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些高档菜品,不禁让人感叹:人一旦有了财富,消费观念确实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遥想当年我与吉岩共同度过的日子里,哪怕是在路边小摊吃上几块钱的麻辣烫,都得仔细盘算一番开支;然而此刻身处如此奢华之地,吉岩却眼都不眨地尽情享受着顶级美味。
不过,金钱虽然能带来物质上的满足,但同时也给吉岩的婚姻带来了致命一击。
倘若柳冬丽和吉岩仍像从前那样在矿泉水厂里每月赚取那些微薄的收入,那么我可以断言,吉岩绝对不可能背着妻子在外拈花惹草。
毕竟那时他们为生计奔波劳累,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事情。
正所谓福祸相依,世间万物都具有两面性——既有其美好的一面,也存在消极恶劣的另一面。
在经历过一场酣畅淋漓的美酒佳肴盛宴之后,我心满意足地对吉岩说道:“吉岩啊,你先去忙自己的事吧!我们准备动身前往广东,探望一下小姑姑和石爱荣。明天我们就回方城咯!”
吉岩微笑着点头应道,并嘱咐我代他向叔叔婶婶问好。
望着眼前这位今非昔比的吉岩,我心中暗自思忖:这家伙似乎真的出息了不少呢!昔日那个对我和两个女儿漠不关心的男人,如今竟然懂得主动表达关怀之情,实在难得可贵呀!
和吉岩分手之后,我们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坐在车上,身旁的秦美凤不由好奇地问起了我和吉岩的过往。
看着秦美凤那充满关切的眼神,我觉得我和吉岩的过去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便将我和吉岩之间的过往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她们。
当听到我说吉岩居然背着我在矿泉水厂里跟柳冬丽搞在一起的时候,秦美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瞪大了眼睛惊呼道:“天啊!怎么会有人放着这么好的老婆不要,反而跑去勾搭别的女人呢?难道真的应了那句话——‘家花不如野花香’吗?”
面对秦美凤的质疑,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唉,谁知道呢……也许就是男人天生的劣根本性在作祟吧。”
事实上,关于吉岩背叛婚姻这件事,我心里很清楚其中的缘由。
想当年,吉岩正处在如狼似虎的年纪,可我却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了和他过夫妻生活。
长此以往,吉岩心中的欲望被不断压抑着,一旦遇到合适的时机,自然就如同脱缰野马般难以控制了。
一个长期处于性饥渴状态下的男人,又怎能抵挡得住外面世界的诱惑呢?
所以说,如果非要追究责任的话,那么我恐怕也要承担相当大一部分过错。
“如烟,真没想到你能够如此大度宽容。明明是吉岩对不起你,可你不仅选择了跟他心平气和地离婚,还主动替他和柳冬丽牵线搭桥,安排他们来矿泉水厂做区域代理……这种胸襟实在令人钦佩啊!”
我不禁哑然失笑,“不然呢?难不成真要一棒子把吉岩和柳冬丽打死不成?”
秦美凤也被我的笑容感染了,跟着轻笑起来:“是啊,如果换作一般人,肯定会想办法报复回去。毕竟谁愿意吃这种哑巴亏呀!”
说到这里,我忍不住又大笑起来,“哈哈,美凤,你可别忘了,我柳如烟可不是一般人哦!”
秦美凤听后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然后故意调侃我说:“嗯,我看也是,你早就超越了凡人的境界啦!说不定哪天就修成正果,变成神仙咯!”
“去你的,别拿我开心了!”我翻了个白眼,继续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说道,“你看看我,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连个男人的影子都见不到呢!”
说完,我还特意用手揉了揉自己那张还算精致的脸蛋儿,好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惹人怜爱一些。
秦美凤则一直盯着我看,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如烟,其实你并不是找不到男人,而是你根本就不想要而已。你瞧,眼前的吉岩不正眼巴巴地盼着跟你复婚嘛!”
然而,面对她这番话,我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见到我毫无反应,秦美凤连忙放低音量,凑到我耳边轻声嘀咕道:“要不这样吧,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接受吉岩,那我干脆把赵吉祥让给你好了……”
“秦美凤,滚一边去,嘴巴里吐不出一句正经话!”我半真半假地嗔怪道。
就在我们谈笑之间,车辆已经抵达了位于安宁的玩具厂门前。
进了厂区,上了办公楼后,我轻轻叩响了安宁办公室的门。
推开门便瞧见安宁正手持一面小巧玲珑的化妆镜,全神贯注地摆弄着自己那张俏丽动人的面庞。
坐下来后,我忍不住开口调侃起来:“小姑姑呀,您可真是够清闲的啊!”
安宁听后,微微一笑,轻声回应道:“我们公司新来了一位实力超群、办事利落的得力干将,如此一来,我的工作压力自然而然也就减轻不少喽。”
“哦?你说的这位厉害人物莫非就是石爱荣?”我满脸狐疑地追问道。
“可不是嘛,除了她还有谁能够担得起这个名号呀!”安宁笑眯眯地点头应和道。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我不禁心生一丝得意之情,但嘴上却还是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既然这样,那么小姑姑打算如何报答我这份功劳呢?”
说罢,我那双如墨般漆黑深邃的眼眸紧紧锁定住安宁,眨也不眨一下,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穿她内心真实的想法似的。
面对我这般直白且略带几分无赖的质问,安宁并没有丝毫的惊慌失措或者羞赧难堪,反而若无其事地嘻嘻一笑,然后故作娇羞状地说道:“要不……干脆让我以身相许得了呗!”
话音刚落,我脑海之中猛然浮现出之前秦美凤跟我讲过的一句话——她说安然活脱脱就是一个假小子模样儿。
于是,我再度将目光投向眼前的安宁,仔仔细细地端详了起来,越看越是觉得纳闷儿,心想:这哪里有丁点儿男子汉的气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