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好弟弟后,迟梦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略显凌乱的衣衫,迈步上楼,去找那位改变了她和弟弟命运的卫凌风。
推开房门,只见卫凌风正斜倚在软榻上,手中翻动着几卷关于合欢宗的机密卷宗,眉头微锁,显得颇为专注。
听到动静,他抬眼瞥见迟梦的身影。
鹅蛋脸下巴缀着颗小痣,身段呈现极致的成熟丰腴,以至于绛红纱裙亦难完全收拢体态,岁月和经历在她身上沉淀出一种饱经风韵的极致成熟,眉眼间满含歉意。
卫凌风俊朗得过分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抢先开口调侃道:
“怎么又上来了?迟堂主,别告诉我你还有七大姑八大姨等着我去救啊?我这红尘道快成慈善堂了。”
听到卫凌风的调侃,迟梦连忙摆手,脸上泛起一丝赧然:
“不不不,卫公子!我是专程来——来谢谢您的!”
“哦?”卫凌风放下卷宗,饶有兴致地挑眉,故意拉长了调子:“拿什么谢啊?”
迟梦被他看得脸颊微热,但还是挺直了腰背,认真道:
“我愿添加红尘道!从此以后,为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条命,就是公子的了!”
“弟弟救了,毒解了,安顿好了转头就想着添加我这连吃带拿?合著我这儿是避难所兼长期饭票?“
“没有!我绝对是真心的!”
“真心?”卫凌风斜睨着她,嘴角那抹坏笑更深了,他懒洋洋地朝自己肩膀指了指:
“那,过来,先给公我揉揉肩捏捏腿,这天天的,累死个。”
出乎卫凌风意料,这次迟梦没有丝毫尤豫,甚至带着点温顺。
莲步轻移走到榻边,重峦叠嶂几乎粘贴了卫凌风的后背,成熟女子特有的暖香瞬间将他包裹。
那双保养得宜、却带着习武痕迹的手,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轻轻按上卫凌风的肩膀。
“恩—法有待提高,不过态度不错。”
卫凌风舒服地喟叹一声,索性放松身体,微微侧身,更贴近那片温软,头自然地枕在了她丰腴的大腿上。
这姿势暖昧而亲呢,迟梦身体微僵,脸上飞起红霞,却并未躲闪,反而调整了下姿势让他枕得更舒服些,手指继续在他肩颈穴位上按压着。
卫凌风享受着这靠枕的服务,闭着眼问:
“我翻了些东西,你们合欢宗内部分属还挺细。除了宗主烈青阳那老梆子,下面还有圣子和圣女各自统领精英,男的练干阳诀,女的练坤阴功,结成道侣还能玩什么欢喜禅听着表面挺和谐嘛,那你们这帮人,怎么就被派来送死了?“
迟梦动作未停,一边按揉一边低声解释:
“公子您看到的只是表面光鲜。宗门里,根子上还是亲疏有别。烈青阳当年是靠逼走您师傅封左使才上的位,不少老人都清楚,后来合欢宗几乎成他一个人的宗门了,自然就有些老人有说法。
圣子烈欢—那是烈青阳和前任圣女的亲儿子!而现任圣女,不过是前任圣女收的弟子,天赋再好,终究是外人。亲儿子和徒弟,宗主的心自然更偏向哪边,还用说吗?“
她指尖力道加重了些,带着一丝不平:
“为了保证圣女这一脉翻不起浪,自然会定期剪除她身边的羽翼——只是没想到,会用这么龌龊的方式。”
“原来如此。“
卫凌风恍然,闭着眼感受着肩颈处传来的舒适力道:
“那你呢?算哪边的?圣脉的下属?还是合欢宗的元老遗珠?”
迟梦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无奈道:
“我应该都算吧。当年合欢宗分裂,红尘道初创时我就在了,当时我是内门弟子身份,负责教导那些才入门的合欢宗小孩子,当时还有人邀我去红尘道,但宗主夫人于我有大恩,终究是没走成。
后来合欢宗势大,我也凭着资历和嗯还算过得去的修为,当过一阵子戒律堂的管事。”
“戒律堂?”卫凌风好奇的扭过头:
“嚯!合欢宗还有戒律堂?管啥的?罚门下弟子双修次数不达标?还是姿势考核不合格?”
这话太过直白露骨,迟梦的脸“唰”透了,强行正色道:
“公子!您想哪儿去了!戒律堂自然是管门规的!主要管的是同门倾轧,比如滥用药散算计同门,或者用易容术引诱同性弟子行悖逆之事的。”
“啧啧啧!还是你们合欢宗玩的花样多啊!没看出来,迟堂主以前还是个威风凛凛的风纪委员’呢!”
