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脉圣所 的山巅平台,终年不散的淡金色星辉今日显得格外清冷。风穿过古老的石柱,发出低沉的呜咽,仿佛也在为平台中央那八个小小的、被阴影笼罩的身影叹息。
艾莉西娜 走在最前面,珊瑚色的马尾无力地耷拉着,碧绿的眼睛里往日狡黠灵动的光芒熄灭了,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沉重。她背上那个几乎和她人一样高的、鼓鼓囊囊的魔法背包,随着她每一步艰难攀登而发出哗啦啦的卷轴碰撞声,像是一座移动的、会发出哀鸣的小山。
她身后,迷你星光队 的其他成员如同一条垂头丧气的丧气小火车。
艾米莉亚 小脸苍白,暗红色的眼眸蓄满泪水,紧紧抓着艾莉西娜的衣角,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浮木。她背上的包小一些,但里面装着的炼金配方图和元素共鸣练习册,重量丝毫不轻。
里昂 抿着嘴唇,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强撑的沉稳,但微微颤抖的小腿和额角的细汗出卖了他。龙族的体力让他负担了最多最重的典籍,包括那本厚的能砸死地精的《寰宇魔法史通论(精编注释版)》。
贝丝 吭哧吭哧地喘着气,矮人天生的耐力也快被这知识的“重量”压垮了,她嘟囔着:“俺宁愿去矿洞挖三天三夜的黑钢石这玩意儿比矿石还沉!”
吱吱 的工程背包塞得快要炸开,各种尺规、笔记本、拆散的机械零件从缝隙里支棱出来,他本人则几乎被背包淹没,只露出一头乱发和反光的眼镜片,嘴里不停计算着:“体积超标217,重量超载154,以当前速度抵达圣所核心平台还需8分32秒,能量即将耗尽”
派普 化作的水形身体都显得有些“粘稠”,流动性变差,默默承载着吱吱背包里渗出来的墨水渍和几卷湿漉漉的羊皮纸。
慧心 走在最后,手中佛珠捻得飞快,清秀的小脸上带着超越年龄的愁苦,低声诵念着什么,大概是在祈求智慧加持,或者祈求奇迹。
诺娃 的虚影漂浮在队伍一侧,冰蓝色的眼眸中数据平静流淌,用毫无波澜的声线汇报着客观事实:“根据阿斯特导师与莉维娅主任联合签署的《特别学业指导方案(惩戒版)》,我方需在寒假结束前完成基础作业量300的内容,及一份不低于一万字的专题报告。。抵达星脉圣所核心平台,是计划中寻求阿斯莫德阁下‘优化指导’的关键节点,预计可使效率提升500-800。
“诺娃姐姐,求你别用数据提醒我们了” 艾莉西娜有气无力地说,终于踏上了最后一级石阶,来到了圣所核心——那片被柔和星辉笼罩的圆形平台。
平台中央,阿斯莫德 的星光虚影比往常更加凝实。他不再是往常那副威严中带着慈祥的模样,而是眉头微锁,深紫色的眼眸中星光流转的速度异常迅疾,周身散发着一种无形的、令人敬畏的专注力场。他的目光并未第一时间落在孩子们身上,而是投向平台边缘某个方向——那里,隐约能感受到一股沉重、晦涩、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脉动,时强时弱,极不稳定。
孩子们在平台边缘停下,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他们能感觉到,今天的圣所气氛不同寻常。
艾莉西娜鼓起勇气,向前迈了一小步,用带着哭腔的、可怜兮兮的声音开口:“阿斯莫德曾外公”
阿斯莫德的虚影微微一动,目光缓缓转向他们。当看到八个孩子背上那夸张的行李和脸上如丧考妣的表情时,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奈。
“孩子们,” 阿斯莫德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凝重,“我很抱歉,但今天我无法像上次那样帮助你们。”
“为什么?!” 艾莉西娜差点跳起来,碧绿的眼睛里瞬间涌上绝望,“曾外公!求求您了!这次比上次多得多!没有您帮忙,我们真的会死的!会永远埋在作业山下变成干尸的!”
艾米莉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小声啜泣。贝丝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头。吱兹的背包“哗啦”一声歪倒,零件散落一地。里昂闭上了眼睛。派普的水面剧烈波动。慧心停下了诵经,呆呆地看着阿斯莫德。诺娃的数据流出现了一丝紊乱。
阿斯莫德轻轻叹了口气,星光构成的手指指向那股不稳定脉动的方向:“托尔的力量,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波动。撼地者之力与星脉的共鸣正在经历关键磨合期,任何细微的干扰——包括大规模调动星脉魔法为你们‘梳理’作业——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共振,危及托尔自身,甚至影响圣所稳定。我必须全神贯注监控与引导,无法分心。”
他看向孩子们,眼中充满了歉疚,但语气坚定:“这次的‘难关’,需要你们自己想办法克服。这同样是一种锻炼。”
自己克服?
三倍作业?万字报告?
孩子们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最后一丝希望的光芒,在阿斯莫德温和却斩钉截铁的话语中,彻底熄灭了。星辉依旧璀璨,却照不亮他们瞬间灰暗的世界。
绝望,如同冰冷的星脉泉水,淹没了每一个人。
(艾莉西娜的绝望日记 - 希望破灭与作业山压顶)
时间: 被阿斯莫德曾外公拒绝后,魂飞天外时。
地点: 星脉圣所平台边缘,想跳下去(不是)。
心境: 天塌了,地陷了,作业山把我压扁了。曾外公的星光不亮了,我的世界灰暗了。
事件: 兴冲冲跑来求救,结果曾外公说托尔大哥力量不稳,不能帮。不能帮!那三倍作业怎么办?!万字报告怎么写?!莉维娅妈妈会扒了我的皮的!阿斯特叔叔会笑着给我再加三倍的!
情绪: 从满怀希望到瞬间绝望,比坐过山车还刺激。想哭,哭不出来,因为已经吓傻了。看着背后那座“山”,腿软。
对伙伴: 大家都蔫了。小火花在哭,贝丝在哀嚎,吱吱零件都散了…是我把大家带进坑里的,现在连“外挂”都没了。我真没用。
当前: 站在平台边,吹着冷风,脑子一片空白。曾外公说的“自己克服”…怎么可能克服?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完成的!
(看着山下学院的方向,感觉那不是学院,是刑场。)
“完了…全完了…”
—— 艾莉西娜(于希望彻底破灭、陷入终极绝望的作业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