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阳峰。
此刻早已乱作一团。
三百年过去,这里的每个人跺一下脚,都能让东墟抖一抖。
天阳殿内。
稚女哇的一声哭出来。
“嗐呀!嗐呀!”
“圣主要带她的徒儿嫁过来,我不同意。”
苏媚儿出奇地冷静,幽幽轻叹:“你不同意又能如何?这是师尊早期亲口答应人家的,如今他成功证道帝境,自然是要履行当初的约定了。
“哼,我不管。”
“他们当时商量的时候又没有经过我同意,所以不准。”
稚女两眼通红,不希望家师身边有妻有妾,那样的话,他就没时间陪自己玩了,都要去陪别人了。
“稚女,不可如此。”
“你现在都是准帝境修士了,怎么还象个小孩似的哭哭啼啼?”
田雨柔轻声劝道,表现亦相当从容冷静,因为她早就嫁给过陆阳一次了,还是师尊的头婚,虽然不是明媒正娶,也没有拜过天地,而是一步到位送入洞房。
但是。
她不后悔。
师尊也愿意承认,这就足够了。
只是三百多年过去,她还是没敢当着诸位师姐师妹的面,将此秘密透露出来,陆阳也提醒过会给她一个交代,故而隐瞒至今。
不过。
听到圣主要带着徒儿一块嫁过来。
她的心还是显得慌乱,闷闷不乐。
“哼,我就是小孩。”
“只要师尊不娶任何女人,我愿意当一辈子小孩,永不长大。”
一旁。
陆小鱼很同情稚女。
原本以为,她无法长大已经够伤心的了。
但稚女的成长速度实在太慢了,三百多年过去,也只是长高一点点而已,心智也没什么变化,但是战力倒是惊天动地,被誉为天阳峰的第二个怪物。
“稚女别哭了。”
“距离婚礼尚有一年的时间,说不定另有转机呢!”
陆小鱼的安慰起到效果了,稚女一下子收声,安安静静坐好。
没过一会。
一柄碧绿飞剑裹挟无上剑意冲入天阳殿。
飞剑之上赤足站立一位青衣仙子,两眼通红,咬牙切齿。
“师尊呢?”
“快叫他出来推掉婚约。”
“竟敢背着我娶妻纳妾,坚决不同意。”
闻言。
稚女仿佛寻到了主心骨。
“剑璃师姐,我也不同意师尊娶妻纳妾,坚决反对。”
“好师妹,说得好,圣主虽然可敬,但师尊对我们更重要,这场婚事我一定要反对到底。”
话音刚落。
便有一道妙音盖过所有人。
“司徒剑璃,你拿什么反对?你又有什么资格反对?”
听闻此话,稚女顿时噤声,司徒剑璃看向沉清秋,也不由得深深皱起眉头。
她说得对。
自己明面是师尊的徒弟。
可徒弟哪有资格站出来反对恩师的人生大事?
然而,她就是很不甘心,陆阳要娶的人只能是她司徒剑璃。
“我不管。”
“反正师尊就是不能娶别人。”
司徒剑璃决定豁出去了,无论如何都要阻止这场婚礼。
沉清秋心胸一疼,暗暗抽一口气,柔声问道:“为什么?你能否说出个理由,他不娶圣主,难道娶你吗?”
听罢。
众人俏脸微变,心思各异。
三百年沧桑,彼此之间或多或少都察觉到什么了。
适时,只有稚女方敢站出来发言,即便面对坏师姐也无所畏惧。
“不行,我要反对。”
“师尊也不能娶剑璃师姐,他必须孤独终老。”
同一时间,其馀人的目光瞥向稚女,又齐齐挪开,压根没把她的话当回事,稚女心思敏感,发现异常,不免生闷气撇撇嘴,幸好孤苦伶在乎她,好言相劝。
“稚女小师姐。”
“师尊不该孤独终老,那样对他太残忍了。”
稚女摆摆小手,不以为然,认真道:“怎么会呢?咱们一起陪着他不就行,娶妻纳妾只会带来麻烦,师尊不喜欢被管束。”
众人闻言。
又是一阵轻微沉默。
她们何曾不想如此?
可婚礼在即,只剩一年时间,又该如何?
“对了,师尊呢?”
“这么大的事,他此刻怎么不在天阳峰?”
司徒剑璃刚从剑冢之地归来,并不知晓陆阳的去向,强大神识一扫而过,竟然毫无发现。
“别找了。”
“师尊已臻化境,无人能寻到他的踪迹。”
沉清秋解释道,桃花眸略显黯淡,他在此刻选择离开,到底是什么意思?盛大婚礼到底是办还是不办?
“无双和红雪呢?”
“又为何不见她们俩?”
沉清秋解释道:“无双远赴瑶池已入魔界,渴望突破最后一步,至于红雪则与你一样,紧张在乎师尊,已经外出寻觅他去了。”
“那我也去!”
“反正我是一定要寻到师尊,让他推掉这场婚礼。”
司徒剑璃已然成为东墟界无上大剑修,但性子仍旧急躁,尤其谈及师尊,她就象丢失了魂魄一样,心不在焉,神不守舍。
“站住,给我回来。”沉清秋轻声喝道。
“师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拦着我,你就那么想看到师尊娶别的女人为妻而不娶你……呃呃呃!”话说出口,司徒剑璃悔之晚矣,一脸的纠结与痛苦,心里更是七上八下无法安定。
“师姐,对……对不住!”
“我这是急上心头才会胡言乱语,你别放在心上。”
此时。
所有人皆脸色骤变,心思各异。
唯独小稚女陷入纠结之中,苦思冥想片刻,仍旧坚定地摇摇头。
“不行!不行!”
“哪怕是大师姐也不能嫁给师尊。”
“他是咱们的,不属于你们任何一个,这样大家才公平。”
稚女的再次反对,仍旧没能获得任何人关注,就连孤苦伶也在低头苦思,想着是否也要主动争取?
这可是成为师尊之妻的唯一机会。
虽然,她对此并不是很渴求,但万一师尊真要娶一人为妻,这个人又为何不能是她?
“诸位师姐,师妹有话要说。”
“苦伶师妹,但说无妨,师姐都听着呢。”沉清秋柔声说道,心里同时暗暗一沉,孤苦伶这时候站出来,只会把事情搞得更杂乱,但不这样做的话,其她人未必愿意吐露心声。
那就……继续把水搅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