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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月下“加练”与真心话(1 / 1)

泰瑞斯的“爱之铁拳”如同最炽烈的熔炉,以近乎残酷的方式,将战斗的节奏、力量的运用、时机的把握,狠狠锻打进托尔的骨头里。每一天的对练,都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托尔像个被不断摔打、揉捏的面团,在一次次筋断骨折般的疼痛和狼狈倒地的眩晕中,被动地、痛苦地汲取着那些用语言难以尽述的战斗智慧。他的身体记住了被击倒的每一个角度,记住了力量被牵引、被错开、被反制时那令人憋闷的滞涩感,也记住了在极限压力下,那灵光一现的、笨拙却有效的格挡与卸力。

代价是全身无处不在的淤青、红肿,以及仿佛深入骨髓的酸痛。神殿提供的、以及瓦尔基里私下塞给他的药膏效果显着,却也带着一股子清凉到刺鼻的辛辣,每次涂抹都让他龇牙咧嘴,但确实能让那火烧火燎的痛楚消退得快些。只是肉体的疲惫可以缓解,精神上那根因持续高压而绷紧的弦,却难以放松。

这天晚上的训练结束后,托尔感觉自己像是一具被拆散了又重新拼凑起来的木偶,每一个关节都在呻吟。他草草冲洗掉满身的汗水和尘土,拒绝了凯兰“再来一局角力松松筋骨”的提议(凯兰对此颇为遗憾),拖着几乎麻木的身体回到石室。阿斯莫德给的符文图纸摊在桌上,那些玄奥的线条在他疲惫的眼中仿佛在跳舞。洛德拉姆的信压在图纸一角,上面的数字依旧触目惊心。迷你星光队的涂鸦信和所剩不多的肉干放在枕边,是唯一的慰藉。

他瘫倒在坚硬的石床上,望着天花板上流动的、永恒不变的柔和辉光,却毫无睡意。白天对练的画面、泰瑞斯冰冷严厉的喝问、自己一次次狼狈倒地的景象,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反复回放。那种无力感,那种无论怎么努力似乎都无法真正触及岳父衣角的挫败,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

“下盘是摆设吗?!”

“重心呢?!”

“劲是这么使的?!”

泰瑞斯的声音,如同烙印,刻在耳膜深处。

托尔猛地坐起身,胸口一阵憋闷。不行,不能躺下。躺下,那些画面和声音只会更清晰。他需要动,需要做点什么,哪怕只是无意义的消耗体力,也好过被这沉甸甸的挫败感吞噬。

他穿上那身沾着汗渍和药味的训练服,推开石门,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神殿夜晚的静谧之中。

龙眠神殿的夜晚并非黑暗,只是那无处不在的银蓝色辉光变得更为沉静、深邃,如同深海的微光。悬浮的廊道和平台笼罩在朦胧的光雾里,远处的神山轮廓模糊,仿佛沉睡的巨兽。大多数龙魂守卫似乎也进入了某种更深沉的“休憩”状态,不再有那种无处不在的被“注视”感。托尔沿着一条相对僻静、通往神殿外围一处较小观景平台的回廊走去,脚步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空旷的回响。

这里是他前几天偶然发现的,位置较高,视野开阔,脚下是翻涌的无尽光雾云海,头顶是比在圣所时更为清晰、更为浩瀚的陌生星空。最重要的是,这里没什么珍贵的装饰,地面是整块未经雕琢的灰色岩石,粗糙而坚实,适合加练。

他走到平台中央,没有立刻开始。只是静静地站着,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神殿夜晚清冷的、带着某种古老石质气息的空气,再缓缓吐出。试图将胸口的憋闷和脑海中的杂念,一并呼出。

然后,他开始动。没有动用撼地者的力量,只是最基础、最纯粹的体能训练。深蹲,俯卧撑,仰卧起坐用肌肉的酸胀,去覆盖精神上的疲惫。汗水很快再次浸湿了单薄的训练服,在清冷的夜风中带来一丝凉意。重复、枯燥的动作,却让他纷乱的思绪逐渐沉淀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完成最后一组,喘息着单膝跪地,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粗糙的岩石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时,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熟悉的脚步声,从回廊方向传来。

托尔抬起头。

瓦尔基里站在回廊与平台的连接处,银色的铠甲在星月光辉下流淌着柔和的光泽,金色的长发被夜风微微拂动。她手里拿着一个石质水壶,还有一块干净的、素色的亚麻布。

她没有立刻走过来,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金色的眸子在夜色中静静地望着他,望着他汗流浃背、气喘吁吁的狼狈模样,望着他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混合着疲惫、倔强和一丝茫然的复杂神色。