虽然听不懂具体意思,迟梦还是听懂了那嘲弄的意思,却也只敢在按摩上加大力道。
“好了,不调侃你了,按你这资历和能力,后来怎么混到外堂,还被派来送死了?”
迟梦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下来,带着点自嘲:
“还能为什么?蠢呗。看不惯圣子烈欢想强行采补一名新入门不久根基不稳的女弟子,我仗着有点资历,硬是拦下来了。结果—就把戒律堂的差事丢了,打发到外堂坐冷板凳,再后来就是临时调过来断后了。“
“哈!”卫凌风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伸手拍了拍她结实丰润的大腿:
“就你这认死理一根筋的蠢直性子,我完全相信你能干出这种保护弱小得罪烈欢的“傻事’!”
听他这似贬实褒的话,迟梦心中微暖,甚至觉得这评价还挺贴切,低声道:
“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不能看着那孩子毁了。”
“听你这么一说,如今能被抓住断后的,不少都可能是那些不太得志的,甚至可能是被排挤出来的边缘人?”
“确实如此,不在少数。”迟梦肯定道。
“妙啊!这哪是弃子?这分明是给我红尘道准备的生力军嘛!补充起来简直不要太方便!”
他话锋一转,又问道:
“对了,你们合欢宗顶层,就是烈青阳和圣子圣女三巨头吧?烈欢被我废了,剩下那个圣女呢?实力如何?比起她未婚夫如何?”
谁知迟梦闻言,脸色瞬间变得严肃,按摩的手也停了下来,提醒道:
“公子!若您以后不幸遇到了圣女—记住!什么都别想!跑得越快越好!”
卫凌风被她这如临大敌的模样弄得一愣,不解道:
“跑?不至于吧?她很能打?比烈欢还猛?”
迟梦用力摇头,脸上带着深深的忌惮:
“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圣女她—身负天生情蛊!此蛊与她的九阴圣脉相辅相成,加之其媚功早已出神入化—除非是那些传说中的上三品,否则天下间就没有她蛊惑不了的人!区别只在于是被迷得神魂颠倒,还是稍微失神片刻罢了!“
卫凌风心中暗自撇嘴:切,巧了!
不过看她说得如此郑重,还是问了一句:
“这么厉害?那她这身本事,想必是阅男无数、双修经验丰富才练成的吧?”
迟梦立刻摇头:
“恰恰相反!圣女她——至今仍是处子之身!甚至——几乎没怎么和异性接触过!”
“噗!”卫凌风愕然道:
“啊?她不是烈欢那厮的未婚妻吗?合著挂个名头摆着看呢?”
“就是因为圣女的体质太特殊了!”迟梦解释道:
“她是罕见的九阴圣脉,一旦运功接触,她自身没事,对方的功力却会被她吸取!再加之那天生情蛊,旁人见了她几乎都会不由自主地动情运劲—所以,只要碰到她,就几乎等于把功力送给她!
连圣子烈欢也扛不住!所以他这些年一直拼命修炼合欢赋,积蓄阳气,就等着阳气最盛的那一天,再与圣女成婚双修,既能得到她,又能扛住她的吸取!“
卫凌风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啧,原来是个只能看、不能碰、更不能用的绝世大花瓶啊?没想到合欢宗圣子还有这么龟男的一面。“
“圣女的魅惑真的极其危险!不是玩笑!您若遇到,切记避让!”
“行行行,知道了。”
卫凌风有些敷衍地摆摆手,听迟梦刚刚说做过合欢宗初入弟子的启蒙老师,于是询问道:
“对了,你们合欢宗的功法,是不是有点——后遗症?就是练合欢宗功法的男人—
按理说破身之后,体内那股邪火该消停点了。
可我这两天怎么感觉—这劲儿头非但没减,反而对对异性的那种占有欲,越发强烈了?这正常吗?”
迟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解释道:
“这是正常的现象。合欢宗功法修炼,无论男女,都会辅以一些激发情欲调和阴阳的秘药。
这些药力根植于气血经脉之中,破身之后也不会立刻消散,会在一段时间内继续推波助澜,放大那种欲望。
不过公子放心,等体内积存的药力慢慢消耗殆尽,这种异常强烈的冲动自然也就平息了。”
消耗殆尽?!
卫凌风一听,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暗叫不妙!自己可是从小被那老登师父当药罐子喂大的!
各种虎狼之药、壮阳草、蛇胆、鹿鞭鹿血—吃了整整二十年!而且都是年份十足、
药性霸道的顶级货色!这得猴年马月才能消耗完?!
恐怕到我七老八十,这股邪火还旺着呢!
