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罗睺预想中不同。
度夏并无任何战斗的意思,反而目露怜悯“何必。有道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很多事情你不了解的。
回头吧,或许尚有一线生机,至少保留些灵魂本源投胎转世去。”
从前有个典故。
大概意思是——村民们很羡慕皇帝的生活,私底下总幻想皇帝耕地是要用金锄头的,这才是帝王风范。
不怪他们坐井观天。
毕竟皇宫大内何等高门,莫说是村民,就是乡长、县长、城主,甚至府主都没有资格跨进皇宫一步。
罗睺就是这样的典型。
凝聚圣恒、成就永恒。
心高气傲不外如是。
结果刚飞升神界就遭遇动乱,连圣恒也被人随手斩碎,跌落回下界宇宙。
可现在依旧不长记性。
觉得自己又行了。
还搞什么亿万年的布局试图蟒吞龙。
殊不知那龙早跟他不是一个次元的,双方隔着太多维度拿什么去吞。
罗睺冷笑“装腔作势打机锋?原来惑因大公爵转世也不过就是这等货色而已。
知道为何选择在黑海葬你么,这里是道的起点,因此也能作为道的终点。在宿命影响下,可以完美剥离出你的因果权能。”
“哎。累了,毁灭吧。权能什么的如此重要?那你拿去好了。不过这一世也算同乡,最后还是要再劝一句——此时回头尚有生机。
那已是仅存的生机,真的,把握住好不好。”
度夏很心累。
层次不同好难交流啊。
凝聚过圣恒又如何?
不过刚成为神界普通一员、勉强添加到永恒圈层。
新世界新起点而已。
罗睺好的不学,偏偏学邪道走偏门,还觉得自己能够登上大雅之堂。
这与心心念念‘皇帝每天用金锄头’的村民并无本质区别。
对权能的认知太低级了。
花非花。
叶非叶。
罗睺所认知到的东西层次不足,由此衍生出的行为让人发笑。
甚至无法激起度夏的战斗欲。
有的只是怜悯。
修行到圣恒有成挺不容易的。
为何偏要选择一条不归路呢。
“装神弄鬼!去死。”
罗睺腻了。
心中满是失望。
本已准备好诸多后手,来应对惑因大公爵的临死反扑。
谁曾想神界曾经的巨头竟然徒有其表。
事到临头去学那江湖骗子。
以为几句装神弄鬼就能保命?
当真让他大失所望。
看来前世被流弹意外斩落神界,不过纯属意外罢了。
神界窃据高位的也不过就是群天生命好的草包玩意。
双方境界相等的情况下,就是给我罗睺提鞋都不配。
待自己夺得命运、因果两大至高权柄后,何止要做乐园之主,未来还要成为神界之主、众生大主宰!
随着罗睺抬手,宿命道劫降临,着手强行剥离因果权能。
也只有在这片大道起始地,才能成功剥离出来。
为以防万一,他又通过低级管理员权限联系咒乐园【乐园,我需要助力,应对登神仪式可能到来的干扰!】
别的都没什么。
就怕登神仪式出手干预。
毕竟因果和命运同为帝国一方的至高权柄之一。
如今被乐园方的自己谋夺,真的不会有意外么?
但只要咒乐园出手那就再无顾忌。
有《永眠者法案》限制,咒乐园就是最强护身符。
待夺取权能后立刻飞升、返回乐园总部。
帝国又能奈我何!
想法是好的。
但乐园依旧没有回应,平静如常。
罗睺初时有些心神不宁。
生怕登神仪式横加干预,碾压自己。
但数个时辰后便又镇定下来。
虽说咒乐园没有回应,但登神仪式也没出现啊。
这是最好的局面。
望着被葬入神墓的度夏,罗睺居高临下道“还有遗言么,惑因大公爵?”
此时魔土已经埋到度夏腰部。
正被竖着葬。
因果权能也在析出。
一切顺遂。
度夏没有丝毫要反抗的意思,反而答非所问道“这次回去后我决定要大婚,可惜前身至宝要么散道归返众生,要么送人了,现在身无长物。
不介意把你的弑神道兵送我吧,正好可以加工成定情信物,反正你也用不到,别浪费好东西。”
罗睺怒极反笑“疯子,不与你一般计较。既然没有遗言那就算了,我会在墓碑上给你留下‘疯王’二字评价。
感动么?比大公爵级别还高一级呢。当年你争夺帝皇宝座不成,反被宿敌斩灭,如今就由我来替你弥补遗撼。
哦对了,待我成为乐园之主,便会去攻打腐朽的帝国。你坐不上的帝皇宝座就由我罗睺来坐!”
圣域延伸。
复盖因果权能。
罗睺贪婪的吞噬起权能来。
一边吞噬,一边盯着度夏看。
这在他看来是在活吃。
也是胜利者居高临下的俯视。
区区八级尊者而已。
哪怕再逆天,又如何反抗圣恒存在?
猫戏耗子再好不过。
度夏仍在思考大婚事宜,听闻罗睺的‘奇谈怪论’后,差异道“什么争夺帝皇宝座,你在说什么东西?”
“呵呵,死到临头还装蒜,你们九大公爵争夺帝皇宝座的事情,人尽皆知。都开始互相残杀、不择手段了,还在这跟我装。”
罗睺神色越发不屑。
惑因大公爵的转世身在他看来太次了。
完全不上台面。
对早已尘封在历史中的真相撒谎有意思么。
又能骗得了谁?
度夏更加差异“争什么宝座,帝皇之位肯定是陈玄无疑,其他七位也都知晓。我虽说没保留多少记忆,但这个还是记得的。”
罗睺神色一怔“不可能的!当时整个帝国都知道你们九大公爵在争夺帝皇宝座,事到如今还想骗我不成?
若非为帝皇宝座相争,为何要展开你死我活的动乱,还导致两位至高大公爵陨落!”
度夏叹气“你再想想清楚,有任何一位公爵曾说过自己在争帝皇之位么?当时因果、命运积攒太多负面,我跟命运的灭世趋势已经压不住。
因为强横过头想自尽都办不到,其他大公爵在想方设法帮我们陨落呢,争什么帝皇之位,莫明其妙。”
世人有时候就是莫明其妙。
很喜欢以己度人。
觉得他们极度想要的东西,至高之人也特别在乎。
通过自己揣测,把帝皇宝座当成动乱源头。
那至高的九人又站的太高。
岂会跟脚下蝼蚁解释太多?
也就是如今站在这里的是度夏,换成前身惑因的话,一个字也不屑于多说。
至高之人微言大义。
底下人自己体会去。
而恰好那一场动乱就是至高之人需要的。
更加不可能解释什么。
越乱越好。
事件发展的大方向正确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