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后退,却发现双脚竟已被银纱死死缠住,紧接着,银纱顺着他的四肢快速蔓延,瞬间将他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银色茧子!
“不可能!”男人的声音从茧中传出,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愤怒。咸鱼墈书罔 埂辛嶵筷
他试图催动重力与磁吸异能挣脱,可银纱却像活物般越收越紧,每一次挣扎,纱线就勒得更紧,甚至开始渗透他的能量场,不断吞噬他的力量。
更诡异的是,纺锤吐出的纱线开始快速闪烁起淡淡的微光——
它们在分解男人的能量,那些无形的重力波、金属般的磁吸场,此刻都化作一道道淡蓝色的能量丝线,被银纱牵引着,顺着纺锤流转,最终化作温暖的光流,源源不断地注入筱树体内。
男人对筱树先前的重力控制,瞬间瓦解。
筱树感受到了,涌入体内的庞大能量,原本沉重的身体骤然轻快。
她抬头看向那团银茧,里面传来男人越来越剧烈的挣扎声,银纱却越收越紧,甚至能清晰看到茧上浮现出他肢体扭动的轮廓。
透过纱线的缝隙,能看到他眼中第一次褪去了冰冷,染上了清晰可见的恐惧。
与此同时——
在她和男人打得不可开交之时,“轰!”同时一声惊天巨响,屋子剩余的残垣断壁被一股巨力彻彻底底掀平,砖石瓦砾如雨点般砸落!
外面传来金属异能者们惊怒交加的吼声:“我的金属!怎么回事?!”
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脆响、能量爆炸的轰鸣,以及此起彼伏的呐喊与惨叫,混乱不堪。
原来,早在男人剥夺金属异能者能力时,外面就已暗流涌动。
此刻屋内的打斗彻底失控,能量冲击震碎了所有屏障,将里面的混战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银茧中的男人还在疯狂挣扎,纱线已深深勒入他的皮肉,渗出点点猩红流淌全身,男人俨然成了一个血人。
筱树握着从纺锤流来的精纯能量,抬头望向外边——眉头紧蹙。
这时,因为混战,无数道光芒在废墟上炸开,金属、火焰、雷电交织成一片混乱的光海,厮杀声震天动地。
…
筱树眼看着男人全身上下都渗出丝丝缕缕的血痕,正准备收网,彻底结束这场斗争时——
一股更加强大、浑厚的威压骤然降临!
如泰山压顶般镇压下来!筱树手心一顿,浑身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
那股威力太过恐怖,让在场所有人都动弹不得,包括她自己!
悬在半空中的纺锤“哐当”一声,重重掉落在地,失去了所有光泽。
被千丝万缕纺线缠绕的男人也瘫倒在地,可他濒死狼狈的眼神里却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喜悦!
反而透着一种疯狂至极的期待,像是在等着看她被千刀万剐、粉身碎骨的模样。
筱树看着男人的样子,心中有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这时,她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半跪在地上,胸腔气血翻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但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被对方压制!她要动,她不能被动等死。
她拼尽全力挪动身体,顶着灭顶般的威压艰难活动四肢,强硬压下口腔里的腥甜,缓缓抬头,看向那股威压的来源——
前方黑乎乎一片,混沌不清。但很快,她就看清了那个方向,瞳孔骤然一缩,那是三两个看不清面容的黑影。
光是远远看着,她就知道这两人的能力深不可测。
那是她刚来到这个世界,作为低级公民抬头仰望那些高级公民时,所感受到的那种天生的、源自实力差距的压迫感。
可自从她能力不断提升,这种感受早已消失无踪。
而此刻,那种深入骨髓的敬畏与无力感,竟再次浮现,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他们,或许就是一直在背后运筹帷幄的“高层”,是真正的“上头人”!
就在这时,整个湮境的气场开始剧烈紊乱,一股比之前更加强硬的“灾祸”暴动骤然爆发!
所有异能者、所有公民眼中都写满了极致的恐惧,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筱树看着她先前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湮境再次动荡起来!
