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走就走,楚霄和慕锦璃两人很快就换上了寻常富贵人家的便装。
楚霄一袭月白色的锦袍,身姿挺拔,俊朗不凡。
慕锦璃则穿了一件淡紫色的罗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温婉动人。
禁军统领岳霆早已接到命令,亲自挑选了一队精锐的禁军,换上寻常服饰,悄无声息地散布在周围,负责暗中护卫太子与太子妃的安全。
马车缓缓驶出皇宫,导入了京城繁华的街道。
慕锦璃轻轻掀开车窗的帘子一角,好奇地向外张望。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行人的交谈声汇成了一片。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奇的张望着外界的一切。
她已经太久没有看到这宫墙之外的风景了。
此刻,感受到久违的自由,身边又坐着心心念念的良人,慕锦璃的心情壑然开朗,嘴角的笑意如春花般绽放,再也掩饰不住。
楚霄看着她这副雀跃的模样,心中更是柔软。
他伸出手,将慕锦璃揽入怀中,轻声道:“喜欢吗?以后我常带你出来。”
“恩!”
慕锦璃靠在他的肩头,重重地点了点头,幸福得象个孩子。
两人先是在京城最负盛名的酒楼用了午膳。
没有了宫中的繁文缛节,两人就象一对最普通的夫妻,依偎着坐在临窗的位置,一边品尝着佳肴,一边欣赏着窗外的街景,时不时地低声笑语,气氛温馨而融洽。
饭后,楚霄并未急着回宫。
“阿璃,我们到处走走吧。”
楚霄拉着慕锦璃的手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向城郊的方向驶去。
自从京城扩建的计划颁布之后,原本荒芜的城郊如今已是另一番景象。
大片的土地被重新规划,纳入了京城未来的版图。
一部分老旧的城墙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宏伟坚固的新墙。
楚霄还特意规划出了一大片局域,用于建造新的民居,以容纳日益增多的外来人口。
马车在新建城墙的工地旁停下。
两人刚一落车,便看到了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放眼望去,成千上万的工人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他们有的在搬运沉重的石料,有的在搅拌黏稠的泥浆,有的将一块块砖石垒砌起来。
楚霄拉着慕锦璃的手,饶有兴致地走近。
这里与京城的繁华不同,充满了力量与生机。
就在楚霄感慨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伴随着一阵骚动。
“哎哟!”
楚霄心头一紧,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正在高处砌墙的中年工匠,脚下一滑,踩了个空。
他整个人失去了平衡,从一米多高的地方摔了下来,重重地跌落在松软的泥地上。
楚霄的眉头瞬间蹙起,脚步下意识地加快,便要上前查看。
可还没等他靠近,一道更为迅捷的身影已经冲了过去。
那人穿着一身干练的青衫,皮肤黝黑,应该是此处的管事。
他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飞奔到那名摔倒的工匠面前。
“老李,你怎么样?摔到哪儿了?”
管事的脸上写满了紧张,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想要扶起工匠,动作却又不敢太大,生怕加重对方的伤势。
那名叫老李的工匠龇牙咧嘴地呻吟着,在管事的搀扶下勉强坐起身。
他活动了一下骼膊和身子,又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没事,没事就是脚脖子好象崴了一下,嘶”
他尝试着动了动脚踝,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管事一听,立刻俯下身,仔细检查老李的脚踝。
看到只是有些红肿,并没有伤到骨头,他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那紧绷的神经一放松,脸上的紧张神情瞬间被严肃所取代。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铜铃般的眼睛瞪着工匠老李。
“你个老东西,干活的时候想什么呢?魂都飞了?”
管事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斥责的意味。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指着老李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干活的时候不要闲聊,不要分心,你倒好,每次干活都东张西望的,你到底能不能把我的话放在心里?”
老李被骂得抬不起头,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只能嘿嘿地傻笑着,连连摆手。
“别生气,别生气啊,我这不就是走了个神嘛,我下次一定注意。”
管事的火气似乎并未消散,他的目光又扫到了老李的脑袋上,顿时火冒三丈。
“你的帽子呢!”
他怒吼道,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我每天早上点卯的时候都说什么了?安全帽!安全帽!必须给老子戴好了!”
“那是保命的东西,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吗?万一你刚刚不是崴了脚,是脑袋磕在石头上,现在你婆娘孩子就得在家里给你准备后事了!”
这所谓的安全帽,正是楚霄根据后世的经验,特地吩咐工部设计并推广的。
用坚韧的竹篾编织成型,再刷上好几层桐油,晾干后坚硬无比,虽然简陋,却能在意外发生时,最大程度地保护工人的头部安全。
听着这番夹杂着怒火与关切的训斥,老李更是不敢言语了。
他知道管事是刀子嘴豆腐心,这番话句句都是为了他好。
他只能继续挠着头,露出一个憨厚又带着几分愧疚的傻笑,任由管事劈头盖脸地骂着。
那副样子,倒象个做错了事,被家长训斥的孩子。
管事骂了一通,见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毕竟人没出大事,只是虚惊一场。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瞪了老李一眼。
“你别干了,回去休息吧。”
管事的目光落在老李那已经肿起来的脚踝上,语气不容置疑道。
这话一出,老李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脸上的傻笑立马变成了惊恐。
“别啊,刘管事!”
他急得差点要站起来,却又被脚踝的剧痛给拽了回去。
他一把抓住管事的衣袖,仰着头,脸上满是恳求。
“我没事,就是崴了一下,小伤,小伤!”
“我歇会儿就好了,不眈误干活的,您可千万别赶我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