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太太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血浆也已经送到,众人都松了口气。
护士那番话也让众人更加坚定了重做亲子鉴定的决心。
这次为了严谨,准备了多份样本:除姜老太太原本的血液样本外,姜老爷子和姜枫珉也都采了血,准备跟顾曦薇的血液样本一同送检。
为了没有疏漏,连沈韫浓也配合采了血。
楼铮夸张得不得了,明明他自己受重伤都一声不吭,看沈韫浓抽血,他眉头就没松开过。
见她挨一针都心疼成这样,等做试管的时候,他会疯吧?沈韫浓心想。
心口泛起一点酸疼,沈韫浓极力忽略。
姜老太太的骨折手术做了三个多小时,一直到晚上才苏醒。
众人去病房看她。
看见姜老太太一脸虚弱,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一条手臂还吊着,都心疼得不行。
“你外婆哪里受过这样的罪。”姜老爷子对沈韫浓说,眼圈登时就红了。
顾曦薇也是双眼通红。
“干妈,你好好地横穿马路干什么?”她哽咽着数落。
姜老太太倒是心大,完全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现在简直是死里逃生。
她笑:“看到个小孩在婴儿车里,侧脸像你小时候。想去看看正脸儿。”
又反应了一下:“不对,妈说错了,是像寒枝小时候。”
顾曦薇听了太多次姜寒枝的故事。
姜寒枝是姜家这辈子的痛。
谁也说不出指责的话来,都静静地陪着姜老太太。
姜老太太问姜老爷子:“姜山,你哭什么?”
姜老爷子:“我脑子进水了,控控!”
他明显有点生气。
这样的场合听到这种话,莫名有点好笑。
众人不知道能不能笑,反而是姜枫珉笑出声来。
“我爸哭当然是因为担心你,在手术室外面坐立难安了一下午。妈,你这根木头!”
他笑,众人也都笑了,氛围这才轻松了一些。
姜老太太大大咧咧:“放心吧,我福大命大,没事的。”
他们也就在病房呆了十几分钟,护士以老太太需要休息为由赶人。
姜老太太没什么危险了,姜老爷子就让大家先回去,他留下和护工一起照顾姜老太太。
他这个年纪,大家都不肯,纷纷劝说。
可他打定主意,根本不肯听劝。
最终,姜枫珉留下同他一起。
回去的路上,沈韫浓看一眼手表,已经晚上9点多。
她很累,背心抵住座椅,合上眼睛。
楼铮牵她的手。
“今天抽了那么多血,回去吃点营养品补补。”他说,已经提前跟张姨打电话安排。
“楼铮。”沈韫浓寂寂开口,眼睛却没睁开。
“我在。”楼铮收紧手心。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回会做出不一样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
沈韫浓声音很轻,“不止是因为护士说的那些,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外婆那个样子躺在病床上,我特别心疼。我觉得她就是我的亲外婆。”
楼铮:“反正也去做鉴定了,这次加急,且派了自己人全程盯着,应该不会再出问题。
沈韫浓微微点了下头。
车子在地下车库停稳,沈韫浓依然没睁眼。
她觉得累,眼睛都没睁,对楼铮张开手臂:“抱。”
楼铮爱死了被她这样使唤。
他伸手替她解开安全带。
之后下车,绕过车头,拉开车门,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楼铮,”沈韫浓又带了软软的鼻音,楼铮最受不了她这样说话。
“怎么了?”等电梯时,他亲她的侧脸。
“你对我真好。”
沈韫浓把脸埋在他胸口,嘟哝道。
“那还不是应该的。”楼铮又亲一下刚才亲的位置,后来也觉得不过瘾似的,连啄了好几口。
晚餐的丰盛程度让人啧舌。
仅燕窝就有好几种,更是少不了花胶和海参。
沈韫浓露出诧异神情。
张姨解释:“先生说你失血过多,要补补。”
沈韫浓看楼铮的表情变成无语。
“我那一针管10毫升都没有,你告诉张姨我失血过多?”
楼铮有些许尴尬,依旧强词夺理:“10毫升不少了,你这么瘦总共才有多少血?”
沈韫浓没有再争辩,她午饭都没吃,也的确饿了,默默把自己吃了十二分饱。
因为担忧姜老太太,她心情不好,楼铮心里有数,难得没有磨她。
他抱着她将她哄睡。
彻底进入梦乡前,沈韫浓听楼铮说:“老婆,如果妈真的是姜家的亲女儿,你就可以跟妈一起改姓了。”
他提醒了她。
沈韫浓讨厌死了现在这个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