甚至比之前更加凶猛、狂躁的灾祸席卷而来,所过之处,生灵涂炭。
她很难形容自己眼前的一切——那些没有反击能力的普通公民,就像地上的蚂蚁般被轻易碾压成肉饼、肉泥。
而那些稍微有点反抗能力的异能者,也如同尘埃般不堪一击,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她眼前迅速陨灭,惨不忍睹。
筱树奋力挣脱着身上的桎梏,口中、眼中都喷涌出鲜血,视线开始模糊,可她的意志却越发坚定!
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筱树彻底进入无我状态,将全身上下流动的所有能量,尽数倾注到本命榕树、绿藤、小圆墩、贝壳、纺锤所有能承载力量的载体之中!
下一瞬,所有器物同时现身,悬浮在她周身,四周的整个空气都为之凝固!
筱树迅速找到相应的配合者,一一对应——靳沅契合贝壳,周鸿匹配小圆墩,纺锤则对应机械维修老张
她猛地冲入自己的空间,刚一进入,就发现里面的气息已然大乱。
各类物资疯狂悬空漂浮,相互碰撞,濒临崩坏!最让她心惊的是,空间内部那道通往其他世界的光门,也开始剧烈晃动,极其不稳定。
筱树心中一急!
不!她不能让光门出事!
这可是她逃离崩坏世界、去往其他异世界的唯一依仗。
毕竟,湮境之外的一切,都已经被毁了包括曾经那——再现了光门的穹堡,以及其他所有她不知道地方——
那些光门,都存在不稳定因素,亦或者,已经没了,毁了!消失了!
所以,她不能赌,也不敢赌!她必须牢牢把握好自己手中这最后的机会!
而空间的稳定与否,完全与她自身的状态挂钩!
随着她的全力催动——
筱树的“无限空间”在千钧一发之际,竟衍生出了“空间锚点跃迁”的全新能力!
即以她的空间为“原点”,沿着湮境的有限边缘,不断向外撕裂、再撕裂,硬生生冲破废土世界的壁垒,获得了跨维度跳跃的恐怖力量。
一种以她为中心点的无形脉络,迅速向四周蔓延——穿过湮境,覆盖穹堡,触及早已湮没在历史长河中的围拢城与地酋,继续朝无边无际的疆土延伸而去
所有连接了光脑设备、与此时此刻的筱树产生能量共鸣的人、物都在 她脑海中亮起了一个个醒目的红点。
伴随着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反复回荡:
【是否勾选,一同以光门为媒介,跳跃至另一个世界?】
一遍又一遍,相同的声音在她的意识中不断响起。
筱树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脱离了躯体,无法控制肉体做出任何反应。
直到
片刻后,她凭借着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志,速度极快地勾选了早已选定的选项——她要带着这些人,一起跳脱这个正在彻底崩坏的世界!
空间之外,那些还在试图挽回湮境、拯救家园的人们,脸上满是复杂与绝望。
可几乎就在同时,覆在他们手腕处的光脑突然激烈地闪动起来,光芒刺眼!
下一瞬,还没等他们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在一切濒临湮灭的最后一刻,随着筱树勾选选项的动作落下,一切定格!
筱树将所有想要带走的人,与空间深度绑定,让空间内部形成了一个绝对稳定的“独立坐标”。
随后,她调动空间中储存的所有物质与能量——泥土、草地、河流、岩石,以及生活在其中的所有生物的生命能量。
在能量波动撕裂开的裂隙边缘,制造出强烈的“共振”。
此刻她空间内部的物质能量,与外界的毁灭能量产生剧烈对冲,在碰撞的瞬间,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光晕通道。
通过空间内部的光门,她将自己和所有选定的人,暂时化作了“维度胶囊”。
将内部的一切,包括她自己全都包裹成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顺着光门,毅然决然地穿越了异世界的壁垒。
而留在他们身后的那个世界——废土世界、穹堡、湮境所有的一切都在加速毁灭,最终化为一片虚无,再也无法追溯他们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