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真像?”姜枫珉问。
他没反应过来楼铮的话,但沈韫浓刚跟林贞在聊这个话题。
于是极其自然地接口:“说咱俩长得像呢。所以说,缘分是很奇妙的东西。”
姜枫珉:“可说呢,前两天我妈带曦薇姐去看了我姨婆,姨婆90多岁了,一看到曦薇姐就哭了。
姨婆说,曦薇姐比疏桐姐还像我妈年轻时候。老人家言之凿凿,说曦薇姐绝对是我爸妈亲女儿。
我妈也跟着哭,搞得我现在都怀疑那个亲子鉴定结果的准确性了。”
姜枫珉说,姜老太太之前一直坚持顾曦薇就是自己亲女儿,哪怕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她也没有心服口服。
彼时,听自己姨妈也这么说,好像终于找到了能理解自己的人,也委委屈屈哭了起来。
好在姜枫珉姨婆的儿女和孙子孙女也在,大家好一通劝,算是给劝住了。
“我妈要求她和曦薇姐一起抽血去做个亲子鉴定,她觉得头发、唾液这种基因数据不准。”姜枫珉笑着说。
沈韫浓自始至终没有做过突然变成豪门千金的梦。
如果说有一瞬间的不清醒,也不过就是那时候她和楼铮被逼得紧,又恰好出了亲子鉴定结果时,她有一瞬间的不切实际的期待。
她从来不觉得她们母女和姜家真的有血缘关系。
但看姜家人的态度,似乎谁也没觉得是儿戏。
姜枫珉上次发现亲子鉴定结果没有亲缘关系时,是非常失落的,而且明显有种怀疑人生的感觉。
所以上次他们做亲子鉴定,对沈韫浓来说是走过场,对姜家来说也是走过场。
但“过场”跟“过场”不一样,沈韫浓认为不是,做这个鉴定不过是为了让姜老爷子和姜老太太死心。
姜家则是早在心里认可她们母女俩,做鉴定是为了让她们在心里相信。
“外婆有时候小孩脾气”沈韫浓说。
“做一个也没什么,因为我跟你外公外婆的感觉差不多,在得到亲子鉴定结果的时候是非常不敢相信的。”
姜枫珉说,“当时我甚至怀疑医院把我的样本弄丢了,随便做了一个糊弄我。”
沈韫浓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大概是因为她没有经历过失去小孩的痛苦,对外公外婆的执念不能感同身受。
他们肯定是有一线希望就去争取的,这是为人父母的天性。
“那就再去做。现在我妈了肯定也知道寒枝阿姨的事情了吧?”沈韫浓问。
姜枫珉点了点头。
“眼下我和贞贞马上结婚,办完婚礼没几天就过年,只能年后。”
“年后怕什么,我和我妈又跑不了。”沈韫浓笑。
她穿得不多,风吹过来明显有点冷,伸手拢住大衣领口。
“回头再说,走了。”楼铮说。
赶紧牵她的手,带她上车。
沈韫浓和姜枫珉林贞挥手告别。
车子缓缓驶离,她靠在副驾驶想想刚才和林贞的“约会”,忍不住低头笑。
和最好的姐妹成了一家人,是件特别值得开心的事。
楼铮用余光看了她好几回。
“某些人,我都不屑于说。”他忍不住开口。
成功把沈韫浓的视线吸引过去。
“撇下老公去跟别人吃晚饭,一吃吃到半夜也就算了。
现在都跟那个人分开了,还当着老公的面对那人念念不忘,回忆细节。
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老公的感受。”楼铮吃醋感叹。
“我的命好苦,我老婆不爱我了!呜呜呜”
固定的吃醋戏码再次上演,沈韫浓非常想翻白眼。
幸亏林贞是个女孩子,这要是个男人,怕是活不到结婚。
沈韫浓实在没忍住,伸手在他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
“楼铮,奥斯卡没给你颁个小金人,真是演艺圈的损失。”
他过去那么高高在上有距离感,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变成黏人小狗的?
沈韫浓想不清楚。
从她表白的第一天,貌似就不一样了。
再之后,越来越离谱。
“嘶——谋杀亲夫啊?”
楼铮夸张地吸了口凉气,趁机反手握住那只作乱的手,十指相扣,抓到嘴边重重亲了一口。
却也没舍得松开,就这么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牢牢牵着她放在档位杆上。
“我这不是吃醋,是危机感。”
楼铮收敛了那副没正形的模样,手指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婚戒,语气带了几分慵懒的认真,“你跟林贞那是多少年的情分?也就是她性别不对,不然哪还有我和姜枫珉什么事儿?估计你俩早过日子去了。”
所以他对那些对沈韫浓示好的男人不是太在乎,反正沈韫浓都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
但林贞不一样。
林贞在沈韫浓心里地位非常,沈韫浓为了林贞跟他冷战过!
沈韫浓瞥他,带点笑意:“没事儿,贞贞大度,愿意把我让给你。”
想起她给林贞做伴娘的事,沈韫浓又想起个别的。
“对了,贞贞让我问你,愿意给舅舅做伴郎吗?”
楼铮诧异:“找我?不怕被我比下去?”
这话不是乱说,楼铮一米九,这个身高太鹤立鸡群。
哪怕他不是位高权重的“海市太子爷”,只是个普通帅哥,也不太可能拿到伴郎的差事。
“舅舅不介意。”沈韫浓说,“贞贞更不介意。按理说,我还算已婚呢,不也去做伴娘了。”
楼铮点头:“可以。”
就当跟沈韫浓提前排练婚礼了。
他竟然也隐隐期待起来。
说起林贞和姜枫珉,不免又说起刚才的话题。
“说真的,老婆。”
楼铮侧头扫了她一眼,路灯的光影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切割出明暗,“姜家老太太那种感觉,未必全是年纪大了犯糊涂。有些血缘里的东西,根本不需要科学证明,那就是一种直觉。”
“你也觉得医院搞错了?”沈韫浓好笑地看他,“那可是全海市最权威的机构。”
“权威也架不住有人捣鬼,或者单纯的意外。”
楼铮耸耸肩,“当然,也不是非要你当那个姜家大小姐。老公有的是钱,养得起你。”
沈韫浓笑:“如果真的有血缘关系,我也算亲人啊,我怎么没有特殊感应?”
“你没有吗?”楼铮看她,“你明显超级信任姜枫珉。”
“他是我干舅舅啊。”
“他不是的时候你就很信任。”
沈韫浓想了想,她竟然无法反驳。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周围的光线暗了下来。
引擎熄火的瞬间,车厢内陷入一片静谧。
楼铮解开安全带,却没急着下车,而是倾身压了过来。
狭小的空间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瞬间将沈韫浓包裹。
“想干嘛?”沈韫浓紧张,颤声问。
楼铮回答很简洁:“你。”
意识到他开了个黄腔,沈韫浓的脸噌地红了。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楼铮封住了唇。
霸道又急切的吻,像是要将她刚才分给别人的注意力全都夺回来。
良久,楼铮才微微退开一点距离,指腹擦过她湿润的红唇,眼底翻涌着暗沉的欲色。
他一把将沈韫浓抱起,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这辆车外面什么都看不到,试试吗?楼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