夜风穿过平台,带来远处云海低沉的呜咽,和她身上淡淡的、清冽的冰雪气息。

托尔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结果抹了一手灰尘,脸更花了。他有些局促地站起身,想开口打招呼,喉咙却因为干渴和剧烈的喘息有些发紧,只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瓦尔基里这才迈步走来,步伐平稳,靴子落在岩石上发出清晰的轻响。她走到托尔面前,将手中的水壶递了过去,另一只手拿着那块亚麻布。

“给。”她的声音很低,在寂静的夜空下,却清晰可闻,依旧带着惯常的、似乎永不消融的清冷,但仔细听,似乎又比平时少了几分锋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托尔接过水壶,入手微温。他拧开盖子,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是清水,但似乎加了点提神舒缓的草药,带着淡淡的甘甜和凉意,顺着干渴的喉咙滑下,瞬间滋润了肺腑,也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些。

“谢谢”他放下水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沾着灰尘的、白亮的牙齿。他想用袖子擦脸,又觉得太脏,正犹豫着,瓦尔基里已将那块亚麻布也递到了他面前。

托尔接过,触手柔软干燥。他胡乱地在脸上抹了几下,灰尘混着汗水,在布上留下污迹。他看看弄脏的布,更不好意思了:“呃这个,我洗了再还你”

“不用。”瓦尔基里简短地说,目光扫过他脸上依旧明显的、新旧交叠的淤青,尤其是一侧颧骨上那块新鲜的、还透着紫红色的痕迹,那是下午对练时,被泰瑞斯拳风扫到留下的。她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一瞬,几不可查地,移开了。

托尔顺着她的目光,下意识摸了摸颧骨,触手生疼,他“嘶”地吸了口凉气,随即又赶紧放下手,试图做出没事的样子。

气氛有些沉默。只有风声,和托尔尚未平复的、略显粗重的喘息。

“我我吵到你休息了?”托尔挠了挠头,有些不安地问。他知道瓦尔基里的住处离这边不算近。

瓦尔基里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走到平台边缘,双手轻轻按在粗糙的岩石栏杆上,望着脚下那仿佛无边无际、缓缓流淌、在星光下泛着奇异银辉的光雾云海。她的侧影在星空下显得格外修长而清冷,银甲反射着点点星芒,像是落入凡间的星辰。

托尔也走了过去,在她旁边不远处站定,学着她的样子,望向那浩瀚的云海与星空。这里的视野极好,能看见更远处,几座更为巨大的悬浮神山,如同沉默的巨人,矗立在光雾之中,山体上隐约可见古老神殿的轮廓,散发着淡淡的、不同色泽的辉光。星空也与北境、与圣所看到的截然不同,星辰更为密集,更为璀璨,仿佛伸手可及,却又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永恒的光雾薄纱之后,神秘而遥远。

两人就这样并肩站着,谁也没有先开口。沉默在蔓延,却奇异地并不尴尬。白日里的喧嚣、吼叫、痛楚、挫败,仿佛都被这无垠的星空和静谧的云海涤荡去了不少。只剩下夜风的微凉,和彼此间那清晰可闻的、逐渐平复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久到托尔几乎以为瓦尔基里已经离开了,他才听到她轻轻的声音,如同夜风拂过冰面:

“父亲以前也这样训练我。”

托尔微微一怔,转头看向她。瓦尔基里依旧望着云海,金色的眼眸映着星辉,侧脸线条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模糊,看不清具体的表情。

“在我还很小,刚刚能拿起木剑的时候。”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他不会用神力,只是用和我一样的气力。但我从未赢过,一次都没有。每一次对练,都以我耗尽力气,摔倒在地结束。有时候是泥地,有时候是雪地,有时候是神域演武场的石板。他从不扶我,只会说,‘起来’。”

她顿了顿,夜风撩起她鬓边一缕碎发。

“我哭过,闹过,扔过木剑。但他只是看着,然后重复那两个字,‘起来’。后来,我不哭了,也不闹了。只是摔倒,爬起来,再打。直到我累得连手指都动不了,他才会转身离开。”

托尔静静地听着,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缩小版的、倔强的瓦尔基里,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爬起来,咬着牙,含着泪,继续冲向那座如同山岳般的红发身影。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天经历的摔打,似乎也不算什么了。至少,岳父对他,似乎还“嘴下留情”了?还会骂他“下盘不稳”、“劲是这么使的”而对小瓦,只有冰冷的“起来”。

