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杀她？”听到这句话的可尼他，身上的气势瞬间暴涨，整个人直接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一种足以让人窒息的威压，从他的身上笔直地朝着四人释放而出。
“对。”云晷的身体在这股威压之下，立刻到达了极限。
说出这个字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胸口和肩膀上，象是被压着几百公斤的重物一般。
但极其顽强的意志力，让她没有丝毫的退缩，甚至连视线都没有任何变动，依旧死死地盯着可尼他的双眼。
可尼他能感觉到，云晷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自己只要在加大一点点威压，这个猖狂的女人就会直接变成被压成肉饼。
但他没有这么做。
因为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明确地感知到祝融出现的前兆。
身为女娲一族的三位领导人之一，他从祝融刚被创造出来，一直到高墙将华夏围起来为止，一直在观察着祝融。
可以说，他对祝融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深。
如果说齐天只是能用武力和女娲对峙，那祝融就是真正拥有毁灭女娲力量的那个人。
祝融是女娲们的创造物，但从他于【沉沦场】中存活开始，就已经完全脱离了女娲的掌控。
祝融的心性，甚至是可以压可由僧一头的。
可尼他相信，在云晷真正受到致命伤之前，祝融都绝对沉得住气。
他可以杀云晷，但就象云晷说的那样，他不敢赌。
华夏有句老话，叫“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云晷敢这么以单独的小队出来，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你杀蒋慧琴做什么？她不是你们人类的恩人吗……”
这一点可尼他的确想不通，高墙之内的华夏情况，他们女娲只能感知到一点点。
除了005之前串行和愿意主动暴露自己的祝融之外，他们什么都察觉不到，无法得知蒋慧琴在里面究竟做了什么。
“我刚刚说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云晷不动声色地将刚刚在地下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哦？”可尼他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微笑着看着云晷。
这句话对姚娇娇来说很突兀，但对可尼他来说，却很正常。
因为从云晷在逃亡队伍中出现，到现在为止，可尼他对她的判断一直是“心态强大，但认死规矩”。
说实话，可尼他对云晷的这一点还是很有好感的。
和他们女娲很象，不会被感性主导，而是只以效率至上。
但他并没有直接认可云晷，而是摆出了轻篾的态度。
他想试试云晷，到底是在说真话，还是又在配合祝融玩什么骗人的小把戏。
“就这么简单？？”可尼他故意把声音放的很低，低到他觉得云晷应该能感觉出自己不相信她。
“当然不只是这么简单，我还有我自己的理由。”云晷根本就不接他这一招：
“但我的理由和你无关，我们的共同目标只有一点，那就是我们都想让蒋慧琴死，剩下的跟你无关，你也不会感兴趣。”
云晷的话说的很笃定。
她在假装祝融就在她的身后，她在以没有任何筹码的状态下，和可尼他谈判。
绝对不可以露出哪怕任何一点点，会引起可尼他怀疑的破绽。
她必须要装出一副“目标明确，祝融让我这么做”的样子。
“说说，我感兴趣。”可尼他低声笑说着。
他没有那么好骗。
想知道云晷是不是在骗人，只需要往下问三次“为什么”就可以了。
没有一个谎言能承受三次为什么。
“她更换了我的串行。”云晷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表情立刻变得愤怒异常。
她察觉到了可尼他的目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我本来是【野西红柿】，对吧？但她出现之后，我变成了【无尽长廊】。”云晷继续说到：
“我觉得，如果我的串行还是野西红柿的话，可能就不会被卷进这场战争。
这和国家大义无关，是我自己的私心。我刚刚说了，你不会感兴趣。”
“呵呵……私心……”可尼他的笑声变得更加刺耳了。
认死规矩的人，会有自己的私信吗？
答案是肯定的。
他见过无数的人类，特别是那些在官场中摸爬滚打的人。越注重规矩的人，反而越会是私心极重的人。
合理。
“那你是怎么知道，你原本是【野西红柿】的？？”可尼他继续施压。
“你自己去问可由僧。”云晷依旧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为什么要解封姚娇娇的记忆，让她想起了我还是野西红柿串行时候的事情。”
一个反问，既把问题回答了，又给可尼他抛去了一个问题。
“改了串行，变强大了不好吗？蒋慧琴给了你在末世中活下去的能力，为什么你反而会想杀了她？”可尼他语气中的笑意已经压抑不住了。
他用两个问题，将云晷引导到了和蒋慧琴毫无关系的方向上。
如果这个问题云晷答不上来，那本次谈判就结束。
“我是女人。”云晷的思考几乎没用时间：
“战争不是玩笑，它关乎无数人的性命。把这么重要的先锋任务交给我一个体能和脑力都相对较弱的女人，和效率以及胜算相悖。
把这个能力交给男人，取得成效会远高于我。
我既愤怒于她的错误选择，又心疼被选中的自己。这个理由够了吗？”
云晷的说法完美地挡住了可尼他的试探。
她赌的就是可尼他会认可她的这个想法。
“女人在战场上的效率远低于男人”，这是一个基于效率的正确理论。
她说了一个对自己来说的“弥天大谎”，但对可尼他来说，应该是完全正确的。
“呵呵……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停云晷说完，可尼他突然开始大笑了起来：
“怪不得！怪不得你能让可由僧都尤豫了几分钟！！哈哈哈哈……
这样想法的人类，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有意思……”
可尼他一边笑着，一边摇晃着脑袋，双眼死死地盯着云晷，就象是一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小孩子。
“好，我答应你，帮你找蒋慧琴。”
可尼他的笑容突然收起，然后起身，把脸凑到了云晷的面前：
“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你必须……在我面前，亲手杀了蒋慧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