流。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好,直接拒绝她!
“奴家备了两样小菜,又熬了两个时辰的汤,很辛苦的,公子不尝尝吗?”
“肘!”
东琅府,地下某处。
一盏烛火幽冥,身着白衣,头戴兜帽的人半趴在木桌上,手里抖着一根纤细竹枝,戏弄着面前杯钵里的两条虫子。
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浓烈的恶臭与腐烂的气息,白衣人却浑然不觉,似乎任何气息飘到他身边,就自动断绝了。
身边土坯墙体上刻画着怪异的符文,不时地泛出光亮。
另一侧的墙上挂着一座x形木架,木架上顶着一个人披头散发垂着脑袋的人,双手手腕处被七寸长的钉子钉穿。
他的胸前还被两道胳膊粗细的弯钩勾穿琵琶骨,从伤口处不时地泄出一丝丝气息。
墙边立着一柄黑刀,墙角堆着一桶黑水,水上漂浮着一颗圆滚滚、黑乎乎的东西,像是一团水草。
“咚、咚咚”
从台阶上延伸向上的是一座门,门响了,以一种有规律的方式被人敲击后,徐徐打开。
白衣人回头看去,笑道:“难得啊,鱼司长,大晚上还亲自跑我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