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雪夜大帝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瞬,随即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千仞雪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但最终还是顺从地行了一礼,退出了内殿。
偌大的寝殿,只剩下雪云霄与雪夜两人。
“咳咳过来”
雪夜大帝朝着雪云霄招了招手。
雪云霄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名义上的父亲。
他没有开口,也没有任何动作。
“你是不是在怪我?”雪夜的声音气若游丝。
雪云霄神色淡然。
“谈不上。”
“一个从未见过的人,没有怪与不怪的资格。”
雪夜大帝浑浊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痛苦和愧疚。
“是啊朕朕不是个好父亲”
“朕听信了谗言,将你遗弃在冰天雪地朕以为你早就”
“朕对不起你母亲,也对不起你”
他费力地从枕头下,摸出了一块沉甸甸的、雕刻着九龙纹路的玉玺。
传国玉玺。
“这个帝国朕朕交给你”
雪夜大帝喘息着,死死抓住雪云霄的手,将那冰凉的玉玺塞进他的掌心。
“朕知道清河他他很好,但他太仁慈了”
“如今武魂帝国崛起,乱世将至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铁腕君主”
“答应朕守住雪家的江山咳咳咳”
雪云霄握着玉玺,感受着上面残留的、属于帝王的最后一点温度。
他看着雪夜眼中那最后的恳求。
“可以。”
他给出了承诺。
得到这个答复,雪夜大帝仿佛卸下了最后的重担,脸上竟露出了一丝解脱的笑容。
他的手,无力地滑落。
他的双眼,永远地失去了光彩。
天斗帝国皇帝,雪夜,驾崩。
雪云霄静静地站立了片刻,随后转身,手持传国玉玺,走出了内殿。
殿外,千仞雪与一众皇子、大臣早已等候在此。
看到雪云霄手中的玉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千仞雪,她那张温润如玉的太子面孔,有那么一瞬间,几乎无法维持。
“父皇驾崩了。”
雪云霄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临终前,传位于我。”
他举起手中的玉玺,不带任何感情地宣布。
“即刻起,我,雪云霄,为天斗帝国新任帝王。”
整个走廊,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亲王忍不住站了出来,颤声说道:“这这不合规矩!太子尚在,怎能”
雪云霄的目光扫了过去。
那名亲王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你有意见?”雪云霄问道。
“我我没有”亲王冷汗直流,低下头去。
雪云霄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千仞雪的身上。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的波澜,脸上重新堆起了完美的、悲伤而又恭顺的表情。
她第一个跪了下去。
“儿臣雪清河,遵从父皇遗诏。”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子都跪了,其余人哪里还敢有半句废话,呼啦啦跪倒了一片。
“参见陛下!”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雪云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千仞雪,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知道,这个女人心里想的是什么。
但这不重要。
从今天起,天斗帝国,姓雪。
也只姓雪。
三个时辰后。
天斗皇宫,金銮殿。
雪云霄没有举行任何繁琐的登基大典。
国丧期间,一切从简。
他直接换上了黑底金龙的帝袍,头戴平天冠,端坐于九龙至尊椅之上。
下方,文武百官,噤若寒蝉。
宁风致也位列其中,他看着宝座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身影,心中感慨万千。
一天前,他还是极北王。
一天后,他已是天斗帝王。
这世事之变幻,当真莫测。
“朕今日登基,只宣布三件事。”
雪云霄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第一,国丧一切事宜,交由太子雪清河全权处理。”
“臣,遵旨。”千仞雪出列领命。
“第二,封宁风致为帝国太傅,总领帝国所有魂师,整编残余宗门力量,组建‘破武军’,随时待命。”
宁风致心神一凛,立刻出列叩首。
“老臣,领旨谢恩!”
雪云霄的目光扫过全场。
“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
“武魂殿教皇比比东,弑杀前代教皇,屠戮宗门,倒行逆施,自立为帝,人神共愤。”
“朕以天斗帝国之主的名义,在此宣布。”
“即日起,向武魂帝国,正式开战!”
“朕要亲率大军,踏平武魂城,诛杀国贼比比东,夺回所有被其侵占的领土!”
“不死不休!”
最后四个字,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刚登基就立刻宣战?还是向那个如日中天,一夜之间整合了大半个魂师界的武魂帝国?
新皇是疯了吗!
“陛下,万万不可啊!”
一名老臣跪地哭谏,“我天斗国力虽强,但仓促开战,恐非武魂帝国之敌,还请陛下三思啊!”
“是啊陛下,此事需从长计议!”
雪云霄看着
“朕意已决。”
“谁再敢言退,一如此柱。”
话音落下,他屈指一弹。
一道肉眼难辨的极致寒气,瞬间射出。
大殿中央,一根需要数人合抱的蟠龙金柱,从中断裂,上半截轰然倒塌,在距离那名老臣头顶不到三寸的地方,砸入地砖。
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惊骇的目光看着宝座上的新皇。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退朝。”
雪云霄说完,便起身离去,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冷汗涔涔。
夜。
御书房。
雪云霄正在批阅着关于帝国边防的奏折。
芙宁娜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玩弄着自己的发梢,雷电将军则闭目养神,仿佛一尊绝美的雕塑。
一名侍卫走了进来。
“陛下,宫外有一女子求见,自称小舞。”
雪云霄批阅奏折的笔,停顿了一下。
小舞?
唐三的女人。
那只十万年的兔子。
她来做什么?
“让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