“后来我才懂,”瓦尔基里继续说着,声音里多了一丝极淡的、近乎叹息的起伏,“他不是不爱惜。只是泰坦的血脉,神域的责任,注定我们脚下的路,不会平坦。与其将来在真正的敌人面前跌倒、流血、甚至死去,不如在他手下,多摔几次,多痛几次。痛了,才会记得,才会去想,下次怎么才能不痛,或者,让敌人更痛。”

她终于转过头,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看向托尔,那目光清澈而直接,没有了平日的冰冷,只剩下一种纯粹的、近乎透彻的平静。

“所以,”她说,“不用觉得难堪,也不用气馁。父亲对你比对当年的我,已经‘温和’很多了。”

托尔看着她,看着她眼中倒映的星光,和她脸上那极少流露的、近乎柔和的神色。心底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是共鸣?是理解?还是心疼?他说不清。他只知道,在这一刻,在这片寂静的星空下,听着她用平静的语气讲述那些遥远的、似乎带着痛楚的往事,不是为了安慰,只是陈述事实,他却感到了一种奇异的、被理解的温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天积累的挫败、焦躁、自我怀疑,似乎真的被这夜风和话语吹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沉甸甸的,却不再冰冷。

“我”托尔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清了清嗓子,目光从瓦尔基里脸上移开,重新投向脚下那翻涌的、仿佛没有尽头的云海,仿佛那能给他更多勇气,去说出接下来这些话。

“我以前在北境,在圣所,”他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费力地掏出来,“总觉得,有爷爷,有曾祖父,有阿斯莫德爷爷,有院长有他们在前面。我只要跟着,只要不拖后腿,只要在需要的时候,用这身蛮力冲上去,就行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骨节粗大、布满新老伤痕和厚茧的手掌。暗黄色的微光在皮肤下隐现,带着熟悉的、奔涌的力量感。

“我知道我控制不好它。它总闯祸。炸坏训练场,弄坏东西,有时候还会不小心伤到靠近的人。”他想起了圣所训练场上那些被误伤的假人(幸好是假人),想起了被自己力量余波震得东倒西歪的迷你星光队成员们(虽然他们总是嘻嘻哈哈不当回事),想起了很多次,瓦尔基里看着他时,那蹙起的眉头和欲言又止的神情。

“我其实挺怕的。”他抬起头,望向星空,眼神有些茫然,又带着前所未有的坦诚,“不是怕挨打,不是怕痛。是怕怕这身力量,有一天,会伤到我不想伤到的人。怕它会变成负担,而不是保护。”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低,却更清晰了:

“谢谢你,小瓦。”

瓦尔基里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道谢,金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了一些。

“谢谢你那时候在圣所,每次都把我从废墟里挖出来,虽然总是冷着脸骂我。”托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难看的、却无比真诚的笑,“谢谢你带我来这里,虽然一开始我真的不想来,觉得烤肉和床更重要。”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瓦尔基里脸上,那双总是带着憨厚、有时又有些鲁莽的眼睛里,此刻映着星光,显得格外清亮而认真。

“还有对不起。”

“对不起,以前总让你操心。总让你替我收拾烂摊子。”

夜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浩瀚的星海在头顶无声流转,脚下的云海缓缓翻涌,亘古不变。平台上,只有两个人,和一句迟到了很久的、笨拙的道歉。

瓦尔基里静静地望着他,望着这个此刻显得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托尔。没有了往日的莽撞、憨傻、或者挨训后的委屈,只有一种近乎赤裸的、带着脆弱和坚定的坦诚。他脸上的淤青在星光下显得更深了,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比任何时候都亮。

她放在冰冷岩石栏杆上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轻轻蜷缩了一下。心脏的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温暖而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重,却让她长久以来覆盖在情感外面的、那层坚冰般的保护壳,悄然裂开了一道细不可察的缝隙。

她没有说话。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他,金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某种极为复杂的光芒,在星辉的映照下,缓缓流淌,最终归于一片深邃的宁静。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几不可查地,轻轻、轻轻地点了点头。

幅度很小,小到几乎会被误认为是夜风拂动发丝带来的错觉。

然后,她转回头,重新面向那无垠的云海与星空。嘴角,那总是紧抿着、显得格外冷峻的线条,极其细微地、柔和了那么一丝丝。虽然依旧没有形成一个明显的笑容,但那细微的变化,却仿佛让整个清冷的侧脸轮廓,都浸润了一层淡淡的、名为“温柔”的辉光。

她没有说“没关系”,也没有说“我接受”。但那个细微的点头,和唇角那几乎无法捕捉的弧度,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托尔看着她线条柔和的侧脸,看着她被夜风拂动的金色发梢,看着她眼中倒映的、那片自己从未真正看清过的浩瀚星海。胸口那沉甸甸的感觉,忽然就轻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平静,混杂着一种陌生的、滚烫的情绪,悄悄在心间弥漫开来。不难受,反而很踏实,很温暖。

他也不再说话,只是学着瓦尔基里的样子,静静地站着,望向远方。仿佛这一刻的并肩与沉默,便是世间最好的交流。

星光洒落,将两人的影子,在粗糙的灰色岩石平台上,拉得很长,很长。影子轻轻摇曳,偶尔,会交叠在一起。

然而,这难得的、几乎要凝结出某种更柔软事物的静谧时刻,并未持续太久。

“俩孩子!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看啥呢?!”