迟梦见他脸色变幻,联想到他恐怖的实力和合欢宗修炼的路子,猛地反应过来,杏眼圆睁,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
“公——公?!您——您不会才破身不久吧?!”
“昂,就前两天的事儿。”
“什么?!”迟梦彻底惊住了,失声道:
在她认知里,没有大量采补,根本不可能有卫凌风这般凶悍的魔功修为。
卫凌风顿时气笑了,瞪着她:
“喂喂,这么诋毁你的救命恩人合适吗?我要真是那种靠采补女人上位的下三滥,昨天还费那牛劲给你们解什么毒?“
迟梦想起自己之前的误解和卫凌风昨日的义举,顿时羞愧难当,红着脸连连点头:
“是是是!是属下以之度君子之腹了!公恕罪!”
她略一尤豫,还是关切地说道:
“若公子觉得体内药力反噬、伏火难熬,其实—·还有一种更快的解决办法。就是找我们合欢宗的女子双修调理一下。
因为合欢宗弟子多数身具阴脉之体,功法同源,更能有效中和公子体内过剩的阳煞与药力,事半功倍。”
卫凌风挑眉,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哦?合欢宗女子?迟堂主,你指的—是眼前这位成熟可人的前风纪委员呢?还是你手下那些如花似玉的女弟子们啊?”
卫凌风嘴上这么说,脑海里真正想着的,却是京城归云楼里的晚棠姐。不知晚棠姐收到自己的信没有?
迟梦被他问得一噎,成熟的脸庞再次染上红晕:
“公子若——若真有需要,属下——属下可以帮您处理下。”
卫凌风回头望去,看着迟梦此时的神情倒是颇为坦然和真诚,反而笑着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跟你开玩笑呢,我对没有感情的机械运动没兴趣。“
(再说现在还凉飕的呢,督主的后劲儿是真大呀!那种感觉就象是洗了薄荷水的澡。)
“公子误会了!”迟梦连忙解释,神情恳切:
“属下不是那个意思!您才破身不久,根基却如此雄浑,元阳精纯无比,属下这点微末修为,哪敢奢望分润公子的功体?那简直是暴殄天物!
我是说,可以用合欢宗的辅助功法,帮您将体内因药物残留和功法冲突产生的伏火’引出来,散掉那股燥热淤积之气,缓解您的不适感。”
她生怕卫凌风误解自己是贪图他的功力或者元阳。
“哦?还有这种操作?那倒是可以试试。”
“公子请放松。”迟梦深吸一口气,收敛神,神情变得专注。
她微微俯身,凝眸定神,一张成熟妩媚的脸庞缓缓靠近卫凌风,在卫凌风略带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她柔软的朱唇轻轻印在了他的唇角。
紧接着,卫凌风便感觉到一股清凉柔和的牵引之力,温柔地将他体内淤积的燥热之气丝丝缕缕地抽离出去!
一股久违的清凉舒爽的感觉如溪流般缓缓淌过四肢百骸。
这一吻,并非男女之欲,而是很专业的功法疏导。
迟梦今天上楼,确实是抱着报恩之心。
从最初将卫凌风视为索命修罗,到误以为他是烈欢般的魔头,再到发现他是一位侠骨柔肠的义士,如今更觉得他象个有原则却又不失人情味的年轻主上。
心态转变下,帮他缓解痛苦也成了心甘情愿之事,没有再去想其他的。
“呼——”
刻后,迟梦猛地抬起头,终于结束了这一吻。
她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后一软,脸色绯红气血翻涌。
卫凌风眼疾手快猿臂一伸,稳稳揽住她弹性十足的腰肢,才没让她摔倒。
“公的功体——果然霸道绝伦!”
迟梦靠在他臂弯里,缓了好几口气,才心有馀悸地惊叹道:
“仅仅是帮您吸出这点伏——竟让属下差点——心神失守——
她感觉那股被吸出的燥热之气虽被功法化解,但残存的冲击力也让她气血翻腾,足见卫凌风体内积蓄的力量是何等恐怖。
这股清凉舒爽、驱散燥热的熟悉感卫凌风眼睛一亮:
“《同引气诀》?!”
这功力,似乎比晚棠姐施展时还要精纯有力几分!
迟梦稳住身形,靠在卫凌风臂弯里,惊讶地看向他:
“公子竟识得此法?献丑了——说来惭愧,这法门属下真正用于帮人疏导——·这还是第一次。”
因为合欢宗弟子基本都可以双修调理,这种调理方式的使用场景很少。
迟梦自己也多年没用过了,回想起自己上一次使用
似乎是刚成为内门弟子,被派去给那些新添加宗门的小女孩们当启蒙老师,如今想想倒是也过去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