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的时候。
谢齐物便已经来到了青翠峰当中。
他将院子大门给推开的时候,便只瞧见自己师弟在那儿修炼。
“师兄?”陈同尘此时也注意到进来的谢齐物,问道:“师兄,你怎么如此早便来到我这青翠峰当中?”
“前辈,他这个时间点还在房间里面休息,估计要等一会儿,或许才会出来!”
话语间,他邀请谢齐物坐在石凳上。
谢齐物闻言,淡笑着说道:“没事,我可以等!”
“这行吧!”
陈同尘见自家师兄都已经说到如此份上了,也就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左右。
杨乾这才从屋内走了出来,他一出来,便注意到院落当中的谢齐物。
“杨少!”谢齐物率先开口打着招呼。
杨乾在听到谢齐物的话语,顺势走了过去,问道:“谢宗主,你如此快便收集齐全药材了?”
“嗯!”谢齐物淡笑着点点头,说道:“你那张药方上面的药材,都不是什么难以收集的,所以一晚上就已经收集齐全了。”
“你看看有没有缺少。”
谢齐物右手轻轻一挥,无数药材随之浮现在杨乾面前。
杨乾只是简单看了一眼后,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正好瞧见出来的周亦璇。
周亦璇刚出门,还疑惑为何宗主师伯会出现在这里,可还未等她开口询问,耳边就已经传来了杨乾的话语声。
“周姑娘,麻烦你架一口大锅,然后在里面烧热水!”
“啊?”周亦璇一脸疑惑看向杨乾。
陈同尘此时开口道:“亦璇,前辈让你做些什么,你就按照其话语去做就行了。”
“哦!”
周亦璇虽还处于懵逼状态,可都已经听到自家师父如此说了,她也就不好多说些什么,快速在院子里面架了一口大锅,并在很快烧火煮水。
不多时。
锅内的水便开始沸腾起来,冒出阵阵白烟。
周亦璇来到杨乾身边,好奇开口询问道:“杨少,这又是架锅,又是烧开水的,您是要做些什么呀?”
“你过一会儿便会知晓了!”
杨乾神秘一笑,转而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谢齐物,开口道:“谢宗主,差不多了,你将身上衣物脱光,直接进入到此锅内即可!”
“脱脱光?”
谢齐物嘴角微微抽动,目光不由看向直勾勾盯着他的周亦璇。
他好歹也是一宗之主,更是周亦璇的师伯,当着周亦璇的面脱光,未免有些影响不太好吧!
杨乾侧目看向身旁的周亦璇,右手轻轻一挥,一张符箓顿时贴在了周亦璇双目上。
一瞬间,周亦璇就好似遁入无尽黑暗之中,眼前除了一片漆黑,便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连一丝光亮都没有。
“天怎么突然黑下来了?我脸上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撕不下来?”周亦璇使出浑身力气,不断撕扯着贴在其双目上的符箓。
可无论她使用多大的力气,都无法将此符箓给撕下来。
杨乾转而看向谢齐物,开口道:“谢宗主,现在可以了吗?”
“嗯!”
谢齐物倒也没有再犹豫,快速将身上衣物全部都脱光后,便进入到那滚烫的开水之中。
或许是因为他强悍肉体的缘故,使得他就好似泡温泉一样,没有任何不适,反而感觉颇为舒服。
下一秒。
杨乾开始迅速将这些药材按照一定比例,放入到这滚烫的开水当中。
随着药材逐一被放入后,原本还感觉极为舒适的谢齐物,突然感受到极其痛苦。
这些药液就好似一柄柄极其锋利的匕首,将他体内所有旧伤给一点点划开,其中丹田位置最疼。
那个位置就像是被凌迟一般,痛的他龇牙咧嘴。
“啊啊啊——”
最终。
谢齐物还是忍受不住,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他几乎是下意识想要爬起来。
可却有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硬生生摁在原地,令他无法爬起来。
随着时间推移。
杨乾可算是将药材都放入到锅中,可这却并未结束。
下一秒。
只见,无数银针从纳戒之中飞出,漂浮在那半空之中。
“陈长老,麻烦你帮我一个忙!”
“前辈,您尽管提便是!”
“找东西,堵住你师兄的嘴巴,避免他将舌头给直接咬断!”
“啊?”
陈同尘不由扭头看向杨乾。
谢齐物这时强忍着身上疼痛,开口道:“杨少,没事的,我刚刚只是没有适应而已,现在好多了,绝对不会再大喊大叫,更不会将我自己的舌头给咬断!”
“可我接下来的针灸治疗,会很疼!”
杨乾开口好心提醒道。
谢齐物无所谓摇摇头:“没事,直接来便是!”
再疼能有刚开始药材入锅的时候疼?
可,很快他就后悔了。
杨乾看到谢齐物都这般说了,他也没有强求,直接一针入神厥穴!
谢齐物猛然间瞪大眼睛,紧接着便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喊声:“啊啊啊啊——”
“师弟快快找东西堵住我嘴巴”
他现在知晓为何杨乾要陈同尘堵住他嘴巴了,这岂止是疼啊,简直是要他这条老命啊!
要说刚刚的疼痛是一百级,那现在的疼痛就直接是一万级,就是有这么恐怖。
并且,此等疼痛感是随着杨乾一针针提升的!
再不拿东西堵住他的嘴巴,他可能就真的要咬断舌头!
陈同尘一听到自己师兄话语,急忙拿起手边的木头给自己师兄咬。
结果,谢齐物一口将其给直接咬碎掉。
无奈之下,陈同尘只能继续去找其他坚硬之物,给自家师兄咬着!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
杨乾将最后一针刺入其归来穴后,便算是大功告成。
而谢齐物也不再继续喊叫,下意识默默闭上双眸,盘坐在药浴当中,开始慢慢修复体内丹田与诸多旧伤!
陈同尘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问道:“前辈,结束了吗?”
“结束了,接下来让谢宗主自己吸收药液,修复丹田与旧伤即可!”
“太好了!”陈同尘满脸疲惫地坐在石凳上,吐槽道:“师兄牙口也太好了,连玄铁都咬碎掉好几块!”
杨乾听到陈同尘的话语,淡淡一笑,也是坐在石桌前,悠闲喝着还未冷掉的热茶。
这时,陈同尘目光看向杨乾,开口询问道:“前辈,我师兄大概多久才能醒来?”