一声洪亮、粗豪、带着七分醉意(托尔很确定他闻到了熟悉的烈酒气息)、三分戏谑的大嗓门,如同惊雷,骤然在空旷寂静的平台上炸响!那声音之大,之突然,甚至震得平台边缘几粒松动的石子都簌簌滚落,掉进下方无尽的云海之中。

!托尔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从平台边上跳起来。瓦尔基里也是身体微微一僵,那刚刚柔和下来的嘴角瞬间绷紧,恢复了一贯的清冷线条,同时飞快地、几不可查地,向旁边挪开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半步,拉开了与托尔之间那原本就谈不上“亲近”的距离。

只见回廊入口处,凯兰那高大魁梧、即使在人类形态下也如同铁塔般的身影,正晃晃悠悠地走来。他手里还拎着一个硕大的、几乎能装下托尔脑袋的金属酒壶,满脸通红,胡须上还沾着亮晶晶的酒液,显然刚刚结束一场(或者几场)痛饮。他眯着眼睛,努力聚焦,看着并肩站在悬崖边的托尔和瓦尔基里,然后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喷出一股浓烈的酒气。

“嗬!我就说嗝!怎么找不着人!跑这儿来嗝!看星星月亮,谈谈理想人生?”凯兰摇晃着走过来,伸出空着的那只大手,用力拍在托尔的后背上,拍得托尔一个趔趄,差点真的栽下平台。

“臭小子!有这闲工夫,不如回去多睡会儿!明天你泰瑞斯爷爷的‘爱之铁拳’,嗝!可不会因为你熬夜看星星就轻半分!”他又凑近了些,浓烈的酒气几乎喷了托尔一脸,挤眉弄眼,压低声音(虽然那“压低”的声音依旧如同洪钟),“不过嘿嘿,有进步!知道找小姑娘看星星了!比你曾祖父我当年”

“凯兰爷爷。”瓦尔基里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凯兰显然要开始跑偏的“忆往昔峥嵘岁月”。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侧身,对着凯兰点了点头,算是行礼,“夜色已深,我与托尔只是偶遇,讨论明日训练。既然您寻来,我们这便回去休息。”

语气平静,逻辑清晰,瞬间将刚才那片刻微妙的气氛撇得一干二净。

“啊?哦,讨论训练啊好,好!讨论好!”凯兰似乎被瓦尔基里这公事公办的语气弄得愣了一下,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又灌了一口酒,嘟囔道,“现在的年轻人,讨论训练都挑这种地方啧啧,真有情调”

他晃晃脑袋,似乎想把那点不合时宜的醉意和调侃甩出去,然后大手一挥,揽住托尔的肩膀(几乎是把托尔半夹在腋下),不由分说地就拖着往回去的方向走。

“走走走!回去睡觉!养足精神!明天嗝!明天看你怎么接你老丈人的拳头!哈哈哈!”

托尔被凯兰夹着,身不由己地往回廊走去。他努力扭过头,看向依旧站在平台边缘的瓦尔基里。

瓦尔基里也正看着他。星光下,她的面容清冷如昔,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柔和与唇角细微的弧度,都只是托尔的错觉。只有那双金色的眼眸,在托尔看过去时,几不可查地,微微闪动了一下。

然后,她转过身,银甲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冷淡的弧光,向着另一个方向,沉默地离开了。脚步依旧平稳,背影依旧挺直,仿佛刚才那段月下的对话与无声的交流,从未发生。

托尔被凯兰拖行着,踉踉跄跄地走在回廊里,耳边是曾祖父喋喋不休的、带着酒气的唠叨和关于明天训练不切实际的“战术指导”。但他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瓦尔基里最后那个眼神,和那声清冷的“笨蛋”。

胸口那份滚烫的平静,并未因凯兰的打断而冷却,反而在酒气和喧闹的衬托下,变得愈发清晰、坚定。

他转过头,最后望了一眼那处渐行渐远的观景平台。星辉依旧,云海翻涌,仿佛亘古不变。

但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

在他心里。

也在,那片星空下的寂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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