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说得好!”可尼他的笑容异常的狰狞,让云晷和姚娇娇完全猜不到小重黎究竟说了些什么。
“这个秘密,不错……”
可尼他边点头,边控制着把小重黎放回到了云晷的身边:
“我找到了蒋慧琴的消息,会来找你们的。”
随即,他就象是有什么很忙的事情似的,疾速“融化”在了众人的面前。
从他的脑袋开始融化到整个王座消失,只用了不到五秒的时间。
等云晷反应过来他这是走了的时候,众人的面前已经只剩下了空气中的一股腥臭味。
“哇……小黎……你跟他说了什么秘密啊??”姚娇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云晷那逻辑缜密到极致的谈判,都没能让可尼他露出颓势,小重黎的几句耳语竟直接把他吓退了?!
“对啊,小黎,你跟他说了什么??”云晷也终于象是如蒙大赦般的松了口气,
但还是不敢表现得太放松,她怕可尼他离开归离开,还在“头顶”上盯着他们看。
“啊这……”云晷和姚娇娇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答案——
既然是祝融留下的秘密,那就别问了吧。
而只有全程几乎没说话,只看着众人表情和动作的吴泽天,发现了小重黎的一丝丝异样:
他在回到云晷身边之后,几乎不可察地颤斗了一瞬间。
吴泽天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只觉得有些奇怪。
她们都不知道,小重黎撒了两个弥天大谎——
他骗了所有人,他不是“小重黎”,而是帮助祝融找【伪神】载体的“巡查重黎”。
他装出祝融的气势和威压,骗了可尼他,暂时解除了危机。
“虚假的人生”对李凌和林陌来说,是他们处于人生之中,外人知道但他们自己无法察觉。
而小重黎,则是反向利用了这一点。
他给自己创造了一个虚假的人生,让所有人都误以为自己是唯一正解重黎的学生。
甚至包括唯一正解重黎本人。
连续的时空跳跃所产生的世界线变动,他比任何人的都了解。
他必须用一个能骗过所有人的身份,帮祝融处理所有在预料和计划之外的情况。
这个身份必须合理、必须能接触到所有人、必须不能再产生新的世界线变动。
因为他是给祝融兜底的,而已经没有人能再替他兜底。
所以,在部族山脚下遇到唯一正解重黎的时候,他选择了一个近乎完美的身份——
我是你的学生呀老师!
既可以引导重黎去发现分身们的存在、去发现“行棋绞索”的存在,又可以凭借这个身份接触到最关键的三个人——
唯一正解重黎、张天维、云晷。
张天维的立场摇摆和不坚定,他在无数次时空跳跃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
唯一能约束住这个“不稳定变体”的方式,就是借助唯一正解重黎,将张天维的串行交到自己的手上。
至于武则天……江澈无法成为载体倒是真的。
但更多的,是他想用这种方式也约束住这个并不算大的变量。
祝融的计划几乎没有容错,他的兜底更不能有。
所有东西,都必须在自己的可控范围内。
而这其中,唯一不在他可控范围内、或者说唯一超出他的预料的,就是云晷和姚娇娇之间那堪称恐怖的默契。
刚刚在地下的时候,他知道可尼他正在头顶看着所有人。
他想用两个云晷无法回答的问题,来打破她这个冒险的想法,把事情揽到自己的身上。
他甚至都已经做好准备,用祝融的身份直接和可尼他开战了。
但没想到的是,姚娇娇竟然在完全盲猜的情况下,完美的接住了自己的话,替云晷把“想法”延续了下去。
而刚刚云晷临危不乱,直接和可尼他谈条件的样子,也让他下定了决心——
他的“兜底”只局限于世界线变动就可以了。
祝融的选择是完美的,云晷足以担起剩下的所有责任。
这个女人,可能比祝融想象的还要强大。
而至于吴泽天刚刚看到的,他那一点点颤斗,是他差点没忍住想笑。
云晷的那句“把这个能力交给男人,取得成效会远高于我”,是真的搞笑。
她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地说出来的?
如此显而易见的扯谎,她竟然能在确定女娲“效率至上”之后,堂而皇之地用在了和可尼他的谈判中。
这一点,可能连祝融都不敢吧?
既然云晷借着“祝融”的身份,直接和可尼他叫板了,那自己就也顺着替她证明好了。
他也想看看,云晷能把现在混乱的局面解决到什么程度。
最后,云晷的【野西红柿】究竟为什么出现了变动。他也是知道的,甚至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这一点是华夏能否打败女娲的关键,他不能说,必须靠云晷自己去找到答案。
否则“人类撑过沉沦场,等女娲先毁灭”的这个大前提,就会被打破。
祝融的计划也将功亏一篑。
“小黎你真厉害!”不知道小重黎此刻在想什么的姚娇娇,开心地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云姐谈了半天都没赶跑的坏人,被你一句话就吓走了!等回去了,姐姐请你吃好吃的!”
“恩!谢谢姐姐!小重黎童真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云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就等他把关于蒋慧琴的消息给我送来吗?”
和小重黎拉钩之后,姚娇娇担忧地起身,看向了云晷。
“不……”云晷眉头紧锁地摇了摇头,象是在否定姚娇娇的问题,又象是想什么别的。
片刻之后,她还是看向了小重黎:
“小黎,你最好……还是把刚刚和可尼他说的话,告诉姐姐。
我们现在的情况很关键,我怕我的想法,和祝融给你留下的秘密相冲突,那样的话,等我们发现就来不及了。”
云晷的语气中几乎是带着恳求的。
能做到现在这一步,已经是现在的她的极限了。
如果再出现什么完全出乎预料的情况,她自己不知道能否再靠“演戏”扛过去。
“请你,你一定要告诉姐姐,好吗?”
云晷蹲下身,恳切地看向了小重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