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真意,是‘守护’。”
“而我的道路,同样是‘守护’。”
“所以,你,属于我。”
这,是林皓然的回答。
不是祈求,不是继承。
而是,平等的宣告!
那股宏大而威严的意志,沉默了。
它仿佛,在为这个年轻人的回答,而感到震惊。
它沉睡了三百年,见过无数试图将它唤醒的人。
他们有的,用强大的力量试图强行征服它。
有的,用谦卑的姿态试图祈求它的认可。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敢以如此平等,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态度来与它对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久到林皓然甚至以为它会拒绝的时候。
那股意志,缓缓地,退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欣慰和认可的,带着温和的情绪。
“善。”
一个字,在他的灵魂深处,如洪钟大吕般响起。
然后,那杆银月狼牙枪,爆发出了一阵耀眼夺目的光芒!
枪身上的银龙,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
林皓然感觉一股磅礴浩瀚,却又无比温和的能量,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因为战斗和试炼而耗尽的体力和精神力,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下,瞬间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甚至,犹有过之!
他感觉自己仿佛与这杆枪,与这片天地,都彻底融为了一体!
他能听到,风的呼吸。
他能看到,沙的脉络。
他甚至能感觉到,这片土地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他手腕一用力。
那杆斜插在巨岩中,三百年未曾动弹分毫的神枪,被他轻而易举地拔了出来!
枪在手!
天下,我有!
林皓然手持长枪,缓缓地转过身。
他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穿过了遥远的空间,落在了那个正含笑望着他,绝美的身影上。
他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如同阳光般的笑容。
然后,他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灵魂共鸣,对她许下了一个新的誓约:
“从今往后,我之所向,皆为汝之所在。”
“我之长枪,只为汝一人而立。”
月恺璇的眼中,泪光闪烁,笑靥如花。
她知道。
她的将军,她的爱人。
他,终于真正地回来了。
一个全新的,只属于林皓然的时代。
从这一刻,正式开启。
……
阳光穿透云层,为手持银月狼牙枪的林皓然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他与那杆神枪静静地站立着,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
三百年的誓约与等待,在这一刻,终于尘埃落定。
然而,这份宁静与感动,却被一个充满了怨毒与疯狂的声音,无情地撕碎了。
“感人……真是太感人了!”
“英雄配神枪,美人配英雄,多么完美的剧本啊!”
“只可惜,你们的演出,到此为止了!”
伴随着这个尖锐的声音,一道扭曲的、如同鬼魅般的身影,缓缓地从石台的阴影中浮现了出来。
是操偶师!他竟然一直都藏在这里,如同等待猎物的毒蛇。
他的样子比之前在幻境中看到的更加扭曲和恐怖。
破烂的黑色礼服下,半张惨白的面具遮不住另一半皮肤上蠕动的诡异纹路。
他的独眼闪烁着疯狂而怨毒的猩红色光芒,死死地盯着林皓然和他手中的银月狼牙枪,眼神中满是贪婪和嫉妒。
“我的……本来都应该是我的!”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声音刺耳。
“我策划了这么久,准备了这么久!”
“我用上百个傀儡的生命,耗尽了这片区域所有的能量,才终于等到了神枪苏醒的这一刻!”
“凭什么!凭什么你一出现,就夺走了我的一切!”
“就因为你是什么狗屁的云龙将军转世吗?命运?呵呵,我最不信的,就是命运!”
越野车旁,杨冬和柳心怡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手中的武器对准了操偶师。
秦伯也在月恺璇的搀扶下,靠着车身,眼神凝重地看着那个疯子。
但林皓然,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怜悯。
“你错了。”林皓然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它选择我,不是因为我是谁的转世。”
他轻轻地抚摸着冰冷的枪身,感受着从枪上传来的、如同伙伴般的亲切回应。
“而是因为,我的心与它相通。”
“我的力量,源自守护。”
“而你的心里,”林皓然的目光变得锐利,“只有贪婪、嫉妒和毁灭,你根本不配拥有它。”
“住口!”操偶师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发出一声尖叫。
“你懂什么!你这种被命运眷顾的家伙,永远不会懂我们这种在泥潭里挣扎的人的痛苦!”
“不过,没关系了。”他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那半张扭曲的脸上,肌肉疯狂地抽搐着。
“就算得不到神枪,能在这里亲手毁掉你们这对狗男女,也算是一件美事!”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了地上。
紧接着,无数道漆黑如墨的、如同丝线般的能量,从他的体内疯狂地涌出!
那些黑色的丝线在空中迅速地交织、缠绕、凝聚。
眨眼之间,就在他的头顶,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由无数张痛苦哀嚎的人脸所组成的,狰狞恐怖的怪物头颅!
“吼——!”
怪物头颅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慑灵魂的咆哮。
一股充满了绝望、痛苦、怨恨的负面能量,如同海啸一般,向着众人席卷而来!
这才是操偶师真正的力量!
他之前所操控的那些傀儡,都只是他力量的延伸。
而现在,他将自己,也变成了一个最强大的傀儡!
一个由纯粹的负面愿力构成的怪物!
“小心!是精神攻击!”月恺璇脸色一变,立刻在身前布下了一道月华屏障,柔和的月光将众人护在其中。
柳心怡和杨冬也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脑海中仿佛有无数人在哀嚎哭泣,让他们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秦伯更是闷哼一声,本来虚弱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