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仙子。”
“今日酒意尽兴，我也该告辞了。”
闻言，慕容楚楚笑意收敛，俏脸微寒，自顾自地坐回酒桌举杯豪饮，看得陆阳心中茫然。
“陆阳前辈可是不喜慕容楚楚？”
“为何不愿意陪我喝酒？”
陆阳尴尬道：“怎么会，慕容仙子酒量非常，你若还想饮酒，我奉陪便是。”
见陆阳重新坐下，慕容楚楚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线。
“天阳圣酒真是世间好酒，真是前辈酿制的？”
“如假包换。”陆阳笑道：“这酒过于雄烈，阳气充足，我劝你还是少喝为妙，毕竟你不比我家那个小徒儿。”
“您在说那个叫稚女的小徒儿对吧？我早就听师姐讲述前辈众多徒弟的大名，各个天资绝伦，美貌无双，陆阳前辈真是艳福不浅。”
陆阳沉默，没有反驳。
他和司徒剑璃的事，慕容楚楚是知道的。
“陆阳前辈，您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
“愿闻其详。”
闻言。
慕容楚楚又是一杯天阳圣酒下肚。
烈酒穿过肺腑，辛辣刺激，但她似乎还不满意，头一次为自身引以为豪的酒量感到愤怒，因为她仍旧清醒，丝毫没有感受到醉意来袭，不喝醉，她鼓不起勇气。
啪！
慕容楚楚直接扔碎酒杯。
拿起酒壶就往嘴里灌，汩汩狂饮。
陆阳挑眉，起身抢夺酒壶，不理解道：“你这是何意？”
慕容楚楚懊恼地坐下，手扶玉额叹道：“我的酒量太好了，好到让我第一次感到厌恶，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喝醉呢？”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陆阳哑然一笑：“你们天穹峰，嫁儿酒量最差，两杯倒，清雪与小琳酒品和酒量都不行，你不在，她们肯定要对我乱来，所以只有你能保护她们，这便是原因。”
“还真是！”
慕容楚楚不愿意醉倒的原因，确实如此。
以往，澹台清雪每每犯病，她必须躲在背后默默守护。
有时候，别有歹意的男人，也会邀请双花一同饮酒，慕容楚楚坚决不从，但这样会伤及彼此关系，所以她只能暗中锻炼酒量，不管喝什么灵酒，都必须保持脑子清醒。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清醒点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慕容楚楚迟疑片刻站起身，一脚踢开旁边的玉凳，摇曳身姿走到陆阳面前立定，修长美腿稍稍分开，脸红道：“我看师姐和小琳酒醉之后，都在第一时间找你倾诉，我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这……你想试试？”
“可以吗？”
“不怕被你师姐知道吗？”
“您不说，我不说，她如何得知？”
陆阳怔怔看着她，慕容楚楚目光坚定，似乎心意已决。
随即，他轻轻点了点头，慕容楚楚欣然一笑，她的身姿婀挪高挑，玉腿圆润修长，身着一袭精美旗袍，略微提高裙摆就要跨坐到陆阳怀里。
后者眼里一亮。
黑色的旗袍裙服里，闪过一抹耀眼的红色。
“等会，你这样坐颇为不雅，换成侧身较好，显得知性优美。”
慕容楚楚迟疑，没有同意陆阳的说法，裙摆拉高到大腿上方，毫不避讳与之面对面而坐，恰好眼对眼，脸对脸，鼻子对着鼻子。
“我就喜欢这样。”
“您是男人，不应该更开心吗？”
陆阳笑着颔首：“确实有点小意外，也有点小激动。”
慕容楚楚轻抿玉唇，又问道：“那我能抱一抱您吗？”
“不用多问，你想做什么都行，我允许了。”陆阳直言道，能感觉慕容楚楚的心意，但还未完全信任与投入。
“谢谢！”
她呢喃一声，拥抱陆阳，细细感受。
后者亦正常对待，暂未逾越，轻轻环住纤腰。
“陆阳前辈，您的手这般安分的吗？”
“此前，我可是有偷看到它们很不规矩，在师姐和小琳的腿上徘徊不定，还时不时掀开她们的裙子。”
陆阳眉头一挑。
深知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我没有！”
“呵呵！”慕容楚楚得意微笑：“我说有，那就有。”
“行行行，我听你的，这样总行了吧？”
“恩嗯，这样……好多了。”
陆阳颇感无语。
第一次见识到女人还能这样冤枉人的。
“既然满意的话，该说说你的故事了，听完后还有事要做。”
“呵呵，陆阳前辈别着急呀！我的故事很长，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陆阳一愣。
忍不住怀疑道：“这样的话，岂不是要拖到她们酒醒了？”
“当然不会。”
慕容楚楚无力依偎在陆阳怀里，吹弹可破的脸蛋绯艳无比，双手还紧紧揪住他的衣服，仿佛说话也显得吃力，幽幽颤声道。
“只要我把故事分成多个部分，今晚讲一点，明晚讲一点，后晚再讲一点，这样既能把故事讲完，师姐她们也不会突然间醒过来。”
“原来如此，这办法倒是巧妙。”
“那你开始吧！”
陆阳的心放松下来了，细细感受慕容楚楚的情绪变化。
随即，慕容楚楚开始讲述自身的往事，她的命运不及澹台清雪顺利，吃了很多苦，也吃了很多亏，但也从中吸收诸多生存之道，也遇到优待她的好人……
时间缓缓流逝而过。
两人维持坐姿不变，但故事倒是渐入佳境。
每每讲到伤心事，慕容楚楚就会咬牙切齿，仰起雪颈低声嘶吼。
而每每讲到开心事时，她就会开怀大乐，伏在陆阳肩膀上缅怀喘息，念及此前点点滴滴，柔情蜜意涌上心头，无限迷醉与感叹，想要一直沉浸在那段被快乐时光包裹的回忆里。
……
翌日。
天边泛起鱼肚白。
属于慕容楚楚的故事戛然而止。
临别前，两人恋恋不舍地分开，决定日后再议。
待陆阳走后，慕容楚楚仍未从过往的伤心事中行走出来，拿起一壶天阳圣酒，毫不保留地浇到地面上，把他们坐过的位置洒满浓烈酒香，以此致敬过往，也以此掩盖撕破伤口揭露的伤心事。
除陆阳外。
慕容楚楚不想再有人知道她的伤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