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友,要这铁韧藤所为何事?”,
模样端正的中年人并没有急着开口交易,而是先开口询问了一番。
“我见此物奇特,故而想带回去种植一番。”,
赵运凛也没有与他们弯弯绕绕,这东西遍地都是,
他们自然知道这东西不是贵重之物。
如今开口要买也不过是想从面前两人的口中探探底,毕竟对这陌生的灵植,他们着实有些不了解。
“万万不可!”,赵运凛的话刚说完,面前的这个中年人便慌忙开口,语气中带着些许焦急。
“这是为何?”,赵运凛神色一怔,下意识的开口询问。
“唉,道友有所不知。”,中年人感叹了一句,语气倒是严肃了不少,
“此藤生机旺盛,遇土便活,遇水便长,若无克制之法,不出三日,便能长满百里之地!”。
“这……”,赵运凛神色一沉,倒是没想到面前的铁韧藤竟然这般厉害。
不过仔细想想却又觉得合理,这铁韧藤可以生长在这环境恶劣的金凤滩,
常年受到庚金之风的侵蚀,却仍能顽强生长,
若是让他们长出去,怕不是很快就会如同野草一般疯长。
“不知两位可有克制之法?”,赵运凛开口询问,心中却有些别样的思量。
“这……”,中年人话音顿了顿,象是在思虑,
“那风城便是以这铁韧藤为城墙,可以抵挡地下妖兽的袭击,坚固无比,不会轻易损坏,”,
说到这,他的声音顿了顿,又继续开口,朝着赵运凛几人拱手行了一礼,
“或许那风城中,有修士懂得克制之法,几位不妨在我这坊市之中等上几日,在下亲自去为诸位打探。”。
“这……”,赵运宁微微皱眉,看了一眼下方的两人,隐隐有些察觉,正想着如何拒绝,
站在前面的赵运凛却好似未觉得一脸惊喜,拱手行了一礼,
“如此便多谢两位了。”。
“好说,”,中年人笑了笑,朝着两人拱手行了一礼,
“在下袁明,旁边乃是在下的好友李道臣。”。
中年人笑着给赵运凛几人介绍,
“我翰海坊市亦有客栈,诸位可以先去那歇息片刻,有我二人的名号,几位道友无需灵石。”。
“如此便多谢道友了。”,赵运凛笑着拱了拱手,算是回应。
……
另一边,赵家,
跟在赵辰风的身后,赵千均绕过了那片李玄沉睡的大湖,来到了湖的另一边。
湖的另一边是还未开垦的山林,赵家本家人并不多,四方万妖林,也只开垦了西面。
过了万妖林的东面,再行个几千里,就到了南域的另一个郡——东安郡。
这是从附近的几个炼气仙族口中听说的,
虽说都听过,可他们也不过是炼气世家,
根本没有能力去,因此谁也不知道另一个郡的形式如何,又有几个结丹势力……
哗啦!
旁边的大湖忽然传来了一阵水浪翻腾之声,
那金甲大鱼从中跃出水面,双翅伸展,宛如巨鸟一般,
在空中停留了片刻,便轰然入水,溅起数丈巨浪!
“这应当就是那水妖吧,”,
吟风月轻声询问,她一直忙于灵植之事,
虽然知道赵家有三只元灵之兽,却很少见过,只是偶尔听几个小家伙提到过模样。
“恩,是当年在河域之地捕获的,一阶后期的修为。”,
赵辰风点了点头,简单的说了几句。
“一阶后期?看来要不了多久也会筑基。”,
吟风月心中多了些惊喜,这些天生灵兽不同于其他的妖兽需要克苦的修行和进食各种灵植,
只需久熬时日,便会成为一方巨兽。
“说来那只石怪在我赵家也有七十年了,虽然只是一阶中期,但或许只需再有两个甲子,便也会晋升筑基之境。”。
赵家现在虽然是结丹世家,可筑基修士是中坚力量,
很长一段时间,甚至到后面强盛起来都要依靠筑基修士和灵兽,自然是越多越好。
“说来,灵藤前辈的座下还有五只灵兽,皆是筑基后期,”,
赵千均难得说这些闲言碎语,声音缓缓落下,语气中却带着些许期盼,
“日后,也算是我赵家的中流砥柱。”。
说话间,走在前面的赵辰风忽的停了下来,抬头看着面前那一片火红的红叶林,冷漠的语气中带了些许轻快,
“到了。”。
赵千均抬眸看去,面前的红叶林足有数里之长,可见其地下身躯何其庞大。
“以灵御兽,木兽听令!”,似有所觉,赵辰风朝着前方打出一道法诀,
刹那间,只听得一道沉闷的低吼,从地下喷涌而出。
林下的土地轰然碎裂如蜘蛛网般,绵延开来,
板结如岩的土地,如玻璃般瞬间崩碎,化作细小的粉末,宛如一片被耕到细致如沙的灵田。
红树林纷纷连根拔起,木兽那庞大的身躯宛如山岳一般挺立而出!
筑基境的威压扑面而来,起起伏伏,浩如波涛,
又象一只沉睡的巨兽,绵长的呼吸。
“果真晋升了。”,赵千均温和带笑的面容上带了几分真实,可转眼间便烟消云散。
又是一声山峦震动的低吼,那庞大的身躯忽的缓缓缩小,
在几人的面前,变成了一个石墩大小的小兽。
不知是不是因为修为的提升增长了灵智,
一向安安静静,如木头般的木兽此刻竟如小狗一般,跑跑跳跳,
用那圆滚滚没有面容的身躯,蹭着赵辰风的小腿,
背上的那片红树林,此刻更象是了一只只小枝杈。
面对这一变故,赵辰风显然是有些措手不及,抬着手有些发愣的,看着脚下的木兽。
站在一旁的吟风月却是掩嘴轻笑,“如此倒是颇为有趣。”。
“辰风,你可精通士元精怪的御兽之法。”,
看着筑基初期的木兽,赵千均隐隐有些别的想法。
……
“袁兄,将那铁韧藤卖给他便是,何必与他说这些?”,
被叫作李道臣的尖面中年人抬手在四周打出一道禁制,
捋着下巴上的长须,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解。
“李兄,你我之间就不要明知故问了。”,
袁明笑了笑,虽然没有明说,可等二者对视一眼,却忽的会心一笑。
“袁兄啊袁兄,你当真是胆大!”,李道臣捋着下巴上的胡须,笑着摇头,
“五个筑基修士,可不是你我两人能够得罪的。”。
“那便再叫上几个人!”,袁明轻笑一声,似乎早有谋划,
“随便出手便是三万灵石,这般阔绰,若是能将其吃下,怕是能顶咱这坊市数年的收成!”。
说到这,袁明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彩。
“可,这般规模,后面怕是有大势力,绝非我们可以得罪得起的。”,
李道臣一遍又一遍的捋着下巴上的胡须,仿佛要将其拽下来一般。
“哼,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知道?”,袁明哼笑一声,
“一群人冒冒失失的闯入金风滩,死在那庚金之风下,不也是合情合理。”。
“哈哈,是极,是极。”,李道臣微微颔首,一双倒三角的眸子阴狠了起来,笑容也跟着收敛了起来,
“不过此番要好好谋划,我看那筑基女子似乎隐隐有些察觉,还是要早做打算才好。
最好把那王家筑基中期的老祖也叫上,我等也能多几分把握,
千万别叫邓家的人,若是被他们知晓了,我等连喝汤的份都没有!”。
还没有动手,李道臣便想到了日后的瓜分之事。
谋划这种事,他们也需要小心谨慎,若是叫的人太强,便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