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清淅地感觉到,顺着心底传递过来的这股力量,虽然还很稚嫩,但非常稳定。
这股新生的力量充满了生机,甚至反过来稳固了妹妹原本虚弱的身体。
“看来是在绝境中打破了枷锁,因祸得福进行了二次觉醒么————”
洛倾城的手指轻轻握紧,掌心的银色光芒散去。
在上一次特殊的共感之中,她感受到了小曦已经逃出了困境。
既然妹妹不仅没死,还获得了这种能够自保的强力能力,那就说明她现在的处境暂时是安全的。
“厉害啊,倾城姐!”
旁边的叶星罗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手忙脚乱地抱住差点滑落的青铜圆盘,从雪堆里爬了起来,一脸见鬼的表情。
“刚才那是什么?看着不象是你的动手风格啊————”
洛倾城收回手。
“没什么,只是验证了一些猜想。”她淡淡的说道,语气里倒是少了几分之前的焦躁,“小曦没事,而且变强了。”
她转过身,淡金色的眸子盯着叶星罗,或者说,盯着她怀里的那个圆盘。
既然确定了妹妹还活着,且生命体征平稳,她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o
但这不代表她就不急了。
“现在继续测,在哪里。”
语气不容置疑。
叶星罗缩了缩脖子,也不敢废话了,赶紧低头拨弄着圆盘上的指针。
“等等,别急啊,这里的磁场乱得跟浆糊一样————”
叶星罗手指飞快的在盘面上点动,嘴里念念叨叨的,指针疯狂旋转,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过了好几秒,指针猛的停了下来,死死的指着一个方向。
“有了!”
叶星罗惊喜的喊出了声。
“气机连上了!在那边!”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北方偏东的一个方位。
“距离这里很远————大概是在c7局域那一块。那里有一颗新星刚亮起来,虽然还有点弱,但是特别稳!应该就是你妹妹!”
洛倾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漫天的风雪和黑夜遮住了视线,但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这无尽的夜幕,看到了那遥远的地方。
”c7区————”
那是封锁地的外围局域,虽然荒凉,但确实是个不错的藏身之所。
“不过————”叶星罗皱着眉头,盯着圆盘上那条显现出来的路线,表情有些纠结。
“这条路,不好走啊。”
“有什么东西?”洛倾城问。
“这条在线,黑气森森的。”叶清疏指着圆盘上几个亮起的黑色节点,“很显然这条线路并不安全,如果不绕路的话,就会一路撞过去。”
“绕路?”
洛倾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把悬浮在她身侧的组合大剑,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微微一震。
“不用绕。”
洛倾城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既然挡在了去c7区的路上,那就顺手清理掉。”
“从这里到c7区,所有的据点。”
洛倾城迈开长腿,踏碎了地上的坚冰,直接朝着那个充满黑气的方向走去。
“一个不留。”
叶星罗看着那个杀气腾腾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无奈哀嚎了一声,抱着死沉沉的圆盘,深一脚浅一脚的跟了上去。
“得嘞!拆迁办叶星罗这就跟上!姐,那些据点里肯定有补给,正好我也饿了!”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就是三天。
这几天,凌轩过的日子,可以说是有些————枯燥,且令人费解。
自从上次清扫行动结束后,那所谓的后续第四环任务就彻底没了动静,面板上的任务状态一直灰蒙蒙的显示着“待开启”。
凌轩本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那个博士肯定会对他进行疯狂的报复。
所以他已经让高天狼加固了防线,经过之前战斗缴获的武器资源,也已经全部分配用到位。
结果呢?
风平浪静。
————
别说大部队反扑了,连只黑鸦的侦查小队都没看见。
那个博士就象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就连对方的手下势力,也原地消失在了封锁地一般。
哪怕他带着手下一直去查找踪迹,也毫无线索。
“不对劲。”
之前存放物资的仓库,早已被他改造成了专属于他的实验室。
此时凌轩就静静的坐在实验室里,思考着这些。
太安静了。
按照那个博士的性格,这绝不正常。
但他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原本有线索的地方,此时全部都早已断了。
凌轩收回思绪,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既然暂时打不起来,那就抓紧时间发育。
这段时间,风眼聚集地的变化很大。
在凌轩的暴力推行下,新的围墙又加高了一截,上面的岗哨二十四小时都有人轮值。
之前那场战斗里活下来的人,无论是心态还是经验都上了一个台阶,虽然还比不上正规军,但在封锁地上也算是很难啃的硬骨头了。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凌轩头也没回。
门被推开,高天狼大步的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皱巴巴的纸质地图,脸色看起来有些郁闷。
“老大,那个走线人的事,有消息了。”
凌轩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身:“说。”
“人是联系上了,叫老鬼”,是个在这个行当里干了十几年的老油条。”高天狼把地图铺在桌子上,指着上面的一个边缘小镇。
“他本来每个月都会往咱们这边跑一趟,运输贩卖一点违禁品,顺便也能够带几个人出去。但是————”
高天狼挠了挠脑袋,表情也是有些无奈。
“但是最近这段时间,咱们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了。前不久那一批攻击,虽然咱们是守住了,但现在外面的风声紧得很。再加之有好几个聚集地被灭了,现在外面的那些走线人都吓破了胆的。”
“那个老鬼说,为了保命,他最近一个月都不打算进封锁地了。说是要等风头过了,等这片地方安生了,他才敢露头。”
凌轩听完后,脸上倒是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走线人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职业,对危险的嗅觉跟是比狗还灵。
“一个月么。”凌轩淡淡的说道。
“是的,他咬死了不松口,给钱都不行。”高天狼叹了口气,“老大,你要是想走,咱们还得另外